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的知道:这小东西的生命,将会如同蜉蝣一般的脆弱。随时都有可能成为大人们尔虞我诈的牺牲品!
挂断电话之后的雪落,依旧惶惶不安。
那封留给她的便签上说:儿子林诺是被严邦带回了御龙城……
自己要不要跟封行朗商量一下呢?
还是自己直接去找严邦要人?
或是答应他所开出的任何条件?
雪落感觉自己的脑子根本就不够用!
为了儿子,她真心愿意付出自己的所有。哪怕是生命也在所不惜!
但是,蓝悠悠还活着!要是自己先死了,她会不会先睡了自己的男人,再当自己孩子的后妈?
所以,雪落觉得自己一定不能死!
她要亲自将自己的孩子庇护在自己的臂弯里,她才能真正的安心!
虽说邢八不止一次的跟封行朗解释:义父河屯已经带人亲自去石郫县找寻雪落母子了,可封行朗依旧放心不下自己的老婆和孩子,执意要拖着断腿哪怕是坐着轮椅也要去找雪落和孩子。
“邢八,你要是再敢给老子打镇定剂,就别怪下手太狠了!”
封行朗厉声警告着又想用镇定剂来麻丨醉丨他的邢八。
“封行朗,你拖着一条断腿,只会添乱的……”
邢八将自己横在病床前,“再说了,林雪落那么不信任你这个丈夫……你们夫妻之间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让我就不去找她!”
说实在的,这也是邢八能想出的最蹩脚的挽留说辞了。
“对了,你跟蓝悠悠……究竟是有一腿啊,还是没一腿啊?”
邢八将起身的封行朗又给按压了回去。封行朗的左小腿,胫骨骨裂,腓骨骨折,刚刚才用板条订好,根本就不适合长距离的颠簸运动。
“要是你这腿二次受伤了,想跟女人有一腿,也力不从心了!”
邢八兜住了封行朗,阻止着他再一次的起身。
雪落进来之前,已经听到了一些有关邢八跟封行朗的对话。
尤其是邢八的那句‘你们夫妻之间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着实的让雪落愧疚难当。
雪落径直走到了男人的病床边,看着男人被束缚住的左小腿,眼泪便忍不住的滚落了下来。
“终于肯回来了?”
封行朗深深的凝视着憔悴不少的女人,眸子里是爱怒交加。
“都是当妈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任性?别人的话你能信,就老公的话不肯信?”
雪落看着男人那泛白的面容,还有包裹在纱布中的腿,只是心疼的默默落泪。
男人一个拖拽,傻站在原地的女人便滚进了男人的怀里……
“行朗,对不起……”
雪落匍匐在男人怀里,终于抑制不住的哽咽出声。
男人宠爱的蹭刮了一下女人红红的鼻尖,“行了,原谅你了!好好伺候老公将功补过吧!”
可雪落却咬唇摇头,“我把诺诺弄丢了……”
半个小时后,封行朗才冷静了下来。
而且还是在镇定剂的辅助作用之下!
雪落半蹲在男人的病床边,泣不成声。
男人有多么的疼爱自己的孩子,雪落是知道的;可因为自己的任性,害得丈夫受伤,还丢了自己的孩子……雪落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断裂了!
“封行朗,你冷静点儿!即便你现在长翅膀飞过去,也无济于事!十五也是我义父的亲孙子,义父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找到他的。”
邢八已经被暴躁中的封行朗折腾得精疲力尽。
“雪落,把诺诺是怎么失踪的,以及失踪前后都发生了些什么,详细的说给我听。”
冷静下来的封行朗,看起来像笼罩了一层厚厚的霾气。
雪落抹了眼泪,开始仔细的讲述着儿子林诺失踪的前后细节。
但却保留了最后的那封信件。
雪落在衡量:要不要把严邦掳走儿子的事告诉自己的丈夫?
一想到那封信件上说‘但如果,你不按照我的话去做,我会重新找一个女人替封行朗生下第二个‘诺诺’的’,雪落又惶惶不安了起来。
“看来,这是团伙作案呢!而且还对你跟十五的行踪了如指掌!我怀疑那群义工里,绝对有这个人的眼线……”
邢八也在听。他仔细的分析判断着十五失踪的种种可能性。
义父河屯为了能让亲儿子封行朗好好休息养腿,连邢八都一并给隐瞒了。
“那他们掳走十五的目的呢?是想发难你封行朗呢?还是发难我义父?”
其实邢八对十五的感情,并不比邢十二对十五少;只是平日里小东西更加的亲近邢十二。
雪落低垂下了头:她的内心在煎熬,自己究竟要不要把严邦掳走儿子的事告诉丈夫?
以严邦的戾气,他会不会恼羞成怒的迁怒于儿子,从而对儿子下毒手?
雪落真的好害怕!
儿子是她从佩特堡里活下来的唯一精神寄托!母子俩一直相依为命到现在……
可越害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从邢八的身上传出几声低厉却尖锐的警报声,邢八立刻飞身而出。
守在病房门外的保镖,正跟两个体型健硕的肌肉男对峙着。
是严邦!和他的近身保镖豹头。
在申城,很少有严邦不知道的事儿!除非是他不想知道的!
何况还是封行朗受伤这么重要的事儿,严邦有一千种办法获知。
看到严邦之后,邢八的眉头直皱:这个刺头怎么来了?
瞄到严邦近身保镖身后的那抹银色的身影,邢八抬了一下手:示意不要轻举妄动,先由他来对付。
“严邦,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封行朗!”
严邦直言不讳。鼻间的气息很凝重。
“可封行朗不想见你!”
邢八冷哼一声。
“不想死,就给老子闪到一边去!”
在严邦的斥声之下,身后的豹头立刻横身上前,用匕首将邢八抵在了一边的墙壁上。
严邦赏了邢八一记低眼之后,便径直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看到进来的人竟然是严邦时,雪落的呼吸瞬间慢了半拍。
当时的她恨不得冲上前来一把揪住严邦的衣领,让他把儿子林诺给交出来!
看到冷不丁出现的严邦,本就浑身燥意的封行朗,更加的烦躁起来。
“怎么受伤了也不跟我说一声?还当我是兄弟么?”
严邦径直走向病庥上的封行朗,几乎无视着一旁雪落的存在。
“让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能替老子受疼么?”
封行朗白了严邦一眼,“老子烦着呢!你少在老子的眼前晃荡!”
严邦回头瞄了雪落一眼,“你老婆不是还在么?也没跟别人跑了啊!”
打趣的玩笑话,却听得雪落更加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