似乎这扇门跟四周的墙壁已经融合在了一起,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门。
凭着记忆,雪落在原本应该有扇门的地方停了下来,并用手拍了拍,示意老楚这便是地下室的入口处。
而河屯依旧双目微眯着,好像对四周发生的一切并不上心。一副全然不在乎的冷凝模样。
“邢先生,这通往地下室的门……还请行个方便打开。”
老楚‘请示’着河屯,尽量避免着有可能会被起诉的野蛮执法。
“十二,既然他们想看那头畜牲,你就替他们把门打开吧。”河屯悠声。
“好的义父。”
邢十二慢步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在自己的口袋里摸索着类似于钥匙的物件。
“这畜生可野蛮暴戾了,你们可要小心点儿。”
邢十二一边好心提醒着老楚他们注意,一边漫不经心的在自己的口袋里掏了半天。
什么装巧克力豆的盒子,擦鼻涕的纸巾和擦手的湿巾等等,几乎都是小十五会用到的日常用品。
不得不说,邢十二在照顾小家伙的饮食起居上,除了亲妈林雪落,也就只有他邢十二了。
口口声声的‘畜牲’,让老楚自然而然的联想到了封行朗。
“哦,抱歉!地下室里的钥匙……被我弄丢了。”
邢十二磨叽了半天,才这么欠揍的说道。
不等老楚他们炸毛,邢十二又心情极好的说道:“要不你们明天来……还是自己砸门?”
“砸门!”
老楚不想再等下去了。似乎他隐约意识到:河屯在跟他玩缓兵之计。
生命探测仪探测出了地下室里有生命的迹象,这更加坚定了老楚要砸门的决定。也顾不得这一切的执法,是不是被河屯给记录了下来。
连雪落肯定:河屯和邢十二口中的‘牲口’,说的就是封行朗。
可当地下室入口的门被砸开之后,在聚光筒的照射之下,众人却傻眼了。
铁栅栏里,真的关着一头畜牲。一只黑色健壮的藏獒。正冲着那群特警咆哮着。
不知道是谁触碰到了铁栅栏,咔哒一声,铁栅栏被打了开来。那只黑色的,足有一百多斤重的凶狠藏獒,立刻嘶吼着冲了出来。
出于自卫,也出于老楚跟林雪落这个指证人的安全,特警只有将冲出铁栅栏的凶猛藏獒给击毙了。
“不可能……不可能的!这铁栅栏里……明明关的是封行朗!我见过封行朗,我儿子林诺也见过!怎么会成了一条藏獒呢?”
雪落从惊恐万状中回过神儿来,却陷入了困惑与焦躁之中。
老楚是相信林雪落的。因为林雪落不仅仅是封行朗的妻子,还是封行朗儿子的亲生妈妈。
“怕是你自己想封行朗想疯了吧?然把一条狗看成了封行朗……真可悲!”
邢十二的声音传来,满是讽刺的意味儿。
老楚相信林雪落没有疯。也相信林雪落所看到的就是封行朗。
可现在,封行朗成变成了一条藏獒?而且还是被他们一枪击毙的死藏獒。
老楚深深的吁出一口浊气,冷生命令道:“法医,找线索!”
这个地下室,只要封行朗待过,就一定会留下线索。而且林雪落说过封行朗已经受了伤,而且还吐了血,所以应该能找到封行朗的痕迹。
可空气里,除了火药味和藏獒的腥臭,还有一丝丝还没来得及散去的消毒药水味。
难道自己来晚了?封行朗被河屯毁尸灭迹了?
“怎么,在地下室里养条藏獒……也犯法啊?都提醒你们这东西有危险了,你们还要砸门硬闯不说,竟然还击毙了它?”
邢十二的话,句句咄咄逼人,“这只藏獒,可花了我义父不少银子呢。”
“封锁所有的进出口!给我一点一点儿的搜查过去!不要放过一处有生命迹象的地方!”
老楚没有跟邢十二程口舌之快。他唯一希冀的:只是封行朗还能活着!
雪落突然间意识到:在老奸巨滑的河屯面前,自己的行为实在是太可笑太可悲了。
现在想来,河屯的那句‘只可惜,你并不愿意看到有可能会发生的一切。你一定会后悔,会痛不欲生’真正的威力所在!
这一刻,雪落已经开始后悔了。后悔自己为了救那个男人,将自己的孩子再次陷入了危险之中不说,而且她现在连见到儿子林诺的机会都丧失掉了。
雪落跑出了地下室,径直走到河屯面前。
河屯眯开双眸,淡淡的扫了林雪落一眼,冷生生的笑了笑。
“对你看到的……可还满意?”
噗通一声,雪落径直跪在了河屯的面前……
第612章:可骨子里却恶劣又污浊
“邢先生……我错了!”
从一个母亲的角度出发,雪落的确是做错了。她低估了河屯的狠戾,和运筹帷幄铁腕手段。
她应该留在自己孩子身边的。
不去逞能,做自己能力范围以外的事儿。
残酷的事实告诉雪落:她不但没能救得出封行朗,还扼杀了自己留在儿子身边的机会。
“先跪着吧!”
河屯只丢给林雪落一句不痛不痒的话。
于是,雪落便什么话也不说了,更加笔直的跪在河屯的面前。
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这么多年,雪落至少了解河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还是吃软不吃硬的。尤其是女人的低姿态。
“河屯,你非要玩死封行朗吗?”
似乎被河屯耍了一把的老楚,也有些恼羞成怒了起来。
河屯冷眼扫向老楚,带着阴森森的寒意:
“你这么替封行朗以权谋私,该不会得到他不菲的好处吧?当然了,你用不着跟我交待你跟封行朗之间见不得光的勾当!还是留着跟你的上司好好解释去吧!”
河屯这半威胁半恐吓的话意说明:这一回,他要连老楚也一并给拔除。
“河屯,你就不能放封行朗一条生路吗?”
老楚不清楚河屯跟封行朗之间的深仇大恨,但他总觉得河屯和封行朗不应该是这般的不共戴天。
“你这门也砸了,狗也击毙了……好歹也要给我个交待不是?回去安心等着我的律师函吧!”
他跟老楚的对话,听起来更像是答非所问。
河屯的每一句话都相当的严谨,不给执法记录仪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法医现场取样了一个多小时,雪落就在河屯的面前跪了一个多小时。
“邢先生,求求你,让我见见诺……十五吧!我再也不敢忤逆您了!”
做为一个乞求者,雪落是该示弱的时候,就尽量不会在河屯面前逞女英雄。
河屯就这么眯着眼看着泪眼婆娑的雪落,似乎眸中的怒意也慢慢的褪了下去。
林雪落已经不是第一次跪在河屯的面前了,但似乎每一次都能起到想要的效果。
她跟那个女人不一样。一个坚韧在内心,一个却坚韧在外表。
坚韧?一个水兴杨花的女人,配得上这个词么?
而眼前的林雪落,除了对封行朗执迷不悟之外,做为一个女人,她到是挺干净的。
其实河屯还是有些喜欢坚韧与柔弱并存的林雪落的。
而且她骨子里相当的干净。
一个好女人,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