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行朗拉长着声音,索性将自己的整张脸都埋了上来,带着了讨欢似的浮魅。
“你会害怕我跟你离婚?呵呵,我没听错吧?这像是堂堂封二公子说出来的话么?”
这男人吃错药了么?也会对她服软?还是他变相的阴谋诡计?
“我承认,之前的确亏待了你们母子,我不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不过有意见,你完全可以跟我提啊,我会真心改过的!”
微顿,男人的身姿加力向前一挤,更为贴近怀中的雪落;
如此的零距离,更好的施展着封行朗那挺拔的男人魅力。身体生疼着,但某处还是跃跃裕试的。
男人不相信都无缝贴近了,这婚还能离得成么?
“封行朗,如果你真的在乎我,那就跟我离婚吧……算我求你!”
雪落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只觉得心里特别的堵得慌。感觉有股排解不出体外的阴寒憋闷之气,一直困扰着她。
男人冷凝下自己的一张俊逸的脸庞。生冷的责问。
“因为……”
雪落凑上男人的耳际,浅声的耳语。
封行朗深深的凝视着身之下双眸寒泪的女人,静静的聆听着。
良久,他才勾动了一下唇角,缓声开口道:“不离婚,我也可以……”
“不行!不离婚,你只会有恃无恐!”雪落执意着。
随后,雪落的心愫又缓缓的回落下来。
她深眸着男人的眼底,两行晶莹剔透的泪水,便慢慢的从眼框里滚溢出来,从她白净的脸庞上滑落。
一滴再一滴,好像滴进了男人的心里去了!
“封行朗,我知道自己的行为真可笑,也很可悲!”
雪落咬住了自己的唇,不让自己的泪水泛滥成灾,因为她不想在男人面前表现得如此的软弱不堪。
她一直想知道:自己在男人心目中究竟以何种形式存在着。
只是以他儿子母亲的形式存在?又或者只要替他生下孩子的女人,都能像她这样变得封二太太?
还只是为了安慰并游说他大哥做手术,而产生的衍生品?
“封行朗,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也知道自己特别像个傻子……你身边的女人,不应该像我这样劣质!”
雪落侧过头去,静静的看着窗外暗沉沉的天。
默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的叹息一声,“算了……我明天就搬去封家,做回我锦衣玉食的封太太!”
“我同意离婚!”
男人的声音淡淡的,可每一个字眼都格外的清晰。
协议离婚手续办得格外顺利。
因为林诺小朋友的户口均不在亲爹和亲妈的户口之下,所以便不存在子女抚养的问题;
而林雪落属于净身出户,她主动放弃了任何可能分割到的一切财产,也就不涉及财产分割的问题。
拿着那本离婚证,雪落瞬间泪流满面。
“后悔了?这还没出民政局呢,要不我们创造一回吉尼斯纪录,秒复婚!”
封行朗的俊脸上透着病态的苍白,他一直用手压制着自己的腹处,隐忍着身体中正叫嚣的疼痛。
显然,雪落跟封行朗并不在同一个思路上。
“我终于自由了……至少灵魂自由了!”
雪落抹了一把眼泪,将自己的那本离婚证准备塞进自己的手包里,却被封行朗一把给夺了过去。
“我替你保存着!不超过一个月,就会再用到它!或许……更快!”
封行朗将两本离婚证叠放在一起,塞进了自己的西服口袋中。
雪落并没有跟男人去争抢,而是侧过头来深深的凝视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封行朗,谢谢你……真心谢谢!”雪落轻喃一声。
“你这话说得……我好心酸呢!”
封行朗凑近过来,将自己的头压在雪落的肩膀上,“抱抱我吧,我伤心得都快哭了!”
鬼使神差似的,雪落的双臂便环上了男人的劲腰;却又在下一秒将他给推离开自己。
“封行朗,男女授受不亲,你还是回去抱蓝悠悠吧!”
这番话,小酸小涩,着实的意味深长呢。
推离封行朗的雪落,便快步走在前面;而封行朗一个提步,便追了上来。
“启北山城的别墅已经重新装修好了,今晚你跟诺诺就住去那里。袁朵朵大龄剩女一个,干柴又烈火,你就别住在那里妨碍她找男人了!”
离婚证可以领,但离婚不离家。女人还是他封行朗的女人,依旧是他亲儿子的亲亲妈咪。
既然女人只是想做一回少女再怀春的梦,自己就勉为其难的陪她玩一回也无妨!
“不!我要住回夏家去!你身体还没完全康复,诺诺就留在你身边尽孝好了!”
雪落已经为自己的少女之梦,选择了开启的起点。
“什么?你要一个人住回夏家去?你就不怕夏家那四个女人把你给活吃了?”
封行朗口中的夏家四女人,指的是林雪落的舅妈,外加夏家三姐妹。
“我才不怕呢!我在夏家都住了二十多年,也没见她们真吃了我!再说了,两个亿的天价礼金呢,我现在离婚了住回去夏家去,也是理所当然的,我舅和我舅妈也不能赶我走的!”
雪落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任性。
“你住回去又少不了吃她们三姐妹的苦头了!你这又是何苦呢?”
封行朗很不理解女人为什么要住回夏家去。再怎么不乐意他的安排,至少也应该选择住去袁朵朵那里啊。
“对!我就是要住回夏家吃点儿苦头!才会让我更加清楚的认识到我自己应该是什么身份!”
雪落斩钉截铁道。
封行朗微眯着眼眸,深深的凝视着女人那张倔强的小脸,突然就笑了。
“林雪落,你这个灰姑娘是要杀回去报仇雪恨吧?”
“……”雪落猛然一怔,似乎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会有如此目光犀利。
“封行朗,你胡说八道什么啊?我舅和我舅妈对我有养育之恩,何来报仇一说呢?你这是在诋毁我!懂么?”
雪落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儿。
“恼什么怒啊?是我以小人之心度你君子之腹了!”
封行朗悠叹一声,“要不这样,还是让诺诺跟着你一起住回夏家吧。咱亲儿子脑子要比你好使多了,他会保护好你的。”
“不行!诺诺必须跟着你!你要是敢让蓝悠悠欺负到我亲儿子,我会跟你封行朗玩命!”
雪落几乎是咬牙切齿。
为什么林雪落会把她宝贝得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亲儿子林诺留给封行朗,暂不得而知。
但封行朗却清晰的看到:女人的心情似乎豁然开朗了起来。
尤其是她瞪他的时候,那眸子里饱含的深意,甜中带涩。
“我身体不舒服,先送我去医院吧。”
林雪落用这样的方式将病重的封行朗骗去了医院。然后她便给封家打去了电话。
先是打给封立昕的,然后又打了封家的座机。第一次是莫管家接的,接着雪落又让蓝悠悠接听。
“蓝悠悠,我是林雪落。”
“听出来了。”蓝悠悠的声音依旧傲然在上。
“封行朗现在人在军区总医院,他被你义父河屯伤得不劲。今天上午,我已经跟他办好了离婚手续。我终于解脫了!”
手机那头的蓝悠悠沉默了一会儿。
“那……恭喜你了!”
“我们同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