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赵妍,在场许多人,都觉得陈阳陷入了险境之中。
的确是引魂幡的名声太大,哪怕卞炙只是使用了一半,也让人感到忌惮。
“魂归故里!”
卞炙手中引魂幡伸出,星能凝聚铁棒之上,竟是化作一道星能旗幡,其中有鬼魅呼啸,令充满暴力的铁棒,多了几分阴森恐怖。
引魂幡压迫而下,陡然暴涨直千米长,遮天蔽日,把陈阳笼罩在下面,轰然落下。
鬼哭狼嚎的声音,从引魂幡中传出来,犹如地狱中被折磨的恶鬼,声音尖锐刺耳,让人头皮发麻。
而且,这声音,似乎让人陷入迷惘之中。
在场一些境界略低的修者听了,都感到意识不稳定。
在这种状态下战斗,必然落败。
一些境界高的修者,虽然抵御了声音的魅惑,但看着引魂幡上的景象,也有种深陷其中,难以自拔的感觉。
星能凝聚的旗幡中,有推磨的恶鬼,研磨的是人头;
有开膛破肚的男子,从肚子里挖出来的,却是各种恶心的虫子;
有砍断了的脑袋,生长了密密麻麻的脚,迅速的爬动着;
有砍成了左右两半的人,正在自己和自己打架……
这一幕幕,古怪、离奇、阴森、恐怖。
显然,这引魂幡,以及神通《魂归无形》,都不是正道功法,而是邪魔外道。
所幸此招是针对陈阳,在场其他人只是受到波及,不然,地师之下都难以抵御,可能出现精神错乱。
“死定了,死定了。”
闵渊一脸兴奋之色,咬牙切齿地看着陈阳,等着看陈阳四分五裂的场面。
周楚豪摇了摇头,冷笑一声,遗憾道:“可惜了,轮不到我出手。不过,永恒岛那个美人,竟敢蔑视我,我可得和你好好玩玩。”
“卞炙爆发了,这才是他的真正实力!”
“巨人族都是直来直去、凶悍无比,此招阴狠毒辣,绝不是巨人族的手段。”
“不管是什么手段,只要能取胜就行。”
“陈阳倒霉了,本以为能获胜,没想到逼得卞炙使用了这等压箱底的恐怖手段。”
陈阳的确有些遗憾,刚才没能一击轰杀了卞炙。
不是他手下留情,而是卞炙的防御力超过了他的预期,所以只造成了重伤。
不过,面对卞炙此刻的攻击,他倒也没有紧张,只是感到有些意外。
因为他看出来,卞炙此刻使用的到底是什么手段。
“陈阳,你不是很强吗?来啊,试试看,你能不能挡住我的魂归故里!”
卞炙表情扭曲,凶戾、得意、兴奋、狂暴的神情,似乎都能从他的脸上看到。
陈阳玩味一笑,道:“没有碾压级别的力量,硬捍你这招,就死定了。”
闻言,卞炙狠戾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意外之色。观看
卞炙意外的,不仅仅是陈阳完全没有受到他《魂归故里》声音、景象的影响。
还因为,陈阳说中了他这招的阴险之处。
没有完全碾压级别的力量,对抗《魂归故里》,只会被分解能量,然后吞噬。
所以,陈阳挡不住这招。
可问题是,陈阳知道《魂归故里》的玄妙。
难道,他还知道,破解之法?
“不可能,破解之法,就连得到传承的父亲也不知道,陈阳怎么可能知道。”
卞炙犹豫了下,眼神变得坚定,手中的引魂幡压下去,把陈阳笼罩在了引魂幡中。
陈阳并未反抗,引魂幡中的恶鬼,猛地扑上来,层层叠叠,犹如包粽子,把陈阳围困得严严实实,整个人都看不见。
“陈阳为何不反击?”
“他明明没有被迷惑,为何不反抗?”
见陈阳被困,众人诧异道。
不过,许多人猜测,眼前所见的,或许只是假象。
毕竟刚才众人亲眼见到陈阳支离破碎,但最后陈阳却安然无恙。
可这次,过了好一会,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显然,陈阳被引魂幡中的恶鬼困住,这是真相,并非幻象。
只见引魂幡中,各种各样的恶鬼,凶狠无比,也不管前面到底是什么东西,都疯狂地撕咬着。
许多恶鬼四分五裂,但却并不会消失,而是化作古怪的形态,重获新生,继续扑向前方。
被包围的陈阳,在如此疯狂的撕咬撕咬之下,后果而想而知。
“好残忍的神通!”
“原来引魂幡是这样使用的,里面的恶鬼,都是囚禁的恶灵吗?”
“陈阳还未展现出真实境界,却摆在了这招《魂归故里》的手上,却是有些可惜。”
“记住卞炙这招,如果在天黄岛遴选的时候遇上他,一定要小心。”
众人议论纷纷,都认为战局已定,不少人对卞炙更多了几分忌惮。
“终于死了!”
闵渊望着层层叠叠的恶鬼,脸上露出笑意,这个胆敢与他争锋的家伙,终于死了。
他目光一转,看向卞炙,眼中闪过凝重之色,沉吟道:“卞炙的实力,远远超过了预期。不过,他的战力,更多是依仗引魂幡。如果我能得到这样的兵器,便有更大的把握,可以登上天黄岛。”
卞炙疯狂的笑声,把海水震荡得翻涌而起。
他断了一条腿,背部凹陷下去,身上鲜血淋漓,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恐怖。
“陈阳,我要把你炼化成引魂幡里的恶灵,从此永远被我奴役,永世不得超生!”
他挥动手中的引魂幡,旗幡中的恶鬼,全都仰天发出疯狂的嘶吼,随即速度加快,继续扑向陈阳。
一些个头小的恶鬼,从缝隙中钻进去,整个包围圈被挤压得满满的,看起来俨然是一个黑暗的球体。
阴邪的力量,笼罩海域,让人不寒而栗。
众人都在思索着,如果自己面对卞炙,结果会如何?
最终,几乎在场所有人都认为,自己必死无疑。
这样残忍、阴狠的手段,实在是让人胆寒。
“闵渊,还不快宣布结果。”
卞炙猛地转头,对着闵渊呼和道,气焰嚣张,完全不把闵渊当成同等的存在,仿佛闵渊是他的部下。
闵渊微微皱眉,虽然心中不悦,但也不愿多生事端,朗声道:“陈阳对卞炙,卞炙……”
“谁说结束了。”
突然,一道淡淡的声音,从引魂幡中传出。
听声音,正是陈阳。
闵渊面色剧变,骇然自语:“怎……怎么可能,他……居然还活着!”
朱鸿章、沙漠之花等寥寥数人,则是暗暗庆幸。
不过此刻的家局势,还未明朗,陈阳能不能逆转,还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