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伯汉打断李善的话,沉声道:“你去禀报王甫泽,就说我要见他,若是他不愿意见客,那就别怪我开杀戒。”
李善忙不迭地应了声,一溜烟的跑了,生怕田伯汉开杀戒,先把自己杀死。
此时王甫泽、曹范阳等妙春斋、云芝堂的人,已经前呼后拥地把陈阳送回了住处,告退而出。
王甫泽让刘昂先给曹范阳等人暂时安排住处,众人都休息一下,明日再商议云芝堂归顺妙春斋麾下的具体事宜。
曹范阳等人,心知局势无法改变,怀着对陈阳学习丹道的想法,对王甫泽十分恭敬,不再有二心。
刚刚把众人都安顿好,王甫泽前脚走进爆房,李善便在后面喊道:“斋主,留步。”
王甫泽回头一看,问道:“凌玉宗来的田伯汉,走了吗?”
“没。”
李善摇了摇头,苦着脸道:“我把您的话转达给田伯汉之后,他十分愤怒,非得要亲自见你,不然的话,他就要大开杀戒。”
“这里是妙春斋,如果他杀了我的人,他就不怕我号召天下人围攻他吗?”
王甫泽冷哼一声,迈步便往齐云殿的方向飞去,道:“走,我倒是要看看,他田伯汉到底有多大的派头。”
作为陈阳的徒弟,王甫泽是无条件的站在陈阳的这边。
既然是陈阳的对头,他自然不会给面子。
到了齐云殿,只见田伯汉端坐椅上,眼眸抬了下,缓缓站起身来,沉声道:“药王,我万里而来,却连你的面也见不着,让我就这么离开,我实在是不甘心啊。所以,劳烦你来一趟,你不介意吧?”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更是让王甫泽不喜。
他坐下来,老神在在的把玩着桌上的一个茶杯,一抬头,挑眉道:“怎么,我让人传来的话,田宗主听不懂吗?”
田伯汉见王甫泽的态度,面色一沉,冷笑道:“药王,我远道而来,备齐厚礼,便是想请你出面,给我徒儿医治。可你我本无冤无仇,你忙于炼丹,拒绝治疗,这我可以理解。但你让我滚蛋,未免太不把我田伯汉和凌玉宗放在眼里了?”
“我眼睛这么小,哪里放得下你。”王甫泽掸了掸衣袖,起身看向李善,道:“李善,还不快送客。”
没等李善应声,田伯汉一掌打在了桌上。
那木桌倒是完好无损,可是整个齐云殿的地面,轰然化为齑粉,在席卷的气浪中尘土飞扬。
田伯汉目光如电,死死地盯着王甫泽,道:“王甫泽,你固然结交众多强者,甚至对他们有恩,但也不至于如此狂妄吧。就算让我走,你难道不给我一个,让我能接受的理由?”
“没有理由。”王甫泽也是个怪脾气,摇了摇头,一字一顿道:“我就是,让你,滚蛋。”
“王甫泽,你太自以为是了!”
田伯汉怒吼一声,终于按捺不住,出手朝着王甫泽攻去,喝道:“丹道造诣,你的确高深,但轮到是你,你我虽是同阶,但你绝非我对手。王甫泽,今天无论你是否同意,我都要把你拿下,带你回去给我徒儿南宫浑天治病!”
田伯汉一出手,那恐怖的力量震荡开,宛若一圈圈荡漾的涟漪,将整个齐云殿都震碎,碎片朝着四周崩飞。
一道五米宽的掌影释放出,直奔王甫泽而去。
正如田伯汉所言,王甫泽虽然和田伯汉同阶,但大部分时间他都在钻研丹道,并且修炼境界也是为了炼丹,所以他的实战能力,和田伯汉一比,差距不小。
慌忙之中,他侧身躲过了田伯汉的掌影,身形往后一退,冷笑道:“田伯汉,你若是杀我,我保证,你活不过一年。”
田伯汉深知,王甫泽并没有说大话。
王甫泽在即摩界扬名多年,尤其是在建立了妙春斋之后,不知救了很多人,并且还有很多人等着他救。
这些人,都站在他的背后,站在妙春斋的背后。
田伯汉杀了他,将引起无数人的报复,其中不乏一星九重的强者。
除非,他一直躲在凌玉宗不出来,不然早晚会被暗杀。
不过,他此刻出手,其实也并非是想要杀王甫泽,只是被别人喝令滚蛋,他心中愤懑,发泄怒火罢了。
只是把王甫泽打伤,到时候大不了赔些宝物,后果并不严重。
如此想着,田伯汉双手手掌张开,在面前摆动,也不知是使用的何种神通,星能盘旋成一面圆盘,攻向王甫泽。
神通一出,他冷喝道:“王甫泽,日后切勿太过嚣张,即摩界丹道比不过你的人很多,但能战胜你的人却数不胜数。至于我徒弟,你不救,我便去找云芝阁的丹王曹范阳,他一样能救。”
王甫泽冷哼一声,眼看那圆盘神通威力强横,他连忙取出宝剑,全力出手迎上去,务必要挡住这一击。
他手段尽出,一道犀利的剑芒奔袭而出,威力强横,但却比那圆盘神通逊色了几分。
圆盘星芒横向压迫,与笔直的剑刃撞击在一起,犹如是矛盾相击,势必要分出一个胜负来。
巨响发出,能量震颤,田伯汉的实力终究强了一筹,圆盘星芒将王甫泽的剑芒击溃,直奔王甫泽而去。
“糟糕!”
王甫泽暗道不好,这一击若是被击中,他必然负伤。
不过,就在这时,斜刺里突然飞来一道剑芒,威力比之被削弱了的圆盘星芒强了不少,轰隆一声,将圆盘星芒压制。
轰隆隆。
无尽的能量,顺着那剑芒的冲击力,朝着斜下方而去,也不知深入了地底多远,声音是越来越沉闷,过了好一会才安静下来。
只见那巨大的坑洞,黑洞洞的,深不见底,能量还在朝着上方弥散,宛若地底的烟囱。
紧接着。
轰隆一声,方圆数万米,地面突然往下陷,显然是能量在地底爆裂之后,造成的后果。
田伯汉心头一惊,猛地转头看向剑芒袭来的方向,心想这妙春斋中,除了王甫泽之外,何时又出了一名一星九重的修者。
只见几十名修者,飞速朝着这边而来,密密麻麻的,田伯汉一时间也看不清是谁出手。
等接近了,他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其中飞在最前列的一人,赫然是云芝堂堂主,号称丹王的曹范阳。
“啊!曹范阳!”
田伯汉面露惊骇之色,眉头紧锁,暗自沉吟道:“他怎么会在这里?他和王甫泽是死对头,为什么会帮助王甫泽?难道,是怕王甫泽死了,他便没有了丹道对手吗?”
如此一想,田伯汉飞速而上,喊道:“丹王,多年不见,你可……”
他话没说完,就愣在了那里。
因为曹范阳等人仿佛没看见他,都嗖嗖地从他身旁不远处飞过,朝着王甫泽而去。
曹范阳心头咯噔一跳,觉得自己舍弃妙春斋,求云芝堂相救的希望破灭了。
这局势,对方摆明了是一伙的。
可他想不通,曹范阳和王甫泽怎么就和好了?
他狐疑地看向王甫泽的方向,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他惊得差点下巴掉下来。
“师傅,你没事吧?”
曹范阳飞落在王甫泽面前,慌张问道。
他倒不是假装的慌张,而是真的慌张。
因为他发的循天誓中,说过若是拜师,就要和王甫泽同生共死。
为了自己的性命,他不得不担心王甫泽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