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帝也不觉陈阳冒犯，问道：“何事？”

陈阳道：“地仙论道会不是有奖励吗，为何你只是指点了任灵杰，就让他离开？”

冰帝一直雍容淡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意外的表情，道：“你对奖励很在乎？”

“是的。”陈阳爽直承认，然后道：“冰帝前辈，指点我可以不要，能不能换成别的奖品？”

见陈阳竟然主动提出要求，旁边的马良普也坐不住了，道：“陈阳，在冰帝面前，你岂能放肆。”

“马师兄无需指责他。”

不料，冰帝却是为陈阳说了句话，然后道：“敢主动提出条件，这是好事。如果只知对前辈唯唯诺诺，终究难成真正的强者。”

见冰帝似乎很好说话的样子，陈阳又道：“既然如此，前辈，那我的奖励是什么？”

“你随我来。”

冰帝起身，朝着冰车走过去，身后的披风飞扬而起，看那背影，优雅之中，又有几分飒爽。

陈阳跟上去，却听耳中响起马良普的传音：“冰帝邀你同行，只怕是动了爱才之心，很可能收你为徒。冰帝并没有徒弟，你要把握机会，如果能成为她的徒弟，你便是一步登天了。”

“多谢前辈提点。”

陈阳传音道了声谢，然后踏上冰梯，往冰车中走去。

在他站在车辕之时，冰梯消失，冰车薄雾般的冰霜车帘也合拢起来，却是无法进入车厢。

车厢之中传出冰帝拒人千里的悦耳嗓音：“我的冰车，从不载男性，你就站在前面吧。”

“呃……”

陈阳皱了下眉头，心说给奖励也用不着离开这里，让自己上车是何意。

难道真要收徒？

如果能成为冰帝的徒弟，似乎是一件好事情。

毕竟有这样强大的靠山，不仅滔天妖帝的麻烦能解决，还能直接前往殒殁星辰调查。

再说了，有这样一个美女强者师傅，也不错。

想到此处，陈阳也就端端正正地站在车辕上，等着冰帝的下一步指示。

不过，冰帝虽然和蔼可亲，但给她拉车的三昧真炎金乌却十分高傲，冷冷的瞥了眼站在车辕上的陈阳，毫不掩饰目光中的鄙夷。

“炎霄，走吧。”

冰帝下令道。

原来拉车的三昧真炎金乌，名字叫做炎霄。

紧接着，冰车在三昧真炎金乌的拉动下，腾空飞向远处。

在触碰到万米黑暗光罩之时，金乌拉动着冰车穿梭而过，泛起一圈圈的能量涟漪。

说来也怪，冰帝擅长使用冰属性，却用火鸟拉车。

“原来是炎霄。”马良普仰望远空，目光中透着几分敬畏，随即喃喃道：“陈阳，祝你好运了。”

陈阳站在车辕上，一边是冰车，一边是三昧真炎金乌，可谓是冰火两重天。

不过，冰帝显然控制了冰车的温度，陈阳并不觉得寒冷。

相反，那炎霄是故意释放出火焰，时不时一缕飘荡而来的火焰，蕴含恐怖的火属性威能，根本就不是陈阳能够抵御的。

炎霄不是给陈阳下马威，简直就是要陈阳的命。

但冰车飘散出一朵朵的雪花，把炎霄飘散的火焰都拦截了下来，这才保陈阳安然无恙。

接连几次之后，炎霄知道冰帝有意保护陈阳，也就不再造次。

只是他偶尔回头看过来的目光，却让陈阳不寒而栗。

这个三昧真炎金乌，虽然是冰帝的座驾，但只怕和冰帝不是一路人，很可能在被冰帝收服之前，是个狠角色。

冰车飞行的速度很快，陈阳甚至没有看清楚，自己到底到了什么地方。

突然，冰车停了下来。

冰雾车帘打开，冰帝从中走出，与陈阳相距不过两米，打量着陈阳。

这情形，让陈阳有些摸不着头脑，看样子也不像是要收徒呀。

冰车周围突然升腾起一片冰雾，把陈阳和冰帝包围了起来，将炎霄隔离在外。

这个小空间中，只剩下陈阳和冰帝。

陈阳更是诧异了，道：“冰帝前辈，你这是……”

“你和魔帝是什么关系？”

没等陈阳说完，冰帝突然说出一句让陈阳十分意外的话。

“嗯？”

陈阳不禁一愣。

冰帝目不转睛地盯着陈阳，道：“你隐藏的说法非常巧妙，就连马师兄也没有看出端倪。所幸我提前到达，观战整个过程，知道了你的秘密。”

听到这话，陈阳心头咯噔一跳，知道十有八九是《破虚掌》暴露了。

他确实没想到，冰帝的感知居然这么强，一切在对方的感知之下，都无所遁形。

这下子，却是麻烦了。

沉默了下，冰帝缓缓道：“你使用的神通是《虚空掌》。

据我所知，整个仙界，只有两个人修炼了《虚空掌》。

一个是魔帝，一个是无始帝。

他们两人的《虚空掌》，我都见识过，略有不同。

你的《虚空掌》，虽然是无始帝的架势，但却是魔帝的精髓和奥义。

架势可以模仿，但精髓和奥义不行。

因此，我认为，你应该是魔帝的传人。

是吗？”

最后这个“是吗”，冰帝说出来时，语气中透着几分急切的味道。

也不知，她是不是和魔帝有仇。

一时间，陈阳没有回答，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更多的，他是陷入了疑惑。

他的《破虚掌》，明明是无始帝的，却为何被冰帝说，是魔帝的精髓和奥义呢？

见陈阳沉默，冰帝语气平缓了几分，道：“你不用担心，虽然魔帝恶名昭著，但他却并非修炼魔道的邪魔之人，我对他并无怨恨。因此哪怕你是他的传人，我也不会伤害你。不过，你若是骗我，我就只能使用神识术法询问真相了。”

陈阳面露无奈之色，知道是躲不过了，只能道：“我说我是得到了无始帝的传承，你信吗？”

“《虚空掌》玄奥无比，如果没有师傅指导，就算把秘籍交给神仙，也未必能够练成。你的《虚空掌》显然浸淫已久，想必早已开始修炼。你认为，我会相信，没有师傅给你指导吗？”

冰帝并不相信陈阳的话，接着道：“我可以明言，我是想寻找魔帝，并无其他意图。你告诉我真相，我绝不伤害你。而且如果我有心害你，我也不会多费唇舌了。”

陈阳无奈道：“我说的就是真相，难道非得让我承认是魔帝的徒弟才行？”

“不是魔帝传人，你如何习得其《虚空掌》的精髓奥义？”冰帝反问。

陈阳道：“我的是《破虚掌》，不是《虚空掌》。”

“破虚掌？”

冰帝秀眉微蹙，似乎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冰帝皱眉看着陈阳，道：“《破虚掌》？这是无始帝重新取的名字吗？他们师兄弟二人，竟分得如此清楚？”

陈阳没有接话，他并不知道无始帝和魔帝之间，曾经到底发生过什么，无法评论，也无法分辨。

冰帝思索了下，道：“陈阳，我若是一一问你，太耗费时间。有关魔帝的记忆，我将直接从你识海中阅读。”

冰帝的语气十分平静，不是命令的口吻，也不是请求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