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袁朵朵很想照顾白老爷子,但她实在做不到舔着脸继续赖在白家。再说了,白家有那么多的仆人,也不缺她一个。其实她知道,是白爷爷可怜她同情她,才一直将她留在白公馆里的。
袁朵朵抚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温温的喃喃:“有你们俩个宝贝儿陪着妈咪,妈咪不孤独,也不可怜!”
拿起手机一直犹豫不决着要不要给白老爷子打个电话,告诉他老人家自己暂时不去白公馆了……
却在这个时候,让袁朵朵接到了一个兴奋不已的电话。
电话是一家月子中心打来的:说是想高薪聘请袁朵朵去月子中心给准妈妈培训简单的孕妇瑜伽。
他们是从直播上看到袁朵朵的,觉得她体质很好,很具有引导力,而且底子相当殷实。
真的是无心插柳柳成荫!这可真把袁朵朵高兴坏了,自己跟宝贝们终于有口粮钱了!
既然决定生下肚子里的一对双胞胎,活得独立有自尊,才是袁朵朵所期望的!
她要让别人看到,她袁朵朵有能力养活自己的孩子!
只是袁朵朵万万没有想到:她前脚刚动身回自己的小公寓,后脚白老爷便赶去了她做产检的医院。
要知道,白老爷子在申城的人脉,要远比袁朵朵强太多!
白老爷子着实的放心不下袁朵朵的身体情况。
加上袁朵朵一直刻意的回避白家私人医生对她的检查,而且她还有过畸胎的历史,就更让白老爷子放心不下她了!
这是临近郊区的一家医院,虽说偏僻了点儿,到也算安静。
院长亲自接待了白老爷子;十分钟后,妇产科的主任便送来了有关袁朵朵的一切产检的档案。
“我家朵朵的胎相怎么样?肚子里的孩子可还健康?”
白老爷子询问着负责给袁朵朵做产检的医生。
“从各项产检数据来看:胎儿和母体都挺健康的。是一对双胞胎,已经有20周了!”
“20周?”
白老爷子微怔了一下。似乎想起来,他的私人医生也是这么说的。
“差不多有五个月了。袁朵朵是四月初在我们妇产科做的第一次检查。”
“四月初?”白老爷子重复询问一声。
“是的。这里面是记录,不会有错的。”
“咦……我记得朵朵好像就是四月中旬去的美国,做试管婴儿的啊?”
白管家质疑道。
“试管婴儿?不可能!袁朵朵没有提及她怀的是试管婴儿!从我们的检查来看,袁女士应该是自然受孕!”
医生的话,让白老爷子默了一下。
白老爷子并没有跟医生继续讨论下去,只是叮嘱院长一切照旧。
该做产检时做产检,不要向提及他来过医院。院长能混到今天的地位,自然也是个聪明人。
在回白公馆的路上,白老爷子一直静默着。
良久之后,才缓声浅叹:“老白,从时间上推断,朵朵应该是知道自己怀孕后,才去美国做的试管婴儿呢!”
其实,白老爷子完全是个明白人。
“这就奇怪了:怀都怀上了,怎么又去美国做什么试管婴儿呢?”
这管家跟主人的思维敏锐度,还是存在一定距离的。
即便白老爷子已经是个年过九十的耄耋老人。
“哦哦,我明白了:朵朵这是为了掩人耳目呢!”
“呵,这回算你聪明了一次!”
“可我就更奇怪了:朵朵为什么要如此掩人耳目的多此一举呢?”
白管家的问话,让白老爷子又是片刻的沉默。
“难不成……朵朵被什么人欺负了?”
白管家以推测的方式自问自答道,“看着也不像啊!要是真被人欺负了,朵朵这丫头还能每天这般的宽心淡定?”
其实沉默是金的白老爷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袁朵朵这么做,只是想藏起孩子父亲真实的身份!
鉴于早晨白老爷子发了飙,白默识时务的准时准点赶回白公馆陪老爷子用晚餐。
可在晚餐的餐桌上,白默竟然没有看到像牛皮糖一样粘在老爷子身前身后端茶倒水的袁朵朵。
难道袁小强真被自己早晨的话给气走了?这不符合袁小强那皮糙肉厚的人物性格啊?
白老爷子独自坐在偌大的餐桌前吃着晚餐。
身边并没有布菜的家仆。
晚餐丰盛得越发突显用餐者的孤独气息!
“老爷子,您那千宠万爱的甜心朵朵呢?怎么没见她鞍前马后的伺候着您呢!”
白默洗净双手走过来,一边替老爷子盛着安神羹汤,一边四下寻看扑捉着袁朵朵的身影。
白老爷子悠悠的喝了一口孙子白默盛好的安宴神羹汤后,才淡淡的开了口。
“已经把她赶回去了!还是你说得对:留她在白家,纯属浪费口粮!”
白默狠怔了一下:自家老爷子说的这话,究竟是反话呢?还是反话呢?怎么听着那么让人渗得慌啊!有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意味儿!
“老爷子,您这是在变相的责骂孙儿我呢?行行行,我接受您的任何批评!”
配合上言语,白默站起身来,摆了个逆风前行的pose,“只要您老儿觉着舒坦!就让批评的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白老爷子扫了一眼耍活宝中的孙子,微微浅吁,“爷爷没跟你开玩笑,我是真把朵朵给赶回去了!”
微顿,白老爷子一本正经的解释了起来:
“我寻思着啊,她那肚子里的孩子来得不明不白,又对我照顾得那么的体贴入微……这万一她居心不良,趁我一时心软,老脑发热,把家业留给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就糟糕了!为了避免我自己一时老糊涂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所以我就未雨绸缪的把她给赶回去了!”
看着自家老爷子那一本正经的严肃模样,完全没有跟自己开玩笑的意思,白默也是一怔。
“爷爷,就袁小强那傻不拉几的蠢样儿,没那么高的智商敢觊觎我们白家的家业吧?”
“这很难说!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不是差点儿就想把整条步行街的地产给她嘛!所以啊,还是小心为上,防范于未然的好!”
其实听爷爷这么说袁朵朵,白默心里并不痛快。
“爷爷,您老儿怎么突然就……就这么想袁朵朵了呢?”
“爷爷是受了你早晨那些话的启发!总觉得这丫头对我这么一个糟老头无缘无故的好,肯定是另有所图!”
白默蠕动了着唇角,看起来并不认可白老爷子的话。
“老爷子,我敢打保票:袁朵朵接近您,伺候您,最多只是想捞点劳动报酬……至于您说她是想觊觎我们白家的家业……我相信她绝对不会!她也没那么大的胆子!”
白老爷子用审视的目光盯看着一直替袁朵朵开脫嫌疑的孙子白默,随后便长长的叹息一声。
“唉……这幸亏我把她给赶走了啊,要是再让她留在白家,我看我们白家都快要改姓袁啰!”
“爷爷,您,您这话什么意思?”
“袁朵朵这丫头,差点儿就把我给哄骗过关不说,现在连你都快被她忽悠得偏向她了……可怕啊!太可怕了!”
“爷爷!朵朵不是您想的那种女孩子!她虽然爱贪小便宜,但她是真心对待您的!她挺着个大肚子身前身后的伺候您,连我这个亲孙子都做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