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似乎闲着也是闲着,丛刚想激活那个跟踪器,想看看它究竟去了哪里。会不会还在封行朗身体中的某个地方。因为那种类塑料的材质,一般的仪器是检测不出来的。
可站起身后才发现:触发器还在那个帆布包里,而帆布包还留在了逃离时的游艇上。
当时上岸得急,丛刚的一颗心完全牵挂在深受重伤的封二爷身上,虽说给封行朗做了前期的止血和输液处理,但丛刚知道那些都维系不了多久。必须尽快将封行朗身体之中的子丨弹丨给取出来。
腿部和左匈膛受伤的封行朗,已经不能用肩扛的方式带离游艇;丛刚只能用打横托抱的方式,将封行朗抱上了岸边的越野车。
自然就腾不出手来拎回自己的帆布包。当然,那时候的丛刚,根本就没想到什么帆布包,他一心只想着尽快的带着封行朗离开,争分夺秒的去做取子丨弹丨手术。
在出发之前,丛刚就已经叮嘱过梁医师做好充分的准备了。他让梁医师备好了六千毫升的血,几乎可供封行朗全身换个遍的备血量。
因为丛刚太了解河屯了!他知道河屯不会让封行朗轻而易举的去做什么选择题。
此时此刻的丛刚,当然不会舍弃重伤昏迷的封行朗,而前去取什么帆布包。
在丛刚的眼里,其它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他封二爷重要。
他静静的看着还在昏迷中的封行朗,时不时的瞄上一眼逐渐趋于平稳的生命体征检测仪。
他知道,封行朗醒过来只是时间的问题。
因为要缝合裂开的头皮,所以封行朗桀骜不驯的短发已经被剃了个干净,虽说没有影响他的帅气,但丛刚总觉得封行朗还是留着头发更俊逸一些。
于是,他找来一条软毛巾,微微的搭放在封行朗的头顶上面,遮盖住了他的半个额头。
封行朗伤口上的血污,已经在手术前和手术时清理干净了;但身体的其它部位还是污脏兮兮的。
丛刚小有洁癖。就更见不过封行朗身上的那些手术污迹了。
他打来一盆温水,大面积的部分,丛刚就用毛巾擦拭;小面积的,临近伤口的部分,他就用医用纱布,一点一点儿的擦拭。
感觉要比对待自己的亲老子,或是亲儿子还用心。
只到温暖的毛巾覆盖在了封行朗的最细软之处时,他发出了一声不安的哼喃声。
“是我,丛刚……没事儿的……你现在很安全。”
在丛刚连续的低喃了三遍之后,封行朗才恢复了安静。
紧随其后,便听到封行朗传出的梦魇呢喃:
“雪落……雪落……救她……孩子……孩子……”
梦魇的低喃持续了十几秒,封行朗再次陷入了昏昏沉沉的后遗症之中。
丛刚听到了,他知道封行朗的心思,但丛刚却没有去做,依旧寸步不离的守在封行朗的身边。
他心里只有一个主子。其它三姑六姨的,一概不在他要效命的范围之内。
给封行朗擦拭好身上的污浊之后,丛刚才给叶时年打去了一个电话。依旧是无主叫号码的那种。
“叶时年,你去一下浅水湾码头,”丛刚将游艇的编号报给了叶时年。
“里面有一个帆布包,你给我取出来!里面的东西不许看,更不许碰!”
手机那头的叶时年愣上几愣,才调侃式的应答道:“丛老大,您该不会是从地狱里给我打来的这通电话吧?”
“是呢!怎么,你想一起下来玩玩?”
丛刚不苟言笑的逗着叶时年的惊恐万状。
“不……不用了!您老玩得自在就好!”
叶时年浑身鸡皮疙瘩都乍起来了。
“现在就去!越快越好!”丛刚厉声催促。
直到丛刚快挂电话,叶时年才想起来要问丛刚他跟封行朗的下落。
“别,别挂啊丛老大,朗哥是不是跟你在一起?你们现在在哪儿?”
“在地狱里!你拿把刀抹上自己的脖子,一会儿就能见到我们了!”
丛刚的冷幽默,叶时年实在是欣赏不了。
“喂……喂……靠之!竟然挂了!”
叶时年的胆子不小,但还是被丛刚吓得一愣一愣的。
等愣玩神儿之后他才意识到:刚刚丛刚好像让他去浅水湾码头的某个游艇上拿个帆布包来着。
只是那个游艇的编号……
叶时年百思不得其‘编号’了!因为他刚刚光顾着愣神儿来着。
想打回电话重新询问一下丛刚时,俨然已经不知道那个无主叫号码是个什么玩意了!
完了,现在只能赶去浅水湾的码头,让兄弟们一个一个去找了。
封立昕似乎有操不完的心。
一边,他跟叶时年和严邦不停的打听着弟弟封行朗的消息;
一边,又向老楚打听有关弟媳妇林雪落的下落。
老楚告诉他:在河屯的游轮上,并没有找寻到林雪落的下落。他们里里外外,各种高科技的生命探测仪都用上了,也没有发现游轮上除了河屯那帮人以外的任何人。
鉴于封立昕那么肯定林雪落跟他一起在河屯的游轮上待过,老楚得出的结论是:林雪落被抛尸入海的机率很高。
第409章:第一次胎动
被抛尸入海?
深深的自责和哀伤袭来,封立昕失声哽咽。
因为雪落母子落得如此的遭遇,都是他封立昕一手造成的。
当初要不是因为自己一心求死,为了能给弟弟封行朗后半生找个女人照顾,雪落也不会委曲求全的嫁进封家。
可嫁来封家,还不受封行朗这个丈夫的待见,被欺骗,被鄙视,被欺凌,可以说雪落在封家没过上一天的好日子!
即便是怀上了封家的子嗣,也只能是偷偷摸摸的,连告诉都不敢告诉封家的人。
而现在,最无辜的她却被卷进了封家这场凶残的恩怨情仇之中!
封家两兄弟脱险了,可她跟肚子里的孩子却遇险了。
满满的愧疚,满满的凄殇,封立昕难过得都哽咽不出声音来了。
“大少爷,您别难过了。说不定二少奶奶吉人自有天相,被路过的渔民救起来也说不定呢!”
莫管家只能这样安慰着大少爷封立昕。
“可雪落还是个孕妇!那么冷的海水,河屯那帮人又那么的凶残,雪落能在海水里坚持多久啊?”
其实封立昕心里明白,身怀有孕的雪落,是不可能坚持到有渔船路过救她的。
就连老楚的海巡船和快艇都没能发现,更别说偶然路过的渔船了。
莫管家长长的叹息一声,“或许,这就是二少奶奶的命吧!”
莫管家已经没有什么话可以安慰封立昕了。
“可雪落母子这样的不公命运,不正是我们封家一手造成的吗?我们封家欠雪落母子的,这辈子都还不上了。”
封立昕的心拧疼成了一团。他真的希望被抛尸入海的人是他。
莫管家还想安慰封立昕什么,可封立昕的状态已经听不进任何的劝说和安慰了。
这是一条远洋捕鱼船。盘大的船体吃水很深。
雪落吃着船员送进来的鱼块饭,恶心得都要吐出来了。
满鼻子都冲填着鱼腥味儿,哪儿哪儿都是。就连洗手间,杯子用品等等,都被那种挥之不去的鱼腥味儿包裹着。
而一日三餐,几乎是顿顿都吃鱼。
红烧鱼、煎鱼块、鲜鱼汤、鱼肉丸子,还有那些船员省给雪落吃的营养鱼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