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后面九名曹范阳的弟子,却个个都厌恶地看着赵钺。
虽然赵钺已经拜师,但现在几名弟子,依旧当他是外人。
不多时,云芝堂的人到了妙春斋,负责接待的涂曙恭恭敬敬地把他们请到殿内休息,然后赶紧去通知王甫泽。
云芝堂的人,向来不和妙春斋往来。
今日曹范阳带着亲信而来,且赵钺也在其中,简直是把涂曙吓了一大跳。
他知道,肯定是发生大事了。
可他到了王甫泽的炼丹房“爆房”,爆房却房门紧闭,王甫泽正在闭关炼丹,不得打扰。
他急得在门口打转,毫无办法。
“涂伯,你如此焦急,是发生了何事?”
一名面容宽厚的男子走过来,开口对涂曙问道。
这男子名为刘昂,是王甫泽的大弟子,虽然丹道造诣在众弟子中,不是最高的,但为人稳重和善,对师弟师妹多有照顾,所以他是最有威望的弟子。
而涂曙在妙春斋多年,比刘昂来得还早,刘昂倒没有把他当成仆人,而是称呼为涂伯。
涂曙一见刘昂,连忙上前道:“不好了,不好了。”
“涂伯不要急,你慢慢说。”
刘昂稳重道。
涂曙整理了下思绪,道:“是这样的,云芝堂的曹范阳,突然带着弟子、亲信来了妙春斋。看他们的架势,似乎是来要和斋主比试丹道。可奇怪的是,赵钺也在其中。”
听到前半句话,刘昂已是够惊讶,因为云芝堂和妙春斋虽然不友好,互相间也有过比试,但像这种大规模进入对方领地的行为,却从未发生过。
毕竟这种感觉,就像是来踢馆的。
而涂曙的后半句话,更是让刘昂惊呼失声:“什么,九师弟和他们在一起?”
涂曙皱眉道:“对,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和他打招呼,他也假装没看见。我观察了下,他就跟在曹范阳的身后,对曹范阳执弟子礼,那恭恭敬敬的样子,实在是古怪。”
刘昂心头咯噔一跳,沉吟道:“不会吧!难道九师弟背叛师门,拜了曹范阳为师?”
涂曙道:“你还是赶快去泛海殿吧,不然久久无人出现,倒不怕失了礼节,但云芝堂还以为我们怕了他们。”
“我把师弟师妹们召集起来,一起过去。你留在这里等师傅,只要他练完这炉丹,请他立刻过来。”
刘昂做出安排,立刻去通知其他的师弟师妹。
不一会,王甫泽的十二位弟子中的七位聚集在一起。
众人从刘昂口中知道怎么回事,无不大惊。
刘昂沉住气,组织众人,前往泛海殿。
“总算是有人来了,我还以为,妙春斋的人,都是缩头乌龟。”
刘昂等人刚刚走进泛海殿,坐在曹范阳身后一名气质阴沉的男子,冷嘲热讽道。
那出言不逊的男子,刘昂七人都见过,是曹范阳的七弟子汪伦索,是个十分嚣张的人。
见刚刚一来,对方就开口嘲讽,刘昂身后的宋媛一步上前,便欲驳斥,但被刘昂制止。
刘昂很是沉得住气,迎面走上去,拱手笑道:“曹前辈,以及诸位云芝堂的贵客莅临,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他倒是客气,但云芝堂以曹范阳为首,没有一个人还礼,全都傲慢地看着刘昂等七人,眼神无不是居高临下。
就连生性温和的刘昂也不禁皱眉,更别提其他六位师弟师妹了。
宋媛最是得王甫泽的宠爱,此刻见对方这般嚣张,她哪里沉得住气,当即站出来,笑着道:“原来云芝堂的人,就是这样没礼貌,我……”
没等宋媛把话说完,汪伦索开口打断道:“妙春斋竟然是个没长大的小女孩在主持大局吗?真是出乎意料啊。”
“谁告诉你我是小女孩!”
宋媛瞪了眼汪伦索,沉声道:“说吧,你们今天来,有什么事。”
若是对方客气,刘昂自然不会让宋媛咋咋呼呼开口。
但既然对方嚣张跋扈,他也就由得宋媛,哪里还用得着客气。
那汪伦索还想说什么,但坐在最前面的曹范阳抬了抬手,示意其噤声,然后不急不缓地对刘昂说道:“刘昂,我是来找你师傅王甫泽的,他人呢?”
曹范阳不愧丹王之称,此刻他一开口,那无形的气势,顿时就把泛海殿中所有人都震慑住。
宋媛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人扼住,连声音也无法发出。
刘昂额头上冒出一层汗,对曹范阳拱手道:“曹前辈,家师正在闭关炼丹,现在不方便打扰。若是愿意的话,我可以安排诸位贵客入住,等家师出关。”
如果真的住下来,云芝阁这气势就没了,变成了恭恭敬敬在外面等王甫泽出关。
曹范阳面色一沉,对刘昂道:“你立刻去通知王甫泽,就说是我来找他讨教丹道。若是他不来,我可就当他是认输了。”
刘昂沉默了下,对身后一名师弟传音道:“你去通知师傅,他不在,这曹范阳我们实在是压不住。”
那师弟立刻去了,刘昂回过头来,对曹范阳道:“还请曹前辈稍候。”
“别让我师傅等久了。”
汪伦索不满道。
刘昂看了眼汪伦索,目光移到了站在旁边的赵钺的身上,只见其此刻默然不语,眼神冰冷直视前方,明明与刘昂对视,却像是什么都看不见。
“九师弟。”刘昂开口道。
泛海殿内一片静默,赵钺纹丝不动,面色不变,充耳不闻。
刘昂皱眉道:“赵师弟。”
赵钺看向刘昂,笑着道:“刘兄,你是在叫我?”
一听这称呼,刘昂眼中闪过冷芒,沉声道:“赵师弟,这边才是你的位置,你过来。”
赵钺摇了摇头,笑道:“实在抱歉,我现在是云芝堂堂主、丹王曹范阳的十一弟子,和妙春斋并没有任何的关系,还请刘兄不要乱攀关系,若是我师父猜疑我,那可不太好。”
这阴阳怪气的话,把刘昂等妙春斋弟子,都气得火冒三丈。
宋媛指着赵钺,怒道:“九师兄,你干什么,你为何背叛师门,拜入了云芝堂?”
刘昂也道:“九师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余几人,也都纷纷对赵钺喝问。
赵钺神色从容,冷笑道:“我想拜谁为师,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们似乎管不着吧?”
刘昂咬牙道:“九师弟,你这样做,可是违反门中大忌,是要处死的。”
“处死我?”
赵钺摇了摇头,不屑笑道:“我现在拜师丹王,谁想杀我,还得看看丹王同不同意才行。”
众人目光落在曹范阳的身上,只见其虽默然不语,但那平静的眼神摆明了是力挺赵钺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