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疾狠声道:“宗主,他竟敢轻视你,就连我也看不下去了,你还不出手。”
“都给我住嘴。”
李骅慎一声暴喝,几名副宗主、长老、峰主的声音,顿时都停下来。
他面色阴沉,目不转睛地盯着陈阳,沉默了下,道:“陈阳,我李骅慎自问秉公处置,现在带你们去落泉峰,也必然按照门规处理,绝不会对任何人偏袒。如此这般,你居然还对我不满,你未免太狂妄了。”
“李前辈,我对你是十分尊重的。”
陈阳对李骅慎拱手行了一礼,然后指了指蔺元鹤、蔺疾等人,道:“但是他们,想要杀我,那我就要杀了他们。这,是我的规矩。”
“放肆。”
狂暴的星能,从李骅慎的体内爆发出来,虽然只是弥散一米的距离,但却气势惊人,仿佛遮天蔽日,压迫得人喘不过气来。
见李骅慎已经到了爆发的极限,于腾面色难看到了极点,生怕陈阳被杀,他也顾不上李骅慎的愤怒,连忙上前求情道:“宗主,陈阳他……”
李骅慎一声怒喝,于腾只觉磅礴的气势压迫而下,他气息凝滞,就连说话也困难,声音戛然而止。
见此,蔺元鹤眼中闪过冷芒,瞥了眼于腾,传音道:“哼哼,陈阳不知死活,狂妄自大,现在谁也救不了他了。”
于腾并未理会蔺元鹤,心头是焦急不已,连忙对陈阳传音道:“陈阳,你不要激怒了宗主,不然的话,以你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活命。”
听到于腾的传音,陈阳心头颇为感激,传音道:“于长老,多谢你之前出手相救,也多谢你对我的帮助和照顾。但是,我对清幽谷并无好感,也不喜欢清幽谷这些人,以及处事方式。所以,我要离开。日后,希望我们还有相聚的机会。”
一听此言,于腾大惊,连忙传音道:“陈阳,不可,你若是要走,怎么能摆脱宗主。”
陈阳还未来得及回答于腾,李骅慎冷声道:“陈阳,你说,你要杀了刘宗主、蔺长老等人?”
陈阳平静地点了点头。
李骅慎眼皮跳动了下,沉声道:“那你把清幽谷的门规视为何物?”
“我说了,我要按自己的规矩处理此事。”
陈阳当即把身上的清幽谷弟子服饰脱下来,换上便装,道:“从此刻开始,我脱离清幽谷,那我应该就用不着遵守门规了吧?”
说完,陈阳随手把手中的清幽谷弟子服饰扔了出去。
长长的衣袍,随风飘扬。
在一片寂静之中,格外惹人注目,宛若飞扬的旗帜,代表了狂傲、反叛。
众人看着飞扬的衣袍,都愣住了。
如果陈阳有清幽谷弟子的身份,那么李骅慎出手,或许还会手下留情。
可现在,他竟然当着李骅慎的面,宣布脱离清幽谷,这简直是狂妄到了极点。
李骅慎不杀他,也说不过去。
众人都不明白,明明李骅慎已经决定秉公处理,为何陈阳还要去挑衅李骅慎的威严。
此时,于腾、屈熙、孙璇都懵了。
陈阳的行为,完全超过了他们的预期。
这个人,简直是谁都不服。
“杀了他,宗主,必须杀了他,以正纲纪。”
蔺元鹤一声怒吼,打破了现场的沉寂。
于腾大汗直冒,忙道:“宗主三思,陈阳他只是……”
“陈阳已经背叛清幽谷,如果宗主还要三思,那我清幽谷颜面何存?”
刘影大喊一声,打断了于腾的话。
李骅慎面色阴沉,阴冷的目光盯着陈阳,眼神中透着浓烈的杀意。
作为一名二星八重的修者,李骅慎有自己的威严。
他在北星环颇有名望,大部分人都十分敬重他,不敢出言不逊。
可现在,他自认为已经偏袒了陈阳,可这名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子,不仅不领情,居然还狂妄到脱离清幽谷,扬言要杀清幽谷的人,简直罪不可恕。
更何况,李骅慎不是傻子。
他明白,如果陈阳脱离清幽谷,那么日后加入其他的宗门,将会成为对手。
如此天才,不能留在清幽谷,就必须把他杀了。
作为一名宗主,不止要秉公出事,还要当机立断。
“陈阳,你确定,要背叛清幽谷?”
李骅慎压抑住怒火,沉声道。
陈阳镇定道:“李前辈,你似乎说错了一点,我并没有做伤害清幽谷的事情,也没有出卖清幽谷的消息,怎能说是背叛。
如果非要说背叛,我倒是觉得,是清幽谷背叛了我。
毕竟,我安安静静在清幽谷修炼,一心希望以后为清幽谷出一份力,可谁知道,这么多人竟然联合起来要杀我。
如果我不报仇,那未免太对不起自己的本心了。”
“好,你很狂。”
李骅慎目光中的杀意更浓了几分,强大的气势,在场没有任何人可以抗衡,都感到深深的恐惧。
陈阳也一样,只觉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自己的头顶,难以抵抗,腰都快被压弯了。
“宗主,陈阳他……”
于腾还想帮陈阳说话,但他刚开口,李骅慎挥手一道星芒,嗖的从他身侧飞过,令他的话戛然而止。
“于长老,我现在是在和一名外人交涉,用不着你多嘴。”
李骅慎真的怒了,没有了刚才的震惊,就连对于腾也透着浓浓地怒火。
蔺元鹤不失时机道:“于长老和陈阳是一丘之貉,依我看,陈阳如此张狂,难保没有于长老在背后指使。”
李骅慎又是一道星芒,攻向蔺元鹤。
星芒擦身而过,让蔺元鹤惊出一身冷汗。
“蔺元鹤、蔺疾,如果不是你们徇私枉法,企图杀死陈阳,会闹到现在的地步吗?”
李骅慎怒斥一声,对蔺元鹤、蔺疾十分不满。
显然,是非黑白,他还是能分清。
只是陈阳的态度,他不能忍受。
全场一片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发言,生怕激怒了李骅慎。
李骅慎看向,冷声道:“陈阳,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对我道歉认错,然后前往落泉峰,接受处罚,我……”
“李前辈,我已经不是清幽谷的弟子,想必不用听从你的命令吧?”
陈阳打断了李骅慎的话,瞥了眼蔺元鹤等人,眼中闪过杀意,接着道:“另外,我不想和你伤了和气,也不想和清幽谷结仇。你把蔺元鹤、蔺疾几个人交给我,此事就此了结,不再多生枝节。”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都被陈阳狂妄的话所震惊。
他一番话,犹如站在制高点,仿佛李骅慎才是落入下风的一方,而且毫无抵抗之力。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与我,与清幽谷为敌。”
李骅慎淡然道,但眼神中的杀意,已经达到了极致。
他抬起了手中那把五米长的绘山河毛笔,笔尖松散的毫毛在星能的凝聚之下,骤然凝练,变得十分锋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