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喝’还可以,毕竟还有安婶能帮上忙;但后面的‘拉撒’,就只有莫管家了。
所以封立昕很依赖莫管家。
而封行朗伺候得并不比莫管家差:三分钟后,洗手间里便传来了封行朗活跃气氛的口哨声。
就像一个正给顽童把尿的家长一样。满满的都是关爱。
被推出洗手间的封立昕,被封行朗整理得干干净净。
他知道大哥封立昕是个小有洁癖的人,尤其在他心爱的女人面前,他总想表现得优雅从容一些。
一个矜贵的,倨傲又霸道的男人,却能将自己的亲大哥伺候得如此体贴入微。
雪落真的挺感动的。也就更加敬佩封行朗对封立昕不离不弃的手足之情。
蓝悠悠冷漠着,似乎有些厌弃。从封立昕出来餐桌之后,她就再没喂过他。
手机作响,封行朗瞄了一眼,见打来电话的是严邦,他便放下了去喂封立昕的碗勺。
足以证明这个电话的重要性!
封行朗是非接不可。
见蓝悠悠不再继续喂封立昕,雪落连忙放下自己的碗筷,上前来端起封行朗放下的碗勺,继续喂封立昕鱼汤喝。
这便是默契。
封行朗赞赏的在雪落的头顶上敲一下,这才放心走到落地窗前接严邦的电话。
“朗,我约到河屯了!”
手机那头,严邦的声音沉沉的。压抑着忧虑。
严邦知道,即便他不替封行朗约河屯,封行朗自己也会去冒险找他。
“太好了!时间,地点?”
封行朗简明扼要的追问。整个人都被仇恨的火种给点燃了起来。
“今天十点。御龙城,我的地盘。”
“好!我一定到!”
“朗……”
“嗯?你说。”
“答应我,别冲动!好吗?”
“去了再说!挂了!”
封行朗果决的将手机给挂断了。他没有给严邦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向来狠厉的严邦,竟然也有磨磨唧唧、婆婆妈妈的时候。
封行朗实在是不太适应这样的严邦!
再回到餐桌时,封行朗已经收起了俊脸上的凝重,将面容放松下来。
“行朗,谁的电话?”封立昕问。
“哦,严邦打来的!说是钓了一条大鱼,让我去喝鱼汤。”
封行朗打趣的说道。
他实在是太想把河屯那家伙给炖成鱼汤喝了!敢伤害他大哥的人,他会喝他的血,扒他的皮,吃他的肉!
可蓝悠悠突然就神情紧张了起来,“阿朗,求求你,别去!”
丛刚不同于叶时年,因为他不近女se!更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
“老大,您怎么来了?”
嗅到了丛刚的来者不善,叶时年本能的从别墅外迎了进来,下意识的挡在了蓝悠悠的跟前。
“您老儿不是在养伤吗?这点儿小活,就不用劳您大驾了!”
叶时年似乎意识到:丛刚是冲着蓝悠悠而来。
丛刚没有搭理叶时年的奉承拍马,而是径直走到了封立昕的跟前。
封立昕抬眼静静的看着丛刚,他知道丛刚是他弟弟的人。
“我是来带走蓝悠悠的。”丛刚淡声说道。
明明封行朗叮嘱他在掳走蓝悠悠时,不要当着他大哥封立昕的面儿,可丛刚却偏偏反其道而行。
“不……你不可以带走悠悠。”
一听丛刚说要带着他心爱的女人,封立昕立刻紧张了起来。
自己的亲弟弟性命堪忧,而丛刚又要带走他爱惨了的女人,封立昕真的坐不住了。
“我要用蓝悠悠去跟河屯叫唤你弟弟封行朗!”
丛刚直言不讳的跟封立昕说明了自己要带走蓝悠悠的目的所在。
封立昕愕住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作答丛刚。
一边是自己的手足兄弟;一边是自己深爱的女人。这丛刚是在逼迫他二者选其一吗?
其实丛刚完全可以先将蓝悠悠诱出封家,然后在将她带走的;可他却选择了当着封立昕的面儿当蓝悠悠带走!
丛刚这么做当然是有他的目的的。
封行朗跟那条毒鱼的恶战显然已经提上了日程。先不说封行朗斗不斗得过河屯,就从封行朗身边的人来讲,他大哥封立昕无疑成了封行朗最软肋的地方!
河屯没有立刻对封氏兄弟下杀手,无非是想跟封行朗玩他所乐衷于的垂死挣扎的游戏。
死,并不可怕。
只不过是一睁眼一闭眼的事儿!
真正可怕的,是死亡的过程。垂死挣扎的过程!
而这些,偏偏就是河屯想要的。
他享受别人的垂死挣扎!
所以,要让封行朗垂死挣扎,生不如死,那河屯便会从封立昕先下手。
封立昕是封行朗的软肋;而封立昕的软肋却是蓝悠悠。
丛刚当然希望,蓝悠悠能成为河屯的软肋。但他觉得这个可能性并不大,所以他想先试一试!
于是,丛刚并没有听从封行朗的叮嘱,而是逼迫着封立昕在他弟弟和心爱的女人中做出选择来。
轮椅上的封立昕微张着嘴巴,却说不出话来。
两个都是他生命中缺一不可的人!如果还可以有第三种选择,封立昕一定会选择由自己替他们两个去死!
“老大,朗哥特地嘱咐我,让我照顾好立昕哥和两位嫂子的。”
叶时年上前一步来,有些干巴巴的说了一句弱气的话。
“所以,你决定照顾好蓝悠悠,而不去管你主子封行朗的死活了,对吗?”
丛刚将这个矛盾剖析开来,让在场的人一起直面。而不能再用各式各样的花言巧语来逃避。
“老大,我不是这个意思……朗哥的命当然重要。”
在丛刚面前,叶时年向来都是个软脚虾。又被丛刚这么一逼问,顿时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越发意识到:这丛刚要比封行朗还要难伺候。
“那我现在要带走蓝悠悠,大家都没意见吧?”
丛刚淡淡着声音。看了一眼封立昕,又扫了一眼叶时年。
叶时年不敢再吱声;他把希望寄托在了封立昕的身上。
可封立昕却一直沉默着。换句话说,他默认了丛刚要带走蓝悠悠的做法。
“我可以跟你走!但我想提醒你:我义父没有软肋,我跟他们一样,都只不过是我义父的杀人工具罢了!恐怕会让你大失所望!”
说完这些,蓝悠悠头也不回的配合着丛刚朝封家的客厅门外走去。
蓝悠悠当然希望自己心爱的男人能够平安无事。如果可以用她的生命去做交换封行朗,她在所不惜。只是她害怕自己的生命在义父河屯眼中微不足道,无法交换回封行朗的性命!
“悠悠……”
身后,传来封立昕嘶哑在喉咙里的呼唤。
“麻烦您别伤害她。”
封立昕恳求着丛刚。
“好。”
丛刚应得温和。淡淡的扫了一眼一旁一直沉默着的雪落,随后才转身离开。
封家的院落里,叶时年追了上来。
“老大,我跟你们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不用!我不想多带一个累赘!好好守在这里。”丛刚冷声。
竟然说他是累赘?叶时年的部分顿住了。只能朝着丛刚冷嗖嗖的背影愤愤的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