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因为女儿团团,蓝悠悠觉得自己应该跟封行朗一起下地狱去了!
极致的爱,无尽的恨,蓝悠悠的天平已经迷失了它本应该坚守的方向。
封立昕酝酿了整个白天,在晚上八点的时候,才赶回了封家。
蓝悠悠坐在客厅里,正在画板上勾勒着一款珠宝的草图。她设计珠宝首饰,不为事业,也不为金钱,只是自己的一种喜好。
或许在她看来,只有珠宝才能永恒。要比脆弱的爱情坚实多了!
封立昕站在客厅里,静静的看着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
这么多年了,如此柏拉图式的爱情对一个男人来说,肯定是累心的。
蓝悠悠抬起头来,只在封立昕的身后扫了一眼,“团团呢?她早上不是跟你一起出门的吗?”
“我把团团送去了行朗那里。今晚不会封家住了。”
封立昕跟蓝悠悠说了实话。
‘吧嗒’一声,蓝悠悠将手里的画板拍在了跟前的茶几上。
“封立昕,团团可是我蓝悠悠的女儿,你凭什么做我的主?”蓝悠悠瞬间便怒了。
封立昕缓身在蓝悠悠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静静的看着蓝悠悠。
微顿片刻,他才提息开口道:“悠悠,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吧。”
“我不想听什么故事!你赶紧的去把团团给我接回来!”蓝悠悠冷声。
“从前,有个弟弟,他很顽劣,他敌视每一个试图亲近他的人……”
封立昕并没有因为蓝悠悠的拒绝而闭口,而是平静的继续着他的故事。
“其实没人知道,这个弟弟其实本性并不坏!他义气,他坚韧,他像刺猬一样扎疼着一切想靠近他的人或物……他不需要哥哥施舍给他的可怜和同情!但他却能替哥哥打架,打得头破血流……”
蓝悠悠慢慢的安静了下来,静静的聆听着这个故事。
“再后来,这个弟弟为了让生无可恋的哥哥对这个世界有所留恋,他便想到了一个邪恶的主意,要给哥哥重新寻找一个精神支柱……”
封立昕微微停顿,伸手扯了扯颈脖上的领带,似乎想让自己的气息更加的流畅。
“于是,弟弟让哥哥中断了三个月的治疗,从哥哥身体之中取出了小科蚪,注入进了哥哥心爱的女人的身子之中……十个月之后,那个女人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女儿……成了兄弟两人当时共同的精神支柱!”
“闭嘴!闭嘴!快闭嘴!”
啪!一记耳光狠狠的抽在封立昕的脸颊上,作用力之大,将他整个脸都打偏了过去。
“我不相信!我永远都不会相信!”
蓝悠悠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声,震颤着整个别墅的空间。
“悠悠……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但我真的很爱团团,她就是我的生命……”
封立昕抬起头来,深深的凝视着女人那张因愤怒因不可置信而跳动且扭曲的美艳脸庞。
“闭嘴!你们兄弟俩都应该下地狱去!”
丢下这句义愤填膺到无法自控的话,蓝悠悠像疯子一样冲出了封家,像一头失控的母狮子一般,一头扎进了漆黑一片的暗夜里。
封立昕静坐在原地。久久的维系着静默的姿态。他并没有起身去追蓝悠悠,他不知道蓝悠悠还能不能原谅他!
封立昕唯一奢望的,就是蓝悠悠不要去伤害女儿封团团。
无论大人们做出怎样爱恨情仇的举动来,女儿团团总是无辜的。她不应该为大人们的错而买单。
在封立昕心目中,蓝悠悠又是怎么样一个女人呢?
为爱情执着,也为爱情不择手段!
他真的很同情蓝悠悠,就像弟弟封行朗同情他这个大哥一样!
一切一切的错,都源于河屯对他们兄弟俩的逼迫和追杀,而蓝悠悠也只不过是个执行者。
或许她唯一做错的,就是在追爱封行朗的路上,对林雪落母子使用了残忍且歹毒的卑劣手段。
万幸的是,雪落母子命大。
可封立昕却忽视了一点:杀人未遂,也是罪!也要被判刑的。
“大少爷,蓝小姐她……我追出去看看吧?”
莫管家在一旁聆听了封立昕所讲的整个故事。他在同情蓝悠悠的同时,其实最心疼的,还是大少爷封立昕。
因为在这场恩怨情仇之中,大少爷封立昕才是彻头彻尾的受害者。
如果没有他健康生命的付出,恐怕封行朗不死也残了!
“不用了,由她去吧!只要她不伤害团团,她想怎么我,我都认了!”
封立昕微微叹息一声。
目送着大少爷封立昕那颤巍巍的走上楼去的步伐,莫管家心头更生疼意。三分钟后,他将电话打给了二少爷封行朗。把刚刚封家发生的一切都告之于了他。
“老莫,好好照顾我哥!不能让蓝悠悠企图伤害到他。过两天我会住回封家去陪我哥一阵子,你也别太担心了!”
在封行朗的心里,他大哥封立昕的生命,依旧是举足轻重的。因为他知道:这一切恩怨情仇的杀戮里,他哥才是最无辜的受害者。
如此善良又义气的好男人,怎么能没有一个幸福的人生呢?
“二少爷……你的伤?”
“没什么大碍,死不了人的!”
封行朗微叹一声,“老莫,今晚就劳你陪着我哥了。”
“诶,好的二少爷!”
挂断电话的封行朗,整个人的情绪似乎一下子坠入了低谷。
儿子林诺已经被送回夏家了。小东西格外上心自己的亲亲妈咪有可能会被夏家的大小巫婆欺负,所以他会赶在妈咪雪落下班之前赶夏家去。
在保护妈咪雪落的事情上,小家伙要做得比封行朗这个混蛋亲爹还尽忠职守。
亲了一下睡熟在自己怀里的封团团,封行朗便缓身下了庥,朝偌大的落地窗前走去。
一件暖融的睡衣披在了封行朗的肩膀上,上面还带着严邦的体温。
劲实的双臂环过封行朗的腰际,将睡袍在他的前身处打好结。
“怎么,在担心你大哥?放心吧,你大哥再如何的身残,总不可能被一个女人弄死吧!除非……在庥上!”
严邦半玩笑半调侃的说道。
一杯罗曼尼康帝送至封行朗的手边,他接过抿上半口。
严邦跟丛刚的人生守则是大相径庭的。或许换了丛刚,封行朗只会喝那些难以下咽的药膳。可到了严邦这里,封行朗至少在饮食上不会受过多的拘束。
见封行朗没答话只是看着窗外,严邦轻轻环了一下他的腰,将封行朗身上的睡袍掖好一些。
“你这兄奴当得……搞得老子都想当你亲哥了!羡慕妒忌恨呢!”
严邦悠叹一声,目不转睛的盯着封行朗的侧颜,整个人像是被时间定格住了一样。
封行朗回过头来,朝着严邦的那条断臂深睨着,又探手过他轻轻的捏碰了一下。
“胳膊怎么样了,没残废吧?”
“残废了你是不是会对我的终身负责?”
严邦呷了一口红酒,深深的凝视着封行朗因为内伤而越发白皙的俊脸,看起来狠厉的眼眸中,却也能溢出无尽的温情之意。
“对的!”
封行朗毫不犹豫的应答一声,随后又调侃道:“但前提条件是:你必须把御龙城交给我!”
“靠!你小子还真惦记我的御龙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