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乌龟面露郑重之色，不答反问道：“你要去殒殁星辰做什么？”

陈阳道：“我儿子被人掳走了，就在殒殁星辰，我要去救他。”

小乌龟坐在椅子旁，四肢并用艰难的爬上去，坐好后，对陈阳道：“等你成为神仙，再来找我，到时候我会告诉你殒殁星辰在何处。”

陈阳皱眉道：“真悟大师，现在告诉我不可以吗？”

小乌龟语重心长道：“殒殁星辰十分危险，神仙之下的修者根本无法踏足，我现在告诉你，你救子心切，必然会冒险前去。如此一来，我岂不是害了你。”

陈阳道：“那前辈可否告诉我，殒殁星辰是什么样的存在？”

小乌龟道：“实不相瞒，我虽然喜欢周游星海，并且久闻殒殁星辰的大名，但那里太危险，我却从未去过。所以，那里到底是什么样子，我也不知。”

顿了下，他接着道：“不过，画帝去过殒殁星辰，如果能求得一副画像，便可知道殒殁星辰是什么样子了。”

“画帝在何处？”陈阳忙问道。

小乌龟道：“画帝在一千八百年前，为了追求大道，遁入了自己的画中，却陷入了画中世界，至今还未出来。”

提起此事，老黄牛道：“画帝找过我家主人，让主人帮他护法，但主人拒绝了他。我听主人说，画帝陷入画中之后，有狠毒小人将画作撕碎，想要将画帝永远困在画中世界。”

小乌龟道：“此事谈何容易。只要画帝从梦中醒来，以他的造诣，重新画一条通道，便可从画中世界脱身。”

“这些帝者，个个都身怀绝技。”老黄牛羡慕地赞叹道。

小乌龟笑道：“老黄，你如果不是追随了童帝，七大妖帝中应该有你一个名额。”

“真悟大师过誉了。”老黄牛面露得意之色，嘴上却谦逊道：“七大妖帝个个都是妖族中惊才绝艳之辈，我岂能和他们相提并论。”

陈阳见小乌龟又要开口，生怕对方把话题扯远，他连忙打断道：“真悟大师，一定要我成为神仙，你才肯告诉我殒殁星辰所在吗？”

小乌龟道：“我这样做，是为了保护你。”

“那等我成为神仙，我会再来找你。”

陈阳虽然有些失望，但终究是找到了线索。

他接着问道：“有关魔帝，真悟大师知道多少？”

小乌龟眼中露出惧怕的神色，道：“那个大魔头，杀人如麻，心狠手辣，可不是个好人。庆幸的是，无始帝替天行道、大义灭亲，把魔帝杀了。否则，不知多少帝者，会遭到魔帝的毒手。”

陈阳疑惑道：“魔帝杀了别的帝者？”

小乌龟道：“杀人倒是没有，不过，他偷看琴帝老婆洗澡，抢狂帝孙子的冰糖葫芦，在荒帝的酒里撒尿……诸如此类的事情，魔帝没少干。最恨的，是他将书帝迷惑，书帝竟然甘愿成了他的仆人。”

陈阳道：“这么说，魔帝也称不上是穷凶极恶。”

小乌龟道：“刚才我说的，只是有关魔帝的皮毛。他杀的人很多，以亿为单位计量。甚至，他连自己的师傅造化帝也杀了。总而言之，魔帝是个性情复杂的恶人。”

顿了下，小乌龟道：“对了，魔帝就住在殒殁星辰，掳走你儿子的人，难道和魔帝有关？”

老黄无奈道：“所以我家主人说，他虽然和无始帝绝交，但绝交的是现在的无始帝，并非他认识的那位无始帝。”

“这件事真复杂。”真悟思索道：“那么童帝是否有打算，帮无始帝找回曾经的自我？”

老黄道：“现在的无始帝，岂会让别人这样做。除非有人能打得过无始帝，强行唤醒他曾经的人格。”

“除了魔帝、造化帝，谁是无始帝的对手。”真悟摇头道。

老黄道：“庆幸的是，至少目前来看，无始帝并没有入魔道。否则，仙界将会迎来大乱。”

“非也。”真悟摇头道：“老黄，你可别忘了，五十万年一次的轮回，即将到来，届时风云四起，将会重新决定天道的归属。”

老黄牛哆嗦了下，面色凝重道：“我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难怪我家主人，最近这段时间冥思苦想，想必他也是在操心此事。”

真悟道：“童帝并没有争夺天道的想法，但乱世降临，他身为帝者，必然被卷入旋涡的核心，别无选择。所以，他也要早做筹谋才行。”

“要我是主人，我就藏起来。”老黄道。

“谈何容易。”

真悟无奈地叹了口气，道：“还是我这样自在，无忧无虑的游览星海，谁也不招惹，谁也不得罪。天道归谁，与我无关。”

老黄赞同地点了点头。

陈阳一脸疑惑地问道：“二位前辈，你们说的天道，又是什么？”

真悟道：“天道就是天地法则、自然规律。”

陈阳诧异道：“这也能掌控？”

“不然呢，你以为天道是自然形成的？”真悟笑道：“成仙之时经历的那些雷劫，就是掌控天道的神仙，在压制新人。而事实上，体悟天道又何须经历重重雷劫。”

这个观点，陈阳却是第一次听说，感到无比地震撼。

他咋舌道：“那我们现在修炼的一切，包括星诀、仙相、神通、秘法、丹道、符文等等，全都是遵循天道。而天道规律，是有人谱写出来，我们是在按照别人定下的规则行动？”

“正是如此。”真悟点头道。

陈阳面色凝重，沉吟道：“我们岂不是……像是一颗颗棋子。”

“也并非如此。”真悟解释道：“五十万年前，定下天道的禄堂老祖，在决定天道规律之后，他也置身于天道之中。所以，我们可以说是棋子，但却并没有下棋的人。”

陈阳恍然道：“虽然如此，但定下天道之人，必然是让天道对自己最有利，并且他知道一切的天道，也就拥有了所有的力量。”

真悟道：“的确如此。”

陈阳道：“也就是说，整个星海中的最强者，是那位定下天道的禄堂老祖。”

“是的。”真悟道：“不过，掌控天道的天道使，通常会把自身融入天道之中，从此再也不会现身，禄堂老祖也不例外。所以，虽说他是最强仙人，但在他夺得天道之后，再也没有人见过他出手。”

陈阳思索道：“那么修炼的极限，就是掌控天道。”

真悟道：“修炼只是手段，并非目的，所以最终的彼岸在何处，每个人是不同的。”

“真悟乌龟，你整天给人讲大道理，你自己却走不出迷惘。”

这时，突然一道低沉的声音，在房中响起。

这道声音，不是陈阳、真悟、老黄三人中的任何一个发出。

“谁？”老黄皱眉，脸上露出不悦之色。

真悟眼中闪过精芒，沉声道：“是滔天。”

闻言，陈阳心头咯噔一跳，暗道不好。

既然是滔天妖帝，那么毫无疑问，肯定是冲着他来的。

可自己完全没有留下任何行迹，对方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果然，仙界的帝者，不能用常理来衡量。

哗啦啦……

虚空裂开一道缝隙，从里面涌出水流，瞬间将陈阳席卷包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