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邦悠声问道。
封行朗并不想搭理严邦。他知道他关心他,但这样的关心,却不是封行朗想要的。
“爱上那个女人了?”
严邦又问。似乎他并不介意封行朗对他的冷漠。
“邦,要是有人让你在我跟白默之间做选择,你会选择谁?”
明明对河屯这种恶劣的嗜好深恶痛绝的,可封行朗却在潜移默化中开始尝试这种纠结的行为方式。
严邦已经从封立昕和封行朗兄弟之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封行朗,足以见得,他是一个很果决的人。
当今社会,有太多选择困难的人,而像严邦这样能做出冷静选择的人,并不多!
“当然是你!”
这一回,严邦依旧回答得毫不犹豫。
“但如果白默这么问我的话,我会告诉他:我选择他!”
严邦这后面的补充,无疑是欠揍的!
封行朗赏了严邦一记冷眼。
“其实选择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情况实在无法两全,你要果断的做出选择!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严邦的这番话,让沉寂中的封行朗缓缓的抬起了头。
封行朗深深的凝视着严邦,良久才问出了一句:
“邦,你多大了?”
“……”
这个话题,似乎太过跳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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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将她顽强的小强精神发挥到了极致。
肚子里的小乖没有因为她的外伤而受到不好的影响。
三天多的时间,雪落觉得自己像是经历了漫长的世纪。
被蓝悠悠狠打过的嘴唇,因为牙齿的磕碰,依旧高高的泛肿着。雪落没有因为自己嘴巴的不方便,而影响到每天的饮食。
既然河屯亲口说出:在给封行朗做选择题之前,会确保她们母子的安全,所以雪落便放心大胆的吃着每一顿。
嘴唇再如何的疼,她每顿都会把肚子里的小乖喂得饱饱的。
邢三静静的看着饱吃中的林雪落,淡淡的问了一声:
“封行朗并不知道你怀了他的孩子?”
雪落抬头看了邢三一眼,“对于封行朗来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没有利用价值的!”
邢三循序渐进的开启了要跟封行朗谈判的话题。
原本,邢三只是想带林雪落怀孕的消息带到,好让封行朗在做义父河屯的选择题时有所偏向。
邢三对封行朗跟河屯的仇恨并不感兴趣。
但从他如此卖力的游说封行朗选择林雪落母子便不能看出:他真正的目的,只是想让蓝悠悠死了对封行朗的心!
如果封行朗能选择林雪落母子,那他们便可以成双成对去了,蓝悠悠也就能死心了!
这便是邢三做这一切的最终目的所在!
封行朗微微一怔,似乎没理解‘肚子里的小的’所包含的具体含义。
于是,他追问一声,“你说什么?林雪落肚子里的小的?什么意思?”
“你当爸爸了!林雪落有了快四个月的身孕!”
邢三一边将话题说得更加的明朗易懂,一边又疑惑的反问一声:
“你该不会刚知道林雪落怀孕的事吧?”
邢三反问中,略带了那么点儿挖苦的意味儿。他也是在掳走林雪落的前一天,才调查出她是封行朗的妻子,而不是封立昕的!
林雪落怀孕了?那个傻白甜竟然怀孕了?
尤其当邢三说出那句‘你当爸爸了’时,封行朗觉得有一股亢奋之气,从他的心间一个扩散到他的四肢佰骸,扎进了每一个细胞里。
封行朗努力的压抑着这种狂乱的亢奋之气,端起跟前的那杯茶水微微轻抿了一口。
表面上看起来,他心平如镜,似乎不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可那杯茶水却出卖了他此时的内心!
杯中的茶水,因为端着它的手,而微微荡漾起了丝丝的波纹。
足以说明,那只手并不平静。从而证明,这只手的主人此时的内心亦是不平静的。
喝了一口茶水之后,封行朗才不动声色的说道:
“我一个丈夫都不知道自己的妻子怀孕了,你编的这个说辞,也太漏洞百出了吧?”
封行朗风轻云淡。他在从邢三的一举一动中判断他带给他的这个消息究竟是真是假。
“那只能说明你这个当丈夫的悲哀!”邢三冷嗤一声。
自己悲哀吗?的确够悲哀的!
封行朗清楚:以邢三的身份,是不可能冒如此的风险跑来编个说头欺骗他的!
自己是林雪落的丈夫,邢三如果编造怀孕的谎言,是很容易被拆穿的!
快四个月的身孕?
竟然快四个月的身孕了!
似乎封行朗这才意识到:
为什么那个傻乎乎的女人会重复的问他喜不喜欢孩子!
为什么那个傻白甜老让他摸她的腹处,眷恋着他的手不让他离开!
为什么自己摸到她的腰身时,清瘦如她,可唯独腰身处却沣腴出不少!
为什么……
原来那个白痴女人在他面前已经显现出了那么多的提醒,只是他依旧毫无察觉!
因为他封行朗的眼和心,早已经被仇恨蒙蔽了!
就像河屯所预料的那样:他像疯了似的在满世界找他报仇!
河屯就是要让活着的人痛不欲生!才能答到他预期的目的!
“怎么,你还不相信林雪落怀孕了?”
邢三又是一声嗤之以鼻的冷哼。他实在有些不明白:一个丈夫要糊涂成什么样子,才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已经怀了四个月的身孕?
“想必你一定带来了能让我信服的证据吧?”
封行朗不得反问。他相信邢三不会空手而来。他一定带来了能让他足够相信的证据。
邢三给封行朗的,是一段雪落做平安胎检的视频,和一段雪落跟邢三的对话录音。
虽然封行朗看不太清楚,也看不太懂那台b超机上显示的抽象图案,但直觉告诉他,那就是孕育中的新生命!
封行朗的心再也不能平静,他喝光了杯子里的所有茶水。
握紧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关节都用力到泛白,咯吱作响。
“是不是很惊喜?”
高颧骨的邢三,笑起来阴森森的,感觉像是在用生命微笑。
似乎,自己那根被断掉的肋骨又开始作疼了。
封行朗却希望这种疼能够加剧一些,这样才能掩饰他心头的起伏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