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点一点的用自己的衣袖替他把脸上的血痕擦拭干净。
一边带着哽咽声,将封行朗母亲写在那副画上的诗歌背诵了出来。
“我听见爱情;”
“我相信爱情。”
“爱情是一潭挣扎的蓝藻,”
“如同一阵凄微的风,”
“穿过我失血的静脉,”
“驻守岁月的信念。”
雪落紧紧的抱住封行朗的头,不停的亲吻着他的脸。
“行朗,我们一家人再也不会分开了……永远都不会!”
封行朗的意识已经模糊不清了。他已经不能欣赏雪落朗诵给他的爱情诗歌。
或许他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女人在不停的亲吻着他的脸庞,跟他说着细细密密的情话。
震撼最大的,当然是河屯。
这段爱情诗歌里的每一个字,他都耳熟能详。
那个女人,会紧紧的抱住他,就像现在的雪落紧紧的抱着封行朗一样,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的朗诵着这首诗歌……
河屯的视线被一片水雾遮挡住了,变得模糊不清。
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是在用这样残忍的方式,去报复那个女人的出一轨和背叛吗?
自己又能从这样的血腥气味中得到什么?
报复的快一感吗?
可那个女人死了,再也无法看到了!
借助于雪落身体的遮挡,封行朗从自己的肱二头肌里抠出那枚跟踪器,他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了!
他将那个血淋淋的跟踪器塞进了雪落的手里,并让她握紧。
“丛刚……会来救你……好好保重自己……和……我们的孩子!”
这是封行朗晕厥之前的最后一句话。
雪落的心,疼到无法呼吸。
她紧紧的抱着封行朗的身体,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起来。
这一刻,她已经不去想逃命的事了,她只想抱着这个男人,陪着他一起死去。
一家三口永远的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突然,原本守在外面的邢三健步如飞的走了进来,径直走到了河屯的身边。
“义父,老楚带着兵痞子赶过来了。”
似乎,河屯还没能从雪落刚刚读出的那首爱情诗歌中缓过哀伤的追忆来。
“义父,那帮兵痞子最多还有四十分钟就能赶来这里。”
邢三再次提醒一声。
河屯的意识这才聚拢起来。揉了揉有些沧桑的刚毅脸庞。
“我们往公海方向全速前进。甩掉那帮狗东西!”
河屯的声音有些嘶哑,带着倦意和厌恶的疲惫感。
老楚的人四十分钟后能赶到?
雪落意识到她跟封行朗有救兵了,本能想到的,就是先给陷入昏迷的封行朗止血。
雪落从封行朗的腰际抽一取出他身上的皮带,在近心端的大腿之跟处止血。然后她又用手按压住了封行朗中枪的左半匈膛。应该是没击中心脏,不然封行朗不可能坚持到现在。
突然,‘哐啷’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随之,两个金属物体滚落进了船舱之中。立刻,浓稠的烟雾一下子将船舱填满。随后,又是两个金属罐体被丢了进来。
“噗噗!”两声,几乎是一瞬间,有个黑影朝河屯连开两枪。
河屯避开的第一枪,却没能避开第二枪。
“义父,你怎么样了?”
询问的是邢三。而邢八已经寻着开枪的方向回击了。
“别管我!去拦住那个人,别让他救走封行朗!”
就在河屯厉斥邢三的那瞬间,雪落感觉到有人在拖拽她怀里的封行朗。
雪落毅然的松开了手。
虽然她舍不得离开封行朗,但她知道,那是封行朗能活下去的唯一机会。
“跟着我。”
丛刚将声音低得很低。几乎只有身边的雪落才能听到。
雪落想跟着丛刚一起离开,却发现自己的脚踝还被铁链给锁着。
她立刻拖动着脚踝上的铁链,朝墙壁的反方向快速的挪动过去。
烟雾这么大,河屯他们是看不到人的,但却能听到声音。所以雪落想用声音把河屯手下的人给引开,好让丛刚能够顺利的带着封行朗离开。
“我走不了的,你们快走!封行朗伤得很重,你们快走……”
“老三,去把整个船舱封死!一个也别让他们逃掉!”
第401章:要看上帝会不会怜悯你
三分钟后,船舱里的烟雾被抽尽散去。
便看到雪落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依着船体的边壁静坐着。
一个弱女人,一个怀着四个月身孕的弱女人,就这么被‘抛弃’在了这艘游轮上。
雪落不知道何屯将会怎么处置她,但她知道以河屯凶残嗜血的本性,是一定不可能善待她们母子的。
河屯静坐在十米开外的布艺沙发上,习惯性的拨弄着手腕上的那个紫檀手串。
他并没有看向雪落;雪落只是浅浅的瞄了他一眼,便低垂下头去,以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雪落的手里,还紧紧的握抓着封行朗从二头肌里抠出的那个小小的跟踪器。
在封行朗交给她的时候,她还能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个东西像是活的,可现在却一丁点儿反应都没有了。
雪落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不是坏了,还是被人远程给关闭?又或是已经超出了可遥控的范围?
但雪落一直紧紧的握着那枚小东西。这恐怕是她跟肚子里小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了。
“义父,整个游轮都找遍了,封行朗确定已经被丛刚救走了。”
邢三的汇报让河屯缓缓的睁开了微眯着休憩的双眸。似乎他并没有因为封行朗被人救走而怒意顿生。只是有些疲倦的挥了一下手。
封行朗被丛刚救走的消息,着实让雪落暗自欣慰了不少。
可一想到自己跟肚子里的孩子将面临着独自去面对狠厉的河屯,雪落还是心生畏惧和不安的。
雪落发现河屯受伤了,左肩上一大片的血污,却不肯让邢八替他处理伤口。
但从他双臂的活动自如来看,应该只是皮外伤;丛刚的第二枪打中了他,却没能伤及他的要害。
“义父,兵痞子离我们还有不到20海里,应该能在半个小时之内追上我们!
而我们的前方,有两艘海巡船正朝我们逼近。应该是接到指示了,想阻截我们去公海。”
河屯有些莫名的燥意,似乎并不想多听邢三唠叨的汇报。
可眼前面临的围捕,又不得不让他重新恢复起冷静的斗志。
“把这个女人丢进海里去!然后把船舱清理干净。别担心,那帮兵痞子,不敢怎么着我们的!”
河屯说得很淡定。不愧为久经沙场的枭雄,对这点儿小事应付得游刃有余。
把她丢进海里去?自己没听错吧?
雪落在听到河屯说:要把她丢海里时,她整个人顿时慌张了起来。
无疑,河屯是想杀人灭口,然后再来个毁尸灭迹。
根本没考虑到她还是个孕妇!
在河屯眼里,林雪落就是一个小人物,命如蝼蚁一般。
封行朗这个丈夫都能抛弃她们母子,还能指望一个外人在乎她们母子的生命吗?
虽说,封行朗也只是无可奈何之举,但抛弃她们母子,的确是残忍的事实。
“不……不……别杀我!你们可以把我关起来!我不说话,我配合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