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在林诺成长的这四年里,河屯一直很好的充当着一个长辈的角色。
小家伙每一次成长,他都会陪伴在左右。
雪落看得出,河屯并不是个兴取向不正常的男人;但他却如此的洁身自好。之前的河屯,雪落没有经历这,但在这五年里,河屯从来没带过一个女人回佩特堡。
雪落觉得:河屯在年青的时候,一定深爱过某个女人!有过一段至死不渝的爱情!
“妈咪,义父答应我去骑马了!”
小家伙欢呼雀跃。一双小胳膊紧紧的吊着河屯的脖子,用额头一下又一下的顶撞着河屯的下巴。
“去吧,路上小心点儿。记得妈咪教过诺诺的:一定要有爱心。”
雪落知道自己阻止不了河屯的任何决定。
曾经河屯带着才周岁大的儿子林诺去骑马时,雪落的心都快吓飞出嗓子眼了。
可后来有一次,河屯骑的马被一头熊惊吓到了,直接导致抱着林诺的河屯径直从马上滚了下来。
河屯被摔断了三根肋骨,可林诺却还稳稳的被他蜷抱在怀里,连一丁点儿皮肉伤都没有。
于是之后,雪落便放心的让河屯带着儿子林诺去骑马了。
大部分的时候,河屯都会让老十二陪着。偶尔也会独自带着林诺骑马一路狂奔。
英国是一个喜欢马的国家。
英国人对马术的热爱可以用狂热来形容。上至王室贵族,下至黎民百姓。
马在英国传统民族文化中扮演着重要角色,是智慧、勇敢、敏捷、忠诚和温顺的象征,而且寓意着贵族气派、骑士精神和绅士风范等。
小家伙被河屯兜抱在怀里,跨上了一匹威风凛凛的英国纯种马;后面紧跟着邢十二!
一老、一少、一幼,三个男人同时驰骋在了这片广袤的山林之间。
目送着三人两马离开,雪落收敛起有些游离的心绪,微微轻叹一声,便转身上楼去了。
原先,这个阁楼里是没有书房的。
看得出,河屯这个大老粗并不喜欢看书。自然也就不知道:阅读是一门能够升华自己,并陶冶情操的良好习惯。
后来,在雪落的要求下,河屯让仆人将这里改成了一个温馨的小书房。
儿子林诺被河屯带出去撒野时,雪落就会进来这间小书房安静的阅读看书。
似乎,今天的雪落心情分外的不能平静。
不知道是怎么了,雪落又从河屯那突然肃然清冷下来的眼眸中,读出一丝类似于阴谋的东西。
怪只能怪,为什么小东西长得那么像那个男人啊?
要是像了自己,那该有多好!
真的是这样认为的吗?
又是谁在看到小家伙那张酷似那个男人的小脸时,感动得泪流满面?
不都说,儿子长得应该像妈妈的吗?
好吧,不得不承认,那个男人的基因足够的强大!
也不知道那个男人现在生活得怎么样了……
时隔五年,他是不是早已经把蓝悠悠娶回封家了?
蓝悠悠那么爱他,他一定过得很幸福吧!
第432章:不是突然想起,而是不能忘记!(有阅饼,快抢!)
一想到那个男人,雪落的心再也无法平静。
她永远不会忘记:五年前,当时封行朗在看到玻璃器皿里的那个死胎时,是多么的惊慌、哀伤和愤怒!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时至今日,雪落也难免会想:如果自己当时没能继续演下去,而是告诉他封行朗她肚子里的小乖还在,又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呢?
有一点雪落相当清楚:如果她欺骗了蓝悠悠,蓝悠悠一定会恼羞成怒!
即便封行朗有心向着她林雪落,可他重伤到连行动都不便的身体,又怎么能阻止得了蓝悠悠千方百计的想加害她肚子里的孩子?更何况当时蓝悠悠的身后还有她义父河屯!
可谁又知道:自己好不容易逃离了蓝悠悠的控制,却又被河屯给逮住了呢!
依稀间,他还记得河屯当时跟她说过的话:那几天在海上,他突然想到了一个更有意思的玩法!还说她一定会很感兴趣!
什么才是河屯更有意思的玩法呢?
该不会是……
雪落不敢往下去想!
心底乱糟糟的一片,雪落根本无法静下心来看书。她又拿出了那些压制在书橱最低下的画纸。
这几年来,雪落画了很多素描。
大部分都记载着儿子林诺的成长过程;虽说也有高科技的数码摄像机,但雪落总觉得把儿子成长的点点滴滴用纸张画下来,更能表达她一个母亲对儿子的关爱之意。
好吧,说得是高尚了一些!
其实,雪落是闲得发慌。一来担心被河屯带离的儿子,二来,她也着实够清闲的。
心绪难平的雪落,从那些画中拿出了一张特别的。
看起来好像画的是大号成年版的儿子林诺,其实雪落心里明白,自己画的是那个叫封行朗的男人!
这一刻,她才体会到了封行朗的母亲留给儿子封行朗的,那副不完整的素描肖像的心境所在。
现在的雪落,似乎跟当时的封母一样,也不敢且不能把封行朗画得太过完整。
记得有一次,雪落画出了一张完整的封行朗。或许是太过全神贯注了,雪落完全没有发现站在自己身后多时的儿子林诺。
“妈咪,这个长得像我的男人是谁?”
小家伙很严肃的问道。
雪落着实一怔,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做答儿子林诺。自己如果告诉小家伙:这个长得像他的男人就是他的亲爸爸,小家伙能接受得了吗?
再则,她跟儿子林诺还是河屯的‘阶下囚’呢!又怎么跟儿子解释为什么亲爸爸不陪在他们母子身边,而陪在他们身边的,却是义父河屯呢!
雪落不知道儿子对‘义父’这人称呼究竟理解多少,但她实在是不想让儿子纯洁的童年过早的接触到他父辈的恩怨情仇。
“妈妈画的就是成大后的诺诺啊!”
最终,雪落还是选择了对儿子林诺隐瞒,“不过画得不好,妈妈重新再画一张。”
雪落将那张完画的封行朗揉成了团,然后丢进了垃圾桶里。
小家伙当时只是怔怔的看着垃圾桶,并没有追问什么。似乎他并不想揭穿不想告诉他真相的妈咪林雪落。
所以从那以后,雪落便不敢再画完整的那个男人了,只是用几笔简单的线条勾勒。
又或者,有的画纸上只详细的画了那个男人的眼睛;而有些画纸上,则详细的画了男人的鼻子或嘴巴……还有那浮魅的,时不时在她面前总会邪气勾起的菲薄唇角!
雪落的心,又乱成了一片。
都快五年时间了,自己给他生的孩子都五岁了,可自己却对那个男人杳无音信。
有时候,雪落也会傻傻的站在窗台前,去看那条通往外界的盘山山路。
希冀着有一天,她的丈夫,她孩子的爸爸,能像紫霞仙子的意中人一样,踩着七彩的云朵来救她们母子。又或者像路过城堡的王子一样,救出被困的她和孩子。
只可惜,雪落在窗台前盼望了快五年时间,也没把封行朗给盼来。
或许是那个男人恨极了自己。恨她把他的孩子给扼杀掉了!不要说来找她了,他在心底恐怕早已经恨她入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