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只得如实回答道:“原本有五名执事,负责货物的清点、运送、仓储等管理工作,但现在……这些工作都压在了大小姐的身上,加上她晚上还得去冶金厂提炼材料,所以是身心俱疲。”
“父亲是疯了吗,他要折磨死姐姐?”
墨箐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就打在了王安的脸上,怒道:“我姐姐累成这样,你也不派人帮她,你也是个混蛋。现在你立刻安排人,去接替我姐姐的工作,让她回去休息。”
王安的脸颊被打得火辣辣的,但却不敢吭声,摸了摸发烫的脸颊,苦涩道:“小姐,这都是首领的吩咐,我如果插手,可就……”
“我现在就去找父亲。”
墨箐冷哼一声,取出长琴,一跃坐在长琴之上,腾空而起,朝着黑城中央那个巨大的塔楼而去。
临走之时,她对王安吩咐道:“对了,不要告诉姐姐,而是我让你做的。”
王安忙不迭应道,看着墨箐远去的背影,脸上满是郁闷之色。
见此,陈阳却是大感意外。
之前在大彦国的时候,画灵儿和米荔处处争锋相对,墨箐和米荔的待遇也是千差万别。
所以陈阳以为,这姐妹二人的感情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对立。
但没想到,墨箐竟然如此关心米荔,甚至因此而生气。
不过,她对米荔的好意却保密起来,不让米荔知道。
这可真是,做好事不留名。
“女人真是复杂。”
陈阳心里沉吟道,正欲朝着米荔离开的方向追过去,却见王安瞪了眼自己,冷声道:“祁玉,刚才小姐的话,你也听见了,切记不要外泄,知道吗?”
王安的境界不如祁玉,但却十分嚣张。
陈阳是越发体会到,祁玉在破晓是多么的不受待见,只怕一个守门的,也敢对他大呼小叫。
“滚。”
陈阳狠狠地瞪了眼王安,强大的气势释放出,王安顿时就惊得往后退了两步,一脸震惊地看着陈阳,不知这位祁巡使,何时竟敢有了这么大的脾气。
王安哪里肯咽下这口气,怒喝道:“你竟敢对我发狠!你就不怕,首领……”
可没等他说完,陈阳已是转身扬长而去,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陈阳的速度太快,等王安回过神来,他已是不知所踪。
“混蛋,这个混蛋,不谨小慎微的过日子,居然胆敢嚣张,不怕死吗?”
王安被墨箐打了耳光,一肚子火气没处发,狠狠地咬了咬牙,冷声道:“我这就去启禀首领,你祁玉竟敢反了,简直是找死。”
王安当即安排其他人去处理米荔的事情,他则是直奔黑城中央的塔楼,去求见墨染白。
黑城之中住着的,都是破晓的人,除了一些禁地之外,其他区域都可以随意出入。
陈阳顶着祁玉的名头,倒是没有人会怀疑,他一路畅通无阻地,就找到了米荔。
此刻米荔正无精打采地清点货物,然后让人送进了一处仓库中。
看她脚步晃悠的样子,就快累得站不起来了。
“墨染白这样对自己女儿,可真够狠的。”
陈阳暗自沉吟了句,随即对米荔传音道:“米荔,是我,我来找你了。”
“啊!陈阳!”
听到声音,原本崔头丧气的米荔,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之色,立刻左右看了看,寻找陈阳的踪迹。
米荔自然不会知道,那个站在不远处的祁玉,竟然就是陈阳。
她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人,却受到了下属的责备:“我说大小姐,你东张西望干什么,赶紧带我们把事情做完,我还得回白城呢。”
这些搬运工,并非高阶修者,都是破晓从白城雇佣来的工人。
地位卑微的工人,就连面对破晓最低层的成员,也不敢大声说句话,但他们在面对米荔的时候,却胆敢出言责备。
一开始,他们对这位大小姐,也是十分忌惮。
后来发现,其他人都无视这位大小姐,他们也就寸进尺起来,不把这位大小姐当回事。
米荔也从来不生气,总是和颜悦色。
可是这次,工人打断她寻找陈阳,她却是面露愠色,狠狠地瞪了一眼,沉声道:“住嘴!”
那几名工人都吓了一跳,不知这位大小姐,今天怎么变了。
其中有一位,其实是负责监视米荔举动的人,立刻记下此刻发生的事情,打算待会就向自己的上级汇报。
米荔则看也不看这些人一眼,继续四处张望。
看得出来,她已是迫切想要见到陈阳。
因为在这里,她没有一个亲人,没有一个可以说知心话的人。
陈阳,是她此刻的唯一希望。
唯一能感受到温暖的人。
看着米荔无助、期望的目光,陈阳是一阵心酸。
但他明白,此刻还不能相认。
他对米荔传音道:“马上有人会来接替你的工作,待会你回去的时候,不要走得太快,我会暗中跟着你。”
米荔目光闪烁了下,暗暗点头,对几名工人道:“跟我走。”
话刚说完,只见两名破晓成员飞落而下,对米荔道:“大小姐,你的工作,就暂时交给我们处理,你先回去休息吧。”
米荔愣了下,以为这一切是陈阳安排的,她心头狐疑:“这些破晓的人,怎么会听他的命令?”
这会不是思考问题的时候,米荔迫不及待想要回到自己的住处,和陈阳见面。
“多谢二位。”
她立刻对两位接受自己工作的人道了谢,没有多问,转身便离开。
因为夜以继日的工作,尤其是晚上提炼材料消耗巨大的星能,她就连飞行也难以做到,只能步行。
但此刻因为迫切的心里,她倒是加快了脚步,整个人也显得精神抖擞。
见此,那两位阶梯她工作的人,都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她之前的虚弱都是伪装的吗?”
“每天晚上提纯流银,白天也有工作,连恢复星能的时间也没有,你试试像她这话工作,就知道是不是伪装的了。”
“拿她现在为何走得这么快?”
“她真有能耐的话,就不用走,而是直接飞行了。不过奇怪的是,她并没有问,我们为何会接替她的工作。”
“或许,她以为首领发善心了吧。”
“说起来,她也挺惨的。”
就在两位破晓成员交谈的时候,其中一名工人悄然退到了阴暗的巷道中,消失不见。
黑城是破晓的总部。
黑城中央的塔楼,就是破晓首领墨染白的宫殿。
此刻,宫殿之内,墨箐坐着长琴,气呼呼地飞了进来,沿着盘旋的楼梯,直奔顶层。
顶层只有一个房间,房间墙壁上有个拱形的落地窗,从窗户看出去,可以把黑城和白城都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