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安婶想说:您这备孕着呢。吃那些没营养的东西怎么行。
“食堂伙食不差的,有鱼有肉,几乎什么都有。您就放心吧!安婶,劳烦您照顾好立昕,我挂了。”
挂完电话之后,雪落紧张的吐了吐舌头。这个安婶,是越来越热情过度了。学校好几千的学生都吃食堂,她林雪落怎么就吃不得了?她可没那么娇贵。
一个打饭菜,一个占座位。袁朵朵和雪落配合得十分默契。
“哇……帅哥!好man啊!”
“西欧版的猛男……”
“又帅气又儒雅,好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爷。一定是个富二代!”
“这富二代怎么跑来食堂里把妹子了?这不科学啊……”
寻着众人的窃窃私语声和喧哗声,袁朵机闻声看了过来:一个丰神俊朗的男人,迈着矜贵优雅的步伐正朝她们这桌走了过来。
挺拔如标枪一样笔直的身姿,周身无不张扬着他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
是封行朗!
“雪落……雪落,是封行朗,封行朗!”袁朵朵激动之下,连连拍打着雪落拿着筷子的手。
封行朗?他怎么会到这种脏乱差的学校大食堂来呢?
回眸之际,雪落刚好迎上了封行朗那从温文尔雅的目光。那只是他伪装出来的表面现象,他的内里却是琢磨不透的。
他是个可怕的男人。或许会喜形于色,但那张喜形于色的俊脸背后,却是不动声色的清冷。
只有真正走近他的人才能发现!却无法揣摩,更无法洞悉。
“封先生,您,您怎么来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封行朗坐在了她们这餐桌上,袁朵朵紧张极了。瞬间便成了焦点。
“来得够巧。一起吃。”
封行朗似乎并不把自己当外人,径直在雪落的身边坐下。然后看着雪落跟前的两个菜:西红柿炒鸡蛋,青菜炒蘑菇。
不满的蹙眉!
“小袁,麻烦你再去打几个菜吧。我不太爱吃素。”封行朗含着绅士的微笑,特别的迷人。
“哦,好,我这就去。封先生您稍等。”袁朵朵欢快的拿起饭卡打菜去了。
雪落想出言制止袁朵朵,可她早已经奔远了。
回眸,雪落瞪向坐在自己身旁的封行朗,半挖苦道:“封家二少爷多矜贵啊,来吃这种脏乱差的大食堂,也不怕委屈了你自己。”
“有你在,将就吃点儿。”
封行朗悠声一句。拿过雪落手上的筷子,准确的说,应该是抢过筷子。夹了一口鸡蛋送至菲薄的唇中:蹙眉、勾唇,一副难以下咽的表情。但最后还是勉强的吞咽下去。
“这里的饭菜太次了,明天回封家吃午饭吧。我让小钱每天来接你。”
“不用!你觉得次,可我不觉得。”雪落抗议一声。
“那你吃一筷子鸡蛋我看看?”封行朗将筷子还回了雪落的手中。
吃就吃!即便不可口,但也不至于像男人表现得那般难以下咽。
雪落中计的夹起一筷子鸡蛋送进自己的嘴巴里,故意装做很美味的样子,“很好吃啊!”
“那是因为筷子上占了我的口水,所以你吃起来才会特别香。”
“你们听到了吗?那个被烧残的男人叫这个女人‘老婆’呢!原来他们是夫妻啊……”
“被大火烧残成这样,这个女人竟然也敢嫁?这晚上抱在一起睡,不会做恶梦的吗?”
“有什么不敢的!灯一关,不都一样吗?忍忍就过去了。”
“天呢,这个世界上原来真有拜金女和绿茶表啊!”
“有不定他们结婚在前,毁容在后呢?这女人不离不弃,也有可能是真爱。”
“……真爱?呵呵,有劳斯莱斯,当然有真爱!”
众人的议论纷纷声,从‘封立昕’身上瞬间便转移到了林雪落的身上。
这些流言蜚语的谩骂和诋毁,或多或少还是刺疼了雪落的心。毕竟她还年青,皮薄。还没能做到对众人羞辱的戳她脊梁骨而无动于衷。
但雪落没有去在乎众人的窃窃私语。没有躲避,亦没有争辩。无论他们议论什么,都改变不了‘封立昕’是她丈夫这一铁的事实!
雪落小心翼翼着动作,将‘封立昕’歪在一旁的遮风围巾重新围裹上他的颈脖和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立昕,金医师说你吹不得野风,你怎么不让小钱帮你把围巾围好啊?晚上回去皮肤会疼的。”雪落有些心疼的说道。
“谢谢你,我的好老婆。”
‘封立昕’沙哑低沉着声音,探过手来,用棱角不平的手去抚了抚雪落的脸颊。
雪落温顺的任何他轻抚着自己的脸颊;随后,‘封立昕’又开始用指间去缠绕雪落的长发。似乎他很喜欢这样简单又单调的动作。
局面有了戏剧性的变化:轮椅上被烧残的丈夫,和半跪在轮椅前给男人整理着衣物的妻子,很煽情的上演了一副秀恩爱的戏码。
突然,人群中有人惊诧道:“这女的我认识:是大四媒体专业的林雪落!”
于是,几乎围拢的同学都知道了:大四媒体专业的林雪落,嫁给了一个被大火烧残废的男人做妻子。她成了全校茶余饭后的焦点人物。
或许,他封行朗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对整个申大宣布他对林雪落的主权所有!
至于为什么要穿戴上这套人皮面具,又是何等的居心,那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被人认出的雪落并没有慌张,更没有显得难堪,反而更加的淡定和从容。
她将滑在‘封立昕’膝盖处的薄毯捡起,覆盖在了他的身上,将他缠着自己长发的手拿了下来,并将它体贴入微的送至薄毯下。
“立昕,你的皮肤吹不得野风,我们还是上车回家吧。”雪落柔声道。并不在乎众人的指指点点。
“嗯,好,你推着我过去坐车。”‘封立昕’应得苍白又低沉。
于是,雪落从司机小钱手中接过了轮椅的推手,缓慢的推动着轮椅,在众人的围观和说三道四下,朝那辆招风惹眼的劳斯莱斯走去。
整个过程中,只有一个人静谧着,没有加入众同学八卦的行列。
方亦言一直在将手中报纸上的封立昕,在和刚刚轮椅上的‘封立昕’在做对比。
方亦言是学生物科技的。他有些疑惑不解:为什么表层皮肤被烧毁大部分的封立昕,怎么还能健壮上一整圈儿呢?这并不科学!
要知道被烧毁的皮肤,延展性会很差。
方亦言一直盯看着轮椅上‘封立昕’的一举一动。他细致的发现:‘封立昕’用手指去缠绕雪落长发的动作连贯得比正常人还娴熟。
一只疤痕满布的手,应该说不具备只样的协调性的。
最关键的是,方亦言在直视‘封立昕’眼底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味道。那么犀利,那么邪佞,在看林雪落时,满满的都是霸占的强势裕望。
好像林雪落就应该且必须是他一个人所独有,其他任何人想都不要想!
这种深切的裕望,方亦言只在封行朗的眼睛里看到过。难道说,轮椅上的这个人跟封行朗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不排除,封行朗和封立昕是亲兄弟,俩人之前会有相类型的秉性和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