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回头看向三人:“桥梁是误导,如果真的沿着桥梁前进,后面更加危险。而真正的道路,就在这深渊之下。”
黎疏衡看了眼漆黑的深渊,联想到刚才出现的四鬼,即使是三星境界的他,也有些犹豫要不要下去。
思索了下,他目光一凝,对陈阳道:“我相信你。”
“宣师姐和胡师兄呢?”陈阳看向宣雅和胡东。
两人笑着道:“我们难道是胆小之人吗?”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下去吧。”
陈阳话音落下,一跃跳入了深渊,自由落体朝着下方而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走。”
黎疏衡立刻跟上去,加速往下飞,带着胡东、宣雅追上了陈阳。
“这深渊不知有多深,但我可以确定,这个洞府的核心区域,就是在这下面。”
陈阳话刚说完,只见出现幽暗光芒,波光粼粼,像是一条蜿蜒的小河。
渐渐接近,陈阳发现,那还真是一条暗渠。
其中有身上发光的小鱼儿游动,映照得水面光彩照人,美轮美奂。
“好可爱的鱼儿。”
宣雅一脸喜色,伸手便欲去抓水中的小鱼。
陈阳连忙制止道:“宣师姐,切勿动手,这是引路鱼,现在他们是在指引正确的道路,你若是碰了他们,他们就会把你引去死亡之路。”
“这就是引路鱼!”
宣雅三人一脸惊讶,他们虽然听说过引路鱼,但从未见过。
陈阳一眼就能认出来,倒是让他们颇为佩服。
四人跟着引路鱼,进入了一处地宫。
接下来的一切,都非常顺利。
虽然遇到了一些小麻烦,但在陈阳的智慧,和黎疏衡强大的战力前,全部都轻松解决。
最终到达宝库,四人都颇为兴奋。
“这宝库之中,虽然宝物不多,但都十分珍贵,此次收获不错。”
宣雅进入宝库查看了一遍,兴奋地对陈阳三人说道。
黎疏衡看了眼陈阳,笑道:“多亏了陈阳见多识广,又能破解各种玄妙阵法,不然的话,我们绝不可能这么快,这么顺利到底这里。”
胡东点头道:“说得对,我就什么都没做,就到了这里,真是有些过意不去。”
黎疏衡对陈阳做了个请的手势:“陈阳,这次你的功劳最大,你先选择一件宝物,我们再分配。”
陈阳一脸意外,没想到居然会有此优待。
按理说,对方三人是老相识,可能会少给他东西才对,现在却要他先选,然后再分配,这是真的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既然如此,他也不客气:“黎少,如果我再推辞,就有些心口不一了。那我就先选一件,你们可别介意。”
“不介意。”
黎疏衡作为火门门主的孙儿,可谓享受了最好的资源,他还真不介意让陈阳先选,哪怕拿走了宝贝,他也无所谓。
陈阳仔细查看了宝库中的宝物,在里面竟然发现了一颗珍贵的七窍玲珑丹。
他现在距离二星九重已经不远,这七窍玲珑丹蕴含浓厚的药力,正好可以帮助他进阶。
他毫不犹豫,选择了此丹。
在黎疏衡、宣雅、胡东眼里,七窍玲珑丹只是一种药力强大的丹药,在众宝物中并不珍贵。
陈阳选择此物,他们还以为,陈阳是在谦让。
三人也未揭穿,接着便按照公平原则,开始分配其他的宝物。
陈阳又得到了一些灵草、材料之类的东西。
最后,所有的宝物分完,还剩一张破烂的羊皮纸,上面写着一些文字,但断断续续,模糊不清,已经不知道到底记载了些什么。
“这东西没用,扔掉吧。”
宣雅抓起羊皮纸,随手便欲扔掉。
“等等。”
陈阳连忙叫住,接过羊皮纸,仔细观察了下,发现和冥血洞中找到的羊皮纸,有几分相似。
只见其上写着:
“噩梦……临!
万物……
没……生……
可恶……王,为什么……”
断断续续的文字,陈阳实在不明白表达了什么,只能隐约看出,记载这些内容的人,心里充满了怒火,像是在抱怨谁。
“先收起来,等冥血老怪醒来,再问他。”
陈阳如此想着,对黎疏衡三人道:“这张羊皮纸似乎有些特殊,你们若是不要,我就收起来了。”
黎疏衡三人当然不会在意一张看不懂的羊皮纸,最后被陈阳收入囊中。
四人没有逗留,随即便返回了火门。
在黎疏衡的邀请下,四人前往林畔居。
刚到林畔居,陈阳就见到在客厅等候的涂燃。
他的伤势还未痊愈,气息还有些不稳定,面颊更消瘦了,眼眶的黑眼圈仿佛用木炭画上去的,整个人状态非常不好。
“陈阳!”
看到陈阳出现在林畔居,涂燃浑浊的目光闪过精芒,目不转睛地盯着陈阳,到现在他还不相信,居然是陈阳将他击败。
当时,他只觉星芒一闪,自己就失去了意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二星八重的陈阳,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出去的战力。
“涂师弟,你过来,我有些事情要问你。”
黎疏衡见到涂燃招了招手,示意他到旁边的偏厅谈话。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对陈阳道:“这件事也与你有关,你也一起过来吧。”
陈阳和涂燃对视一眼,两人跟着黎疏衡进入了偏厅。
黎疏衡不是那种拐弯抹角的性子,一进偏厅,他便对涂燃问道:“涂师弟,你也不用隐瞒,你实话实说,为什么你想杀陈阳?”
一听此言,陈阳眉毛一挑,看着黎疏衡的侧脸,暗道:“原来他是感知到涂燃的杀意,所以才会从火山口之下出现,是为了阻拦涂燃。虽然没帮到我,但这份恩情,我却是要记下。”
被黎疏衡揭穿,涂燃心头咯噔一跳,陷入沉默。
虽然他没有开口,但他的沉默,已经证明了,黎疏衡的话并没有说错。
“涂师弟,如果你不说出真相,那我只能把你交给宗门处置了。”
黎疏衡语气多了几分郑重,沉声道。
涂燃望着面前两人,摇了摇头:“我不能说明真相。
陈阳,对不起。
黎师兄,你如果把我交给宗门处置,我绝无怨言。”
见此态度,黎疏衡皱了下眉头:“你有难言之隐?”
“黎师兄,请你不要再问了。”
涂燃低下头,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黎疏衡心底一软,反而有些同情涂燃,便对陈阳道:“如何处置涂师弟,你来决定吧。”
陈阳想到涂燃当时出手的时候,不断的道歉、自责,就知道涂燃绝不是有心要杀他,而是另有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