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鹏狠狠地咬了咬牙,不再请求,道“既然如此,那我一个人,你告诉我,他往哪里走了。”
“东面绕行进入溪缘谷深处的守军营寨。”
陶迢抬手一指道。
胡鹏并不迟疑,立刻朝着东面飞驰而去。
人群之中,有人暗暗摇头,对于陶迢指路让胡鹏送死的行为,却是有些看不下去。
但在场众人都明白,这件事,必须保密。
不然万一暴露了信息,遭殃的不仅仅是陶迢,还有他们。
可人群中的陶源却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陶迢要这样做,让陈阳去送死呢?
别人却是不知道,陶迢其实早已经归附于陶倔,作为一个暗牌放在云组之中,等到必要的时候再拿出来。
像陶迢这样的暗牌,其实陶倔手中还有不少。
毕竟他本是要继承家主之位的天才,谁又不想自己的未来有更好的发展呢?
早点归附与他,是一个极好的选择。
可谁也不料,之后竟然出现了陶小桐,又出现了云上之城和灵鹫山这样的大战。
变故重重,原本的继承人陶倔,更是彻底地失势。
那些明面上追随他的陶家之人,全都被审查、清洗,有些效忠林凝的更是被直接处死。
如陶迢这般在暗处的人,心中除了庆幸之外,还有愤怒、不甘。
在陶迢看来,整件事中,陈阳这个陶小桐的大师兄,肯定是发挥了一定的作用。
所以,能够顺手把陈阳害死,何乐而不为呢?
当然,这一切只有他自己知道。
除非陶倔爆出这些信息,否则谁也不会发现,原来他曾经是陶倔的人。
这也是为何,他不愿意竭尽全力救陶倔的原因。
如今陶倔失势,而且看样子也不会再崛起,所以他是巴不得陶倔就死在灵鹫山的手上。
这样一来,谁也不会知道他的过去。
但此事也就想想而已。
因为陶倔的母亲林凝,是如今灵鹫山山主王善昌的侄女,所以陶倔是王善昌的侄孙。
有这层关系在,加上林凝为灵鹫山的付出,王善昌断然不会下令杀了陶倔。
想到此处,陶迢就是一阵烦闷。
另一边,胡鹏全速前进,还没遇到陈阳,却是遭遇和陈阳分道扬镳的八名队员。
看到那八人身上的标识,胡鹏确定是自己人,立刻便飞上前去问道“陈阳呢?”
“我们遭遇了埋伏,对方和陶殊、陶羽在全面拦截,让我们先走。”
“我们本来打算和队长同生共死,但他决意让我们离开,不要我们做出无畏的牺牲。”
“此处的防卫力量远超预期,队长死得冤枉啊!”
那八人认为陈阳必死无疑,早就想好了说辞,都面露痛惜之色,叹惋不已。
对于这些人的话,胡鹏只相信了三分。
虽然他并未参与到战争中,但依附势力的想法,他又何尝不知道了,只怕这些人是见到有危险,就自己溜走了。
不过此中真相,胡鹏也没有揭穿,而是问道“陈阳在哪里,情况如何?”
“就在那边,只怕已经……”
没等对方说完,胡鹏飞速而去。
那八人还假惺惺地喊道“前辈,不要去了,你这个时候赶过去,也于事无补。”
胡鹏吮吸便消失不见,那八人无不摇头,戏谑道“明知是条死路,还偏偏要去,你说这些云上之城的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刚才那人穿着云组的服饰,可别忘了,云组是什么样的存在。”
“就算云组厉害,也不能送死呀。”
八人继续撤退,却不料在返回的途中,竟然遭遇了正在后撤的陶迢率领的大部队。
他们无不变色,虽然他们对陶迢有意见,但却没想到,陶迢居然如此大胆,让他们前进,自己却折返而回。
这摆明了,是要他们一行十一人送死。
八人正思索着说辞,陶迢一见他们过来,面色一变,怒喝道“好大胆,你们竟敢临阵脱逃,气煞我也!”
话音落下,陶迢竟是骤然出手,把那把人全部击杀。
尸体落进了溪水中,顺流而下朝着溪缘谷深处而去。
整个队伍的人,无不头皮发麻,被陶迢的行为所震撼,心生惊恐。
按照规定,依附势力的修者,是不能随意处决的。
陶迢回头对众人道“那八人战死,是众人亲眼所见,知道吗?”
“知……知道。”
那八名修者和自己无亲无故,众人自然不会自讨没趣。
黑暗笼罩之中,陶羽和陶殊神色紧张,但却束手无策。
不过幸运的是,陈阳是一名阵法师,还有破解阵法的希望。
而且经过了被阵法困住之后,他们认为,陈阳也应该回心转意,不再执意深入溪缘谷,而是和他们一起返回。
就在陶羽二人思索的时候,周围的黑暗骤然褪去,视野回到了之前的状态。
“这就破阵了?!”
陶羽和陶殊同时发出惊呼,他们本以为破阵需要一些时间,但却不料,这才几息的功夫,陈阳就破解了阵法。
“阵法简单,自然破阵也就快。”
陈阳头也不回,隐匿在一片树丛中,朝着溪缘谷中心的营寨看去。
到了此时,陶迢那边的人还没有出现,陈阳已是心知肚明,自己被人给卖了,那些人是不会出现的。
不过幸运的是,西北方进攻的陶绪队伍还算给力,虽然处于劣势,但依旧在支撑着,牵制住了对方不少人,争取救援的时间。
可惜陶绪不知道,他的同伴陶迢已经撤退,不然的话,他不知会气成什么样子。
“阵法启动,但营寨中却没有人来察看,看样子,他们人手的确不足,营寨中的巡守的修者,不过是虚张声势。”
陈阳分析着局势,目光落在了营寨在中间的大帐,那里的守卫更森严,甚至有两名天师境界的修者,一直守在那里,纹丝不动。
如果陶小桐、陶倔被关押在这里的话,陈阳认为,就是那里了。
“你们两人留在这里,或者是返回,我自己行动。”
陈阳回头看了眼陶羽二人,然后使出风镜法则,映射到了那个地道入口附近。
陶羽、陶殊见陈阳盯着营寨看,以为陈阳要带着他们继续深入,是一阵心惊肉跳。
此刻一听陈阳要自己行动,他们都松了口气。
但陶殊却是个不服输的性子,开口道“陈阳前辈,你莫非以为我们是怕了,既然你要行动,我们又岂会弃之不顾。”
陶羽也点了点头,打算留下来帮助陈阳。
可是,盯着营寨的陈阳不为所动,就像是没有听到他们二人的话。
“你是看不起我们吗?”
陶殊面露不悦之色,朝着陈阳走过去,突然面色一变,道“是幻象。”
话音落下,陈阳的镜像波动了下,消失不见。
陶羽惊道“他居然真的独自行动了。”
陶殊皱眉道“他认为我们是贪生怕死之辈,居然不带我们同行!”
“问题是,我们现在怎么办?”陶羽面露为难之色,道“陶迢已经撤退,陶绪很快也支撑不住,我们就算找到小姐少爷,就凭我们三个人,能走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