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可谓神迹,你让我如何相信?”许庶回头道:“更何况,我代表的寒冬岭,我要为整个寒冬岭的名誉负责。”
说完,许庶扬长而去。
云俭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回头对陈阳道:“陈兄,这……”
“不怪你。”陈阳走上前,拍了拍云俭的肩膀,笑道:“你为我尽心尽力,已是一份恩情。此行虽然未能达成目的,但至少你这份情,我是铭记于心。”
云俭的确有拉拢陈阳的心思,但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寒冬岭。
可现在,陈阳显然不可能与寒冬岭交好了。
云俭虽然自身天赋不算高,但自问眼力还是有的。
在他看来,陈阳日后成就必然极高,寒冬岭就此放过与之结交的机会,并非好事。
“唉。”云俭叹息一声,对陈阳道:“陈兄,希望你不要介怀,许长老他只是太过谨慎,并没有恶意。”
“这我明白。”陈阳思索道:“只是不知,除了寒冬岭之外,北源域还有哪个强大的势力,有信息网络覆盖整个北源域,可以帮我调查信息。”
云俭实在不愿把陈阳推到别人那里去,但这个问题,他又不可能不知道,也就干脆卖给人情给陈阳,详细讲述道:
“除了寒冬岭之外,万剑门、枯云冢都是北源域顶尖的势力。
万剑门和枯云冢都接受委托任务,枯云冢是邪道门派,我不建议你去找他们。
万剑门的话,虽然也是我们寒冬岭的竞争对手,但他们的人品、道德还是值得信赖,你可以前去委托调查。
不过,万剑门的收费,就比枯云冢高多了。
至于选择哪一个,你自行定夺。”
说完,云俭干脆篆刻了一个灵牒给陈阳,道:“这里面是北源域的简易地图,里面标注了万剑门、枯云冢等势力的所在,对你应该有用。”
北源域因为地广人稀,所以大部分势力、国家之间,并没有实质性的接触,大家是各据一方,互不干扰。
这就导致,北源域的完整地图十分稀有。
只有几个顶尖势力,信息网络遍布整个北源域,这才能搜集到足够的地理信息,绘制地图。
因此,地图也算是个宝贝了。
“多谢云兄。”陈阳查看灵牒后,笑道:“我现在欠你的人情,是越来越大了。”
“陈兄太客气了。”云俭连连摆手,道:“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可以行动了。而我,也得返回北行传送阵,负责守卫阵法。”
两人往外走去,陈阳不禁问道:“云兄,我如果说,我没看出来你身份不凡,那肯定是假话。可我感到奇怪,你明明身份不凡,为何却在外守卫传送阵数年,而没有留在寒冬岭修炼?”
“这是家父对我的磨砺。”云俭苦笑了下,表情颇为无奈。
见他没有继续说下去,陈阳也就没有多问。
两人走出寒冬岭之后,便分道扬镳。
陈阳按照云俭给的路线图,直奔万剑门而去。
虽然他现在没有星石,可以支付万剑门的任务酬金,但他依旧决定,采用交易的方式。
或许,万剑门会同意。
而且万剑门会对外接受任务,这样一来,交易会变得简单许多。
毕竟酬金的形式,不止是星石一种。
另一边,云俭送走陈阳之后,返回寒冬岭,打算传送前往北行传送阵距离最近的据点。
就在他到达传送阵的时候,许庶去而复返,拦住了他。
云俭对许庶的称呼很古怪,别人都称呼许庶为长老,他却称呼为前辈。
就像,他云俭不是寒冬岭的弟子。
许庶看着云俭,正色道:“你确定,你亲眼看到,陈阳击杀了冰云丘的六重圣师将领?”
“这种事情,我又岂会说笑呢。”云俭苦笑了下,突然有所悟,抬头看向许庶:“许前辈,莫非你得到了什么消息?”
许庶目光郑重,道:“我有一位远亲,名为高恒朗,正是冰云丘的高级将领,想必你也是知道的。”
云俭点了点头。
许庶接着道:“我刚刚得到高恒朗传来的消息,冰云丘国的将领胡范,在北行传送阵附近被杀。他让我帮忙询问一下守卫传送阵的弟子,是否知道相关的信息。并且表示,杀害胡范的人十分重要,是冰云丘国国王要的人。若是抓住,国王必有重赏。”
云俭面色骤变,骇然道:“许前辈,你莫非……是要捉拿陈阳,交给冰云丘国不成?”
“陈阳如此人才,理应拉拢结交,我岂会将之擒拿,交予别人处置。”
许庶的话,让云俭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许庶感叹着:“陈阳跨越五重小境界,击杀圣师级别的修者,这简直是旷世之举。他的天赋,是毋庸置疑的。可惜我未曾见过如此冠绝天下的人物,刚才竟是以为他谎话连篇,还出言训斥,实在是可笑。”
讪笑了下,许庶对云俭:“若是能拉拢陈阳,可比把他交给冰云丘,对我寒冬岭的收益更大。而且,有我寒冬岭庇佑他,他必然也乐意留下,不然在冰云丘的追踪之下,这北源域没有他的容身之所。”
云俭道:“许前辈却是误会了,陈阳并非北源域的人,他来自天南域,而且是云上之城云组的成员。”
“嗯?!”
许庶面露意外之色,虽然北源域和天南域并没有太大的交集,但云上之城这样的顶尖势力,作为寒冬岭长老的许庶,还是有所了解的。
他微微皱眉,思索道:“陈阳只是云组成员,并非陶家核心子弟,也不是不能拉拢。只要我们给他足够的资源,他肯定会动心的。对了,他现在在哪里,安顿下来了吗?”
云俭面露尴尬之色,道:“许前辈,之前你拒绝他之后,他已经离开了。”
许庶一愣,问道:“去了哪里?”
云俭更是尴尬,解释道:“我向陈阳建议了万剑门和枯云冢,也不知,他现在会哪一派求助。”
“云俭贤侄,你……你可真是糊涂啊!”
许庶气的吹胡子瞪眼,道:“陈阳这样的天才,你居然建议他去万剑门和枯云冢,这不是给那两个宗门送人吗?而且,枯云冢与我们敌对,万剑门与我们竞争,陈阳留在哪个宗门,对寒冬岭来说,都不是好事啊!”
此刻许庶责怪云俭,却忘了是他拒绝了陈阳,陈阳才会离开。
云俭无奈道:“我也不想这样做,但能帮陈阳调查整个北源域的宗门,也就只剩下……”
“你就不能让他再等等吗?”许庶打断云俭的话,问道:“你们分别之时,陈阳可曾告诉你,他会去哪里?”
“没说。”云俭摇了摇头。
“你……”许庶想要指责,却气的说不出话来,袖袍一甩,转身便离开,道:“我去追陈阳。你还是回去守卫传送阵吧,有些事情,你是真的做不来。”
看着许庶的背影,云俭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无奈、不甘的神色。
沉默片刻,他恢复平静,走向传送阵。
却说许庶,他并未离开寒冬岭,去追不知所踪的陈阳。
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取出云音螺,给那位不知拐了多少弯的远房亲戚传音道:“恒朗,你让我帮忙调查的信息,已经有了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