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范阳嘴角抽搐了下,干笑道:“多谢师姐。”
宋媛心头大快,还想多说两句,却被刘昂拖着衣服后领,拉到了王甫泽的身后站好。
“接下来,该你了。”
陈阳目光一转,看向了汪伦索。
汪伦索一直跪在地上,恭敬不已,头低得贴在了地面上,希望陈阳能把他们给忘了。
可现在,陈阳的目光看过来,他看不见,但却能感应到。
他心里是后悔不已,早知如此,他绝不会去调戏宋媛。
可谁知道,此事竟然惹来了杀身之祸。
“师祖饶命。”汪伦索不等陈阳多言,高声大喊道:“师祖,我错了,我愿意给宋师叔当药童,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求你饶命。”
曹范阳瞥了眼汪伦索,在循天罚的禁锢之下,他已是自身难保,虽然想要给汪伦索求情,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你对媛儿出手的时候,为何不像现在这般愧疚?”
陈阳面色冷峻,若是别的事情,他或许还可以放过,但调戏小女孩,他是万万不会放过。
他看向刘昂,道:“刘昂,你把他带下去,给他个痛快。”
刘昂是一星七重的境界,对付汪伦索却是足够了。
“不,师祖,我错了。”
汪伦索声嘶力竭地喊道,但刘昂领命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双肩,按在他的穴位,星能运转,将他制服,往外拖去。
“不,师祖,求你饶过我。”
“宋师叔,我不是真的想要调戏你。”
汪伦索求饶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痛苦、凄惨、害怕……
听到这些声音,跪在地上不敢动弹的赵钺,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身子瑟瑟发抖,心头又是不甘,又是惊恐。
他本以为,陈阳只是而骗子。
可是不料,这竟然真的是一位丹道大师。
他去投靠云芝阁,认为能够击败妙春斋,成为云芝阁的英雄,日后一帆风顺。
可谁知道,本来是给王甫泽当徒弟,现在变成了徒孙。
而陈阳,竟然成了他的师祖。
原本,他可以好好留在妙春斋,但现在,一切都完了。
“赵钺。”
陈阳看向赵钺,沉声道。
赵钺打了个冷战,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并未回应。
陈阳冷声道:“背叛师门,吃里扒外,谋杀师爷,你说你死几次,才足以抵消你的罪孽?”
妙春斋众人,此刻都表情复杂的看着赵钺。
这毕竟是他们的曾经的同门,他们多么希望,赵钺能够承认错误,然后陈阳放他一马。
不过,赵钺缓缓抬起头,狠狠地瞪了眼陈阳,冷声道:“你也只是运气好,得到了丹道传承。如果我有你那么好的运气,我早已是即摩界第一丹师,称霸天下了。”
陈阳白了眼赵钺,笑道:“难道你没听过,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你的运气,到此为止了。”
赵钺眼中闪过杀意,突然身形一动,攻向陈阳。
见此,王甫泽岂会让赵钺逞凶,飞上去一脚就挡住了赵钺的攻击,将其踢飞了出去。
赵钺摔倒在地,眼神中满是怨恨。
王甫泽看着往日的爱徒,于心不忍,但想到他的所作所为,以及此刻那森然的眼神,他表情渐渐冷漠下来,弹指一道星芒而去。
星芒穿透了赵钺的额头,当场死亡。
妙春斋众人虽然心有戚戚然,但却并没有太同情赵钺,因为这都是他罪有应得。
“事情告一段落,大家都各自休息吧。”
事情总算摆平,陈阳让众人散去。
现在整个云芝阁,都归于妙春斋之下,双方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王甫泽带着众人,打算把陈阳送回住处,就和曹范阳商议具体事宜。
可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来报:“斋主,有个凌玉宗的人来求医,自称是副宗主田伯汉,要见你的面。”
凌玉宗。
众人面色微变,凌玉宗可是九大宗门之一,实力极强。
而且来的,还是一位副宗主,即使是王甫泽面对这样的人,也不会轻易怠慢。
他正欲让那下人去回报田伯汉,说待会便去见客,陈阳却先开口道:“你去告诉田伯汉,妙春斋不医治凌玉宗的人,让他滚蛋。”
听到陈阳的话,那前来传话的下人顿时愣住,不知道该怎么办。
田伯汉可是凌玉宗的副宗主,若是得罪了,对妙春斋绝对没有半点好处。
陈阳竟然让对方滚蛋,这未免……太过分了。
众人都不知,陈阳到底是何意。
王甫泽看了眼陈阳,见其眼中透着浓浓的怒意,已是明白,陈阳和凌玉宗,或者是和田伯汉,有着极为深重的仇怨。
他并未多问,当即对那传话的下人道:“李善,你原原本本把话传给田伯汉。”
李善应了声,飞快地朝着齐云殿赶去。
齐云殿中,凌玉宗的副宗主田伯汉来回踱步,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前不久他的爱徒南宫浑天外出探索古墓,不料竟然中了剧毒,短短半个月时间,已经是生命垂危。
任凌玉宗的炼丹师使出万般法门,却拿南宫浑天体内剧毒没有半点办法,排不掉也解不掉。
危急之下,田伯汉这才亲自出面,前来妙春斋求医。
妙春斋救过许多人,和凌玉宗的关系也不错,此次他这个副宗主出面,他相信斋主王甫泽,必然会与自己走一趟,去凌玉宗救治南宫浑天。
等了一会,只见那传话的李善走进齐云殿,田伯汉也顾不上身份,连忙迎上去问道:“怎么样,王斋主呢?”
李善抬眸看了眼急切的田伯汉,嘴角一抽,张了张嘴,却又不敢把话说出来。
田伯汉急了:“王斋主呢,在哪?你怎么不说话?”
李善一咬牙,对田伯汉拱手,低着头道:“那个……妙春斋不医治凌玉宗的人,让你……滚蛋。”
田伯汉愣了下,眼中露出惊骇、愤怒之色。
凌玉宗是即摩界九大宗门之一,他作为副宗主,实力、权柄、背景,都非同一般。
就算你妙春斋医治无数人,关系错综复杂,地位颇有些超然,可也不至于让人滚蛋。
而且,这莫名其妙地逐客令,未免太荒唐。
田伯汉怒不可遏,眼神凶狠地盯着李善,沉声道:“这些话,是药王说的?”
李善被吓得哆嗦,一想正是王甫泽让他如实转达,他脱口而出道:“是,是斋主让我转达的,还请田宗主不要怪我。”
田伯汉目光眯缝了下,眼中闪过浓烈的杀意。
如果不是他有求于王甫泽,他必然把眼前这李善直接杀了。
竟敢让他滚蛋,简直罪不可恕。
平复了下情绪,田伯汉心里越发疑惑,自己和王甫泽、妙春斋没有任何恩怨,为何会遭到如此待遇。
以前凌玉宗也有人来求医,不也好好的吗?
怎么到了自己,就是这样?
田伯汉决定,当面向王甫泽问清楚。
他对李善道:“药王在哪里,我现在要见他!”
李善心里直突突,硬着头皮道:“斋主谢绝见客,还请田伯汉不要为难小的,小的……”
“好,我不为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