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月亮会惹祸,而这哗哗作响的海浪声更会惹祸。
雪落不愿去想明白,为什么自己会默认男人的怀抱;也不去自我剖析,这样的怀抱究竟道德不道德!
而现在,雪落只是顺从了自己的心,沉浸在这片刻的温馨暖融的拥抱着。
聆听着男人的心跳声,将时光之门紧闭,去做片刻的恋人。
什么东西像羽毛般,带着温湿滑过自己的脸颊,自己的耳廓,自己的颈脖,还有……她的唇!
他微微启唇,用线条清冽的双唇粘住了雪落樱花色泽的唇,像是一个饥了多日的狼看见一只小白兔似地,紧紧地囚她在怀。
青涩归青涩,可味道却沁甜!
唇上仍有余温……
彼此的余温!
这样的柔情,这样的蜜意,着实让雪落向往。
好似一瞬间,这个温文尔雅对待自己的男人,便化身成了拯救她灵魂的神祗。
让雪落忘了该不该去反抗,要不要去反抗。
如梦似幻!
幻觉中的雪落轻轻呜咽一声,先以为自己在平静的水里,可慢慢的却被一种温柔的外力荡起一阵一阵的浅潮,慢慢的将她将个人淹没其中。
对于雪落来说,那是一种饱涨感的钝痛;
对于封行朗来说,却是一种包裹感的舒爽!
“你还好么?”柔情似水的询问声,忽远又忽近,绅士得有些不真实。
“我……挺好的。”
雪落感觉到了难受,可又不是很难受,似乎难受之后,又特别的甜蜜。
“你……你继续。”
这是自己的声音么?肯定不是!这么羞于启齿的话,她林雪落才说不出口!
所以,那一定是在做梦!
“我……累。”
“嗯……就好了,乖点儿。”
最终,疲累战胜了一切,雪落实在支持不住地晕了过去。封行朗也精疲力尽,慵懒地抚着雪落湿滑的身体,更紧地把失去意识的她抱入怀里。
海边的晨,美不胜收。
浩瀚无边的湛蓝的海洋,一道道波浪不断涌来,撞击在岩石上,发出了天崩地裂的吼声,喷溅着雪白的泡沫。
雪落从那个不真实的梦中醒来时,万道金光已经跃出了海平线,打破了凉爽的氛围。
男人已经不在身边,从学校穿出来的睡衣勉强的遮盖住了那风华正茂的年青身体。
调皮的晨曦透进车窗,将女人的美好瞧了个够。
雪落白净的小脸羞得俏红。或许她连做梦都没想到:思想保守的自己,竟然会跟男人在车上就……
这不是传说中的那什么震么?
雪落捂住自己的脸,感觉自己的这张脸实在是没法儿要了!
林雪落啊林雪落,你这得多堕落啊?才会在车上就跟那个男人睡了?
明明应该拒绝的!自己的理智呢?自己的道德观呢?是不是统统被抛到爪哇国了?
蓝悠悠的问话方式很独特。她没有用睡字,而还用的是被动句。
足以看出,她是个独特的女人,可柔情似水得小鸟依人,亦可女权主义得像个悍妇。
不提还好,蓝悠悠这一提,封行朗更为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颈脖上在隐隐作痛的咬痕。
林雪落,看似温婉贤良,跟个小羊羔似的可任人为所欲为,但偶尔露出的利齿,着实让人惊艳。或许封行朗没想到,她在做那种事的时候会咬人。而且还咬得相当狠。那种疼,痒痒的,却更能让男人亢奋不已。封行朗着了女人的道儿,便更为卖力。
他下意识的轻抚了一下被林雪落咬得或褐色或淤青的颈脖,冷淡的扫了蓝悠悠一眼,哼出几个字,“又关你什么事儿?”
“用过你的女人,都该死!”蓝悠悠冷生生的说道。刚刚还风情万种的眼眸,突然就阴狠了起来。
“……”叶时年刚刚才塞进嘴巴里的排骨,震愕得差点儿连骨头一起吞咽下去。
好一个霸气外露的女汉子!有个性!
封行朗淡漠的扫了一眼蓝悠悠,将筷子上的牛柳送进口中优雅的吃完。
“你别忘了,你还欠我哥一条命!我会让你血债血还的。”生冷的声音,落地能生坑。
“跟你商量一下呗,我血债肉还你,怎么样?”蓝悠悠笑得纯美,如情窦初开的少女。恍然间,让人有种特别想去亲近的感觉。
“也不错!但这肉,我会一片片从你身上割下来。”封行朗直视着女人的眼底。
看来,他们两口中的‘肉还’,诧异很大。完全是南辕北辙的两码事。
“来啊!你来割我啊!不敢来,你封行朗就是个窝囊废!”蓝悠悠挑衅着封行朗的底限。
叶时年着实吓得不轻:这女人怎么这么烈啊,这不是要一心求死么?即便封行朗不弄死她,要真上火割下她身上的一块肉,那也是极有可能的。
“那个朗哥,您爱吃的牛柳,多吃点儿。”
叶时年猛的给封行朗添了两大筷子牛柳,铁板上几乎被一扫而空。他只是想用这样的动作来吸引开封行朗的注意,也算是圆场。
看着碗里的牛柳,封行朗眉宇轻蹙,“你小子最近没往夜莊跑吧?”
“放心吧朗哥,我嘴巴干净着呢!一般都是那些女人主动给我……”
叶时年噎住了。觉得自己这番脱口而出的话,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这晚饭,只得可真够艰难的!
同样艰难的,还有林雪落。
安婶请回来一个开锁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开了锁。
本以为能出去了,可却没想这是一把智能人连环锁。也就是说:当外面的锁被撬开之后,里面的暗锁会立刻自动上险,只会把门锁得更加严实。
折腾了好几个小时的开锁匠走了。眼下只有两条路了,一是等封行朗回来开门;二就是要暴力破门了。
可考虑到封立昕的病情受不得持续的噪音,雪落便让莫管家放弃了破门的决定。再说了,房间里可睡可躺,生活日用品也一应俱全,就暂时忍耐一晚上吧。、
雪落寻思着:要是明天封行朗再不打门,她也就只好让莫管家请人破门了。
“太太,您中午没怎么吃,晚上可得多吃点儿。”安婶一心惦记着封家的子嗣,从小门里不停的给雪落递送食物。
可雪落哪里还吃得下啊!她是人,不是动物。
却被封行朗像动物一样锁在房间里失去了自由,自己又跟动物有什么区别呢?
想到自己这么一个大活人被人像动物一样的对待,雪落忍不住的掉起了眼泪。
在夏家,或许自己也不受待见,但至少是自由的。舅舅夏正阳一家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把她锁在某处,像个囚犯一样的被人从小门里送吃送喝。
雪落不怪‘丈夫’封立昕,如果他是健康的,他一定不会纵容自己的弟弟这么欺负她。
那自己该怪谁呢?封行朗么?
雪落觉得自己最应该恨的人,就是她林雪落自己。
如果她自强一点儿,自尊一点儿,自爱一点儿,那个男人也不会如此看不起她,甚至鄙夷她。
或许在封行朗心目中,自己已经贱到了可以让他想睡就睡的地步。
这又能怪谁呢?是你林雪落自己作死的。
夏家门口。一辆单车急刹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