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妈没教育你要营养均衡,多吃蔬菜么?”丛刚温声。
“那你爹妈有没有教育你:要尊老爱幼,不要欺负一个才5岁的可怜小孩子么?”
“……”
这反驳,简直无懈可击。
把小肚皮吃得饱饱的之后,小家伙却怎么也不肯跟着丛刚一起去洗白白。
“你折腾一天了,不洗澡会臭死的!”
丛刚瞄了一眼沙发庥上的封行朗,“说不定你亲爹刚一醒过来,又被你给臭晕了过去!”
“才不会呢!我亲爹最疼我这个亲儿子了!他才不会嫌我臭呢!我怎么臭,他都会喜欢的!”
小家伙蹬掉了脚上的鞋子,一骨碌的爬上了沙发庥,以考拉的姿态紧紧的缠抱住了亲爹封行朗的颈脖。
他必须让亲爹封行朗一直一直的在自己的视线里!
有亲爹的陪伴,比洗白白洗香香什么的重要多了!
看着缠在一起的父子,丛刚便不在上前打扰,只是静默的注视了几秒后,便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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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找对人了。
像丛刚居住的那种欧式的古建筑,在申城并不多见。
那幢鬼屋似的别墅,跟白家的白公馆,是同一个时期的建筑。
等白默从白老爷子口中得知了鬼屋的具体地点之后,便火速的赶过来跟雪落汇合。
“嫂子,朗哥真是被丛刚那叛徒给绑架了的?”
白默对丛刚其人并不是很了解。也是曾经偶尔从叶时年口中听说起。被叶时年吹嘘得天花乱坠的一个世外高人。那时的白默,只当叶时年在吹牛皮。
“是的!诺诺现在也在丛刚手里!”雪落微微叹息一声。
“啊?那狗东西竟然还掳走了诺小子?靠之!他丫的这是活腻了吧!”
白默骂骂咧咧。可脚下的油门儿却一直紧踩着。
雪落跟白默赶到丛刚的鬼屋时,邢二他们已经离开了。
别墅的大门大敞着。从里面透出着光亮。水晶灯是邢八离开时打开的。想尽可能的从最大的程度上吸引别人过来这里,从而好搭救地下室里已经休克晕厥的严邦。
“不好!我们来晚了!应该是有人捷足先登了!”
白默冲在了前面,看到挑高的客厅里,散落着从二楼爆破掉下的建筑碎块。
雪落跟了进去,四处打量着别墅里的布局。似乎没想到嗜血又狡诈的丛刚,竟然还会去养种这些娇气的兰花。
“嫂子,你还是在车里等着吧。我看这里面怪怪的。”白默提议道。
“没关系的。他们应该已经走了。”
雪落并不确定,来这里进行过微爆破的人,究竟是河屯的人,还是严邦的手下。又或者是GK风投的人。
但无论是那一帮的人,如果有了封行朗的下落,都应该会通知她这个妻子才对。
白默快速的在别墅的楼上楼下寻找了一通,“我们来晚了!这里空无一人!”
看着客厅里断壁残垣,的确应该是晚了。
就在白默领着雪落就要离开丛刚的别墅时,雪落却顿住了。
“白默,别着急走!来都已经来了,我们还是再找找吧!说不定这里有地下室,或是暗室什么的呢!”
雪落毕竟在河屯的羽翼下生活了那么多年,什么暗室之类的,已经深入她的思维里。
“暗室?这里有吗?”
白默疑惑的随口一问。但还是认同了雪落的提议,开始寻找这幢别墅有可能会有的暗室。
五分钟后,雪落发出了一声惊呼。
“白默,快来看。这里有个地下室入口!”
“我先下去看看。”
地下室漆黑一片,借助于手机手电筒的功能,白默走在雪落的前面。
一股血腥气味儿扑面而来,白默脚步一顿,下意识的用手掩了一个自己的鼻子。
“嫂子,你小心点儿。要不,你还是待在上面吧。”
感觉到气息的诡异,白默有些不放心手无缚鸡之力的林雪落。封行朗失踪了,他必须也一定要告照顾好自己兄弟的女人。
“我没事儿的。白默,我们继续往下走吧。”
自从嫁进封家之后,这一路走过来,见过并亲身经历过的血腥画面还少吗?对于那些鲜血淋漓的画面,雪落早已经免疫了。
在雪落的执意下,有些洁癖,并不太愿意去涉足那些肮脏地方的白默,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接着往地下室的深处走去。
“白默你快看,那地上好像躺着一个人!”
雪落适应黑暗的速度,要比白默敏锐上所多。
这必须归功于河屯:无论是佩特堡的小黑屋,还是浅水湾的地下室,河屯三天一短关,五天一长关,雪落只能逼迫自己去适应突然就降临的黑暗。
“嫂子,你站着别动!我先过去看看……”
白默毕竟是个男人,虽说不太情愿去触碰尸体之类的东西,但总不能让雪落嫂子一个女人上前去查看。
还没等白默说完,雪落便已经从他的身后紧步上前,蹲身去查看那个躺在地面上的人。
“是严邦!”
雪落惊呼一声,“白默,你快来看呢,是严邦!”
白默一惊,连忙扑身过来,用手机里的手电筒光亮照在地面上横躺着的人的脸上。
果然是严邦!
“邦哥……邦哥?我是阿默……邦哥,我是阿默!”
白默唤了几声,并没有得到严邦的任何反馈。便伸手去试探严邦的鼻息。
“还有呼吸!嫂子,我们必须把邦哥先弄出去!”
白默一边说时,一边将手机的光亮往下挪去:严邦的上身穿着衣物,可严邦的腰际以下……
鲜血似乎还没有完全凝固,因为腰际以下被放高的缘故,血痕回流到了他的后背处。
同是男人的白默惊愕的发现了导致严邦陷入晕厥的伤口所在。他试探的伸手去触及。
“呃……”昏迷中的严邦发出一声痛苦的沉嘶。
白默的心被狠狠的扎疼着。他似乎不敢相信严邦在这地下室里所受到的屈辱对待。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东西已经不在了,严邦成了一个废人!
噗通一声,白默双膝跪地,突然就不自控的嚎啕大哭了起来。
“白默,严邦已经休克了,我们得赶快把他送去医院抢救!不然他会死的!”
雪落看得到白默刚刚触及了严邦的哪里,她当然也知道白默为什么会失控的大哭。
只是能保住严邦的一条命,要比什么都重要!
在雪落的提醒之下,白默立刻止住了哀嚎声,他脫下自己的上衣,小心翼翼的包裹在了严邦的腰际。
“邦哥,我们这就去医院!”
以白默那谦谦君子的身型,原本应该是背不动五大三粗的严邦的。
可这一刻的白默,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愣是将严邦给背动了起来。
“嫂子,邦哥那里受伤了,请您用手护一下吧!”
抱是铁定抱不动严邦的,背还勉勉强强;但这样会让严邦的地方二次受伤。
“放心背吧,我护着呢!”
话一出口,雪落的眼泪便滚落了下来。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不仅仅只有她林雪落,还有很多的人为了他封行朗的安危,付出了比生命还在沉重的代价。
这一刻,雪落突然就理解了封行朗身上所背负的沉甸甸的感情债!
封立昕用鲜活的身体,换得了弟弟封行朗健康的体魄;哪怕这个弟弟跟他毫无血缘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