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封行朗作答,雪落又酸意横生的继续说:“放心吧,就蓝悠悠对你情意,你只要勾一勾小指头,她就会立刻扑进你的怀里!你大哥完全不是你的对手!再说了,你现在又是单身……岂不是万事俱备?”
封行朗的笑意慢慢的在微显苍白的俊脸上扩散开去,然后痞气的嚷声:
“诺诺,你闻到酸醋的味道没?”
小家伙听到亲爹封行朗的叫唤,立刻放下了手中的铅笔,像是小猎狗一样,用小鼻子在空气中嗅来嗅去。
“没有酸味儿啊!”小家伙实话实说。
“怎么会没有呢?而且还是百年的老陈醋!”
小家伙压根儿就不知道这只是亲爹亲妈的调一情方式,可他却很认真的再次掀动着小鼻子在空气里来来回回的嗅着。模样又呆萌,又好笑。
“诺诺还是没闻到酸味儿啊!妈咪,你闻到没有?”
“……”
雪落尴尬之极,狠狠的瞪了封行朗一声,又严厉朝着儿子说道:“诺诺,乖乖写你的‘与人为善’!今晚写不完一百遍,就不许睡觉。”
小家伙一张兴致勃勃的小脸,又瞬间耷拉了下去,像只没精打采小考拉似的,再次匍匐在了书桌前,继续写着那该死的‘与人为善’。
“封行朗,你够了!儿子不谙世事,你再这么教唆他,就请离开这个房间,远离我们母子!”
还百年老陈醋呢?她林雪落哪有吃蓝悠悠的醋了?
再说了,她林雪落还是封太太的时候就没资格;现在她已经跟封行朗离婚了,岂不是更没资格了?
“那我好好跟你商量个事儿,你非要这么酸我,适合吗?这一日夫妻百日恩……”
“打住!你少给我提什么夫妻!我现在已经跟你离婚了,早不是什么夫妻了!”
“所以你就任由那些大叔大妈们介绍个歪瓜裂枣来寒碜你自己?从而磕碜我?”
“封行朗,什么歪瓜裂枣啊?人家可是堂堂的工程师!过万的月薪!才35岁,还未婚。而且他还答应帮我养儿子,我觉得他相当的优秀……”
“妈咪,我才不要那个丑八怪养我,当我后爸呢!”
小家伙不满的嗷嗷直叫了起来。
“没你什么事儿!给我继续罚写你的字!”雪落冷厉一声。
“才35呢?我还以为他都有53了呢!”封行朗嗤声。
“就是!老得跟长满褶子的沙皮狗一样!”
“林诺!再这么没礼貌,就把‘与人为善’罚抄一千遍!”雪落真有的些气急败坏了。
小家伙鼻子里直呼着粗气,却在亲爹封行朗的安抚目光中不再顶嘴。
*****
三分钟后,雪落跟封行朗换了个谈话的地点:阁楼外的楼梯口。
“雪落,你觉得蓝悠悠是真心想嫁给我哥吗?”封行朗肃然的问。
“她想嫁的人,是你封行朗!”雪落几乎是脱口而出。
“那到是真的!想嫁给我封行朗的女人多了去了,可我却只钟情于你林雪落……心里挺美的吧?”
雪落愤愤的瞪了封行朗的一眼,转身想离开进阁楼,却被封行朗从身后拦腰抱住。
“把你当成我的女人,我的妻子,才会跟你商量的……怎么还尥起蹶子来了呢?”
男人的话,总会在某一个时间点恰到好处的说到了雪落的心尖上。
“你对蓝悠悠那么了解,还来问我干什么啊?”
雪落在男人怀里挣扎了几下,却被男人勒抱得更紧。
“以前的蓝悠悠,也许我还会懂一点儿;现在的蓝悠悠,完全是变异之后的……”
封行朗微微叹息一声,“我总觉得:她嫁给我哥,是在酝酿着更大的阴谋!”
雪落回过头来,深深的凝视着男人那张棱角分明的侧颜;清冽得让人心头生悸。
“说说你的看法吧?”封行朗又问。
从女人的视角去看女人,或许会有更深层次的分析。
“我不知道。”
雪落淡淡的吁出一口气息,“但如果我是蓝悠悠,我被你们兄弟俩如此的欺骗和戏弄,我一定不会原谅你们!就好比你用你哥的身份来欺骗我,我也不会原谅你一样!”
“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呢?从今晚开始,我每晚都任你宰割、摆布,还不行吗?”
“少来!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最大的羞辱并不是一个男人不爱她,而是那个男人一直假装爱着她!”
雪落愤恨道:“如果我是蓝悠悠,我会带走团团,让你们兄弟俩今生今世都别想见到!”
“所以说,你还是太善良了!而我觉得:蓝悠悠的报复手段才刚刚开始……”
一个小时后,阁楼里画风突变成了另外一种温馨。
封行朗跟儿子诺诺头靠头的偎依在一起,罚写着雪落布置的一百遍‘与人为善’。
才5岁的小家伙,对汉字的构造还不了解,这‘与人为善’四个字,他也只是依葫芦画瓢。
前面三个字还可以将就着画出来,最后面一个‘善’字,实在是为难小家伙了。比划多不说,而且字的构造还复杂。每写一遍‘与人为善’,几乎要花掉小家伙一分多钟。而一百遍的‘与人为善’,即便小家伙手不停笔,也要两个多小时。
雪落当然是心疼儿子林诺的。但在‘收回成命’,似乎有些太过儿戏了。
于是,为了维护雪落做为母亲的威严,封行朗便跟儿子林诺一起罚写。
半个小时后,父子俩终于写完了雪落布置的一百遍‘与人为善’。
“妈咪,妈咪,诺诺写完了!亲亲儿子有没有很乖?”
小家伙很有成就感的得瑟了起来。
“那你告诉妈咪:这‘与人为善’是什么意思?”雪落问。
“呃……”
小家伙瞬间一呆,但机灵如他,立刻开启了自己思维模式。
“与人为善的意思就是:要夸奖别人很善良……有爱心……而且长得帅,又年青……”
“……”雪落整张脸都绿了:这一百遍完全白写了啊!
而封行朗却乐得抱住了萌哒哒的儿子狠亲了一口。
在雪落发火之前,他便先声夺人,“乖儿子,与人为善的意思呢,原意指偕同别人一道做好事行善。现在指以善良之心,善良之意,善意的去帮助别人!总之,你妈咪是想让你以一颗善良的心,去面对社会上的人。”
小家伙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困意袭来,小家伙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可我还是不想让那个叫‘安明’的人当我的后爸!”
“亲爹严重同意你的看法!亲爹会排除万难和万敌,重新将你亲亲妈咪追到手!然后一家三口过上幸福美满的小日子……”
封行朗的话,满满的都是美好的希冀,勾勒出来的画面,实在是温馨又静好。
只是雪落却完全心不在焉。因为她的心思放在了别的女人身上。
她一直在想:蓝悠悠为什么会突然间选择主动嫁给封立昕!
以蓝悠悠的倨傲和狠戾,她是不会委曲求全的。都五年时间了,封立昕都没能感动她,更不可能在这短短的几天内将她感化。
难道是封团团的身世将她瞬间顿悟?
不可能!以蓝悠悠的性格,雪落更相信她会拿把刀去宰了封家两兄弟……又怎么可能屈尊降贵、忍辱偷生的嫁给封立昕呢?
她向来都视封立昕的生命如草芥的!
又或者真跟封行朗所说的那样:嫁给封立昕,只是蓝悠悠的报复手段?
天呢,如果真是那样,那就实在是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