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劝说不动封行朗,蓝悠悠连忙蹲身到封立昕的轮椅边。
“立昕,快劝劝阿朗吧,你要去送死!立昕,千万别让阿朗去……他真的会死的。”
蓝悠悠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只是这一回,她是有选择的。
封立昕似乎也嗅出了他们口中的那条大毒鱼是谁了。应该就是指使蓝悠悠的幕后操控者。
“行朗,你找出那个人了?”封立昕问。
那个人将自己害得如此之惨烈,封立昕不可能不恨。他知道蓝悠悠是被逼迫的,而真正想要他们兄弟俩性命的,是那个幕后人。
“嗯,找到了!”封行朗应答得平静。
“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置我们兄弟俩于死地?是封一明请回的杀手吗?”
封立昕紧声问。自己九死一生,整日与轮椅和药物为伴,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
“还不清楚!但我觉得,以封一明的资质,是请不回那样的大神的!”封行朗淡应。
“那是谁?我们生意场上的仇敌?”封立昕又问。
封行朗淡淡摇头,“我也很想知道,他为什么要置我们兄弟俩于死地!但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不会放过他!”
“行朗,那个人很利害?你有把握对付得了他吗?”
封立昕问得忧心忡忡。听蓝悠悠的口气,那是个极度危险,且极度利害的人物。
“阿朗真的不是我义父的对手!我义父养了七个,不,现在已经是九个义子了,说不定还有第十个,第十一个!名义上我们是义子义女,但事实上,我们只不过是他的杀人工具罢了!”
“上回,在俱乐部打伤你手臂的人,就是我义父新收的第九个义子!连丛刚都被他打伤了,封行朗,你还有什么人可用来跟我义父抗衡啊?”
蓝悠悠带着哭腔说完这番话。
“行朗,今晚还是别去了吧。我们从长计议!”
封立昕温声劝说道。
封立昕当然是恨的。
曾经意气风发、温润如玉的申城十公子,现在却被残害得面目全非。他的理想,他的爱情,他的事业,都毁于一旦了。
封立昕怎么可能不恨!
但对蓝悠悠,他却怎么也恨不起来。
“哥,今天我只是去跟他会个面。还有严邦在呢!”
封行朗握住了封立昕一直努力想紧拽住他,可却又无法捏紧的手,“哥,我答应你,平安的去,平安的回!不少一根头发!”
“封立昕,你别听阿朗的!我义父歹毒之极,他是不可能让阿朗全身而退的!阿朗只是想安慰你!”
蓝悠悠哽咽着上前来,跟着封立昕一起去拖拽封行朗的手臂。
封行朗深深的凝视着蓝悠悠那泪水涟涟的眼底:要是这个女人没有伤害过他大哥,一切又会是一番什么样的景象呢?
相遇,相识,到相爱……
曾经有没有爱过,封行朗已经记不清了,但此时此刻,他对她只有恨,只有怒!
“行朗,今晚别去了……哥还等着你陪我去美国做植皮手术呢!”
封立昕用他的方式在挽留弟弟封行朗。
“哥,你要相信我:我说过我会平安回来,就一定会平安回来!如果我真要去找那条毒鱼拼命,就不会事先告诉你了。”
封行朗倾身过来,抱住封立昕的头,在他的额角上吻了一下。
雪落一直静默着。
看到他们兄弟俩手足情深;也看到蓝悠悠对封行朗的真情挽留。
她一直默着,只是静静看,静静的听。
她珍惜着跟封行朗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一个已经倾入进她骨髓中去的男人!
“林雪落,我都要去赴死了,你也不哭上一哭,留上一留?”
封行朗盯视着一旁静默的雪落,悠声调侃道。
“你去吧!我会替你收尸的!”
连雪落自己都没想到,她竟然能如此心平气和的说出这么一句冷漠的话来。
封行朗先是微微蹙眉,然后就笑了。
“怎么,你巴不得我早点儿死掉,然后你也好早些解脱?”
雪落摇了摇头。
“我知道,我拦不住你!我也知道,如果你不替你哥报仇,你这辈子都无法安身立命!更不可能苟活此生!与其长痛,到不如短殇!”
微顿,雪落深深的呼吸一口,“至于值得还是不值得,只有你封行朗才有发言权!”
封行朗笑了,笑得魅或横生。
“林雪落,你果然懂我!”
知道这仇,他是非报不可!
“那你放心的去吧!如果你真死了,我会照顾好你哥的!我有汤喝,就绝不会让你哥喝水!你能伺候他如厕,我也能!”
“林雪落,你疯了吗?你竟然要让阿朗去送死?”蓝悠悠近乎歇斯底里。
可封行朗却在笑!
发自灵魂深处的笑容!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封行朗缓身从封立昕的轮椅边站起身来。
“林雪落,如果我能活着回来,有礼物送给你!”
封行朗微扬着英挺的眉宇,嘴角勾着一抹帅气逼人的弯弧。
一如那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她看到他时……
第326章:一个很男人的男人!
封行朗走出封家时,叶时年也刚好带着人赶了过来。
“照顾好他们!”
封行朗淡清清着口吻。似乎很平静。
【如果你真死了,我会照顾好你哥的!我有汤喝,就绝不会让你哥喝水!你能伺候他如厕,我也能!】
这个傻白甜呢,该柔弱的时候,她偏偏能坚韧得像块顽石!
不知为何,封行朗觉得自己今晚走出封家时,心里十分的平静。
平静到这不是一场赴死之旅,而是一趟再普通不过的短程之行。
家里有等着他的妻子,又牵绊他的大哥。
于是,封行朗又笑了。笑容从心底发出,慢慢的在一张俊脸上扩充开来。
等那玄黑色的法拉利冲出封家院落时,丛刚的电话也接通了。
“丛刚,如果我一个小时后还没能从御龙城走来,你就带上蓝悠悠赴宴!具体怎么操作,你自己看着办!”
微顿,封行朗缓缓的提息,“别当着我哥的面儿掳走那女人!”
丛刚只是低沉的哼应了一声,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封行朗默了一下:这小子怎么比他还像主子?
说实在的,封行朗并不是太喜欢丛刚这冷凉的性格。总是一副主仆之交淡如水的不食人间烟火状态。
相比较之下,封行朗还是更喜欢叶时年一些:油腔滑调,把他这个主子的地位衬托得很鲜明!
但是,但凡有什么棘手,或是重中之重的事,封行朗首先想到的,只会是丛刚。
冷傲归冷傲,对他这个主子的忠诚还是绝对的!
封行朗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用力,那骨节分明的指间,都泛了白。
奇怪的是,在这生死一线之间,封行朗脑子里所牵绊的,并不是大哥封立昕,而是那个叫林雪落的女人。
似乎又想起女人那柔弱的,却又坚毅无比的话:‘我有汤喝,就绝不会让你哥喝水!你能伺候他如厕,我也能!’
或许坚强的,不一定要是那健壮的体魄,还是一颗百折不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