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的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思维跳跃了一下之后,过了困意的雪落反正也无法入睡,她便开始尝试着在袁朵朵的小屋里寻找起那个紫檀木盒。
她来袁朵朵这里寻找过几次。不是被其它的事岔开了,就是袁朵朵想不起来那紫檀木盒究竟被她放到哪里去了。
袁朵朵的小屋并不大,实用面积才三四十个平方,想找出一个并不是很小的紫檀木盒,应该不难。
于是,雪落开始在袁朵朵的小屋里地毯式的寻找紫檀木盒。
雪落是相信袁朵朵的。她说帮她收起了那个木盒,就一定是收起来了。就是被搁置在哪里,这么多年了,她也记不清楚了。
可雪落花了一个多小时,也没能找到紫檀木盒。别说紫檀木的盒子了,就连个木质的盒子都没找到。除了鞋盒子,就是一些装糖果和巧克力的铁盒子。
喝了大半杯热水之后,雪落便开始去推测:以袁朵朵那放坦不羁,却又认真负责的态度和个性,她有可能将自己宿舍里铺盖卷到哪里去呢?
听袁朵朵提起过,她在买这套小公寓前,好像搬家过好几次……
而在现在的小公寓里,完全已经看不到当初上大学时留下的物件,以及任何的蛛丝马迹。
如果自己是袁朵朵,在搬家一两次之后,一定会找个不动地儿,去存储那些并不是平日所用,但又弃之不舍的东西。
于是,雪落便想到了福利院。
那里的确是个保存弃之不舍物件的好地方。
已经是凌晨四五点了。着实困乏的雪落没有着急赶去福利院,而是决定先休息片刻。
顺便想想:自己该怎么去利用封妈妈的那幅肖像画,去打动河屯……
可怎么打动河屯呢?
拿上封妈妈留下的那幅肖像画去给河屯看吗?好让河屯知道:封妈妈一直是爱他的?
可只是一幅未完成的肖像画,能证明封妈妈一直是爱着河屯的吗?
而且封妈妈作画的时间并不清楚。或许只是在她跟河屯恋爱之时……
要是封妈妈一直深爱着河屯,为什么又要出一轨于封一山呢?
雪落越想心绪就越乱。
她真的拿不准:究竟封妈妈做为唯一遗物留给封行朗的那个紫檀木,还有里面的那副肖像画,究竟能不能打动河屯的心呢?
之所以河屯会对封一山的两个儿子赶尽杀绝,应该是河屯恨极了封一山。
河屯为什么会恨封一山呢?原因很直接:就是封一山抢了他的女人!
这个封一山也真是的。明明自己都有妻有子了,竟然还惦记着别的女人!
这么一想,雪落便觉得这封妈妈也不靠谱起来:她明知道封一山是个有家室的男人,怎么还会着了他的纠缠呢?又或许,封妈妈跟封一山是两情相悦的?
又或者在爱情面前,问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
那也不能不管不顾道德底线呢!
好吧,自己的道德底线也不是很高好么?
为了封行朗那个可望而不可及、又高高在上的邪肆男人,自己把自己作贱得还不够么?
雪落的一颗心,七零八落的;想极力的去弥补什么,可怎么也无法拼凑完整。
带着一颗无法安宁的心入睡,结果只会是噩梦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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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特堡,已经有些年头了。
却依旧是富贵与权势的象征。
在众多荆棘和蔷薇的环绕下,威严的矗立着。高高的大块石砌城墙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蔓藤,神秘而幽深。
富丽堂皇的古堡里,极尽了人间的奢华,让你仿佛置身皇宫的视觉盛宴。
小十五爬坐在佩特堡的一处穹形屋顶上,跟地面上的邢八嗷嗷直叫着。
“邢老八,我警告你:你要是再不把我送回我亲亲妈咪身边,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果不其然,正如林雪落和河屯所预料的那样:小家伙想方设法的在闹腾邢八。
可似乎效果并不好:邢老八只是悠然的在下面吃着巧克力豆儿。
“邢老八,你听到没有:你要是不把我送回妈咪身边,我就跳下去!摔伤自己!然后你就等着义父把你给大卸八块吧!”
打不过邢八的小家伙,只能使用他自己的杀手锏:弄伤自己,让别人心疼。
万变不离‘狐假虎威’!
“十五,你磨叽了这老半天,到底跳不跳啊?要不先下来吃个饭?吃饱了也好有力气跳,不是么?”
听邢老八的口气,似乎完全没把威逼自己的小家伙当回事儿。
“邢老八,你太嚣张了!你觉得我不敢跳是不是?”
小家伙有些恼羞成怒。他当然不是真想跳。他的目的只是想逼迫邢八将他送回申城,送去妈咪林雪落的身边。
“不不不,我相信你敢跳!我相信!”
邢八自然也不愿看到小东西冒险。虽说以他的速度,想接下从五米高空跳下来的小十五,还是游刃有余的。
“那你赶紧让人备车,我们现在就去飞机场!我要飞回去找我妈咪!”
小家伙又开始跟邢八谈判起来。
“这个嘛……我现在还真做不到!但有一点儿八哥能向你保证:等不了几天,你妈咪自己就会从申城飞回佩特堡的。”
见小家伙听得认真,邢八继续着自己的缓兵之计:
“你想啊:你妈咪见不到你,肯定会很着急,很想念自己的儿子,所以,用不着几天她就会自己回来佩特堡的!要是她回来之后,你又不在;她得多着急啊!”
邢八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先哄着小家伙,等义父河屯赶回佩特堡,他自己就解放了!
至于小东西之后要跟义父河屯怎么闹腾,那就不是他的直管范围之内的事儿了。
小家伙歪着小脑袋想了想:似乎觉得邢老八说得也挺在理的。
要是妈咪急急忙忙的赶回佩特堡来,可自己又坐飞机飞回去了,那妈咪就见不着自己了。
“邢老八,要不你先给老十二打个电话。我要听听妈咪的声音。”
小家伙当然不傻。也知道邢老八很有可能会跟他玩阴谋诡计。
“我的好弟弟,你这不是在为难你八哥吗?你明知道佩特堡里只有卫星电话,而且还被义父锁在禁室里……”
邢老八好脾气的跟小家伙东扯一句、西扯一句。一来消磨这闲得蛋都疼的时光;二来,也算是被逼无奈之下的缓兵之计。
“邢老八,你骗人!我回佩特堡了,义父不可能不问我的情况。义父一定打过电话给你了!”
看来,小家伙并不是那么好糊弄。
的确如此,在邢八带着蛮不讲理的小东西刚回来佩特堡,河屯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事无巨细,絮叨了好一会儿,都是有关小家伙的。
“八哥真没骗你……要不你先下来,我们从长计议?”
邢八一副打死也不承认的模样。
“我偏不下去!我就呆在上面饿死自己!或是跳下去摔死自己!”
这执拗的小性格,也没有谁了!
邢八是越来越喜欢这刺头似的小东西了。
“十五,从这么高的高度跳下来,即便摔不死,也会摔个半身不遂的。你的亲亲妈咪要是看到半死不活,鲜血淋漓的你,她肯定会伤心得死去活来的……”
知道小东西孝顺亲妈林雪落,邢八便拿林雪落来反激将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