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陈阳没遇到迫在眉睫的麻烦,也就没着急使用能提升一重境界的离华丹,而是在修炼《浩气剑法》的第二式:天地浩气。
天地浩气的攻击力,却是比云归浩然强了许多,但攻击范围没有云归浩然那么广,而是剑芒凝聚到了极致,颇有以点破面的感觉,正好和云归浩然相反。
陈阳刚刚练成天地浩气,这一日,于鼎也找上门来,带他去见那位田家的朋友。
出了浩气剑阁,在附近的“剑城”中,陈阳见到了于鼎的朋友田庚昇。
田庚昇很年轻,修为也不算高,是一星三重的境界,也不知怎么于鼎成了至交好友。
他为人热情,见到陈阳的时候,并没有因为这位炼药师的境界低,而有丝毫的轻视,对陈阳十分礼遇,在楼下迎接成陈阳上了二楼的包间。
于鼎介绍了双方之后,田庚昇听到陈阳连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米荔也救了回来,他对陈阳是敬佩不已,连连称赞。
陈阳则没有寒暄,直奔主题,问道:“田兄,你的祖父现在,不知是什么情况?”
说起祖父田步洐,田庚昇面色凝重,道:“我祖父的身体状况一直不错,可就在一年前,他突然四肢无力。
刚开始,他没有在意,可渐渐的,就无法行走。
后来,躺在床上不能动弹。
他的身体没有任何的特殊之处,经过许多炼药师诊治,也都束手无策,找不到病根。
仿佛他就好像平白无故的,有人夺取了他四肢的力量。”
“四肢无力,没有任何病症特征。”
陈阳沉吟了句,光凭田庚昇的描述,他却是无法知道田步洐的具体情况,只能看过才知。
不过,他并没有着急行动,而是问道:“你祖父情况如此严重,为何你们不请妙春斋的人出手?”
田庚昇面露苦色,道:“陈丹师,你是不知妙春斋的规矩,可以去求医,但一般人,他们不会外出看诊的。而且……”
说到这里,田庚昇犹豫了下,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说不下去。
于鼎接过话头,对陈阳道:“陈师弟,田步洐前辈和妙春斋的斋主王甫泽之间,有些小小的恩怨,此时是秘闻,知道的人很少。田步洐前辈碍于面子,却是不愿去妙春斋求医。”
陈阳笑道:“哈哈,所以退而求其次,找到了我。”
闻言,田庚昇忙道:“陈兄弟,你可不比药王王甫泽差,怎么能叫退而求其次。我请陈兄弟出手,是充满诚意的。”
陈阳笑道:“开个玩笑而已。救人要紧,田兄我们这就出发吧。”
说完,陈阳想起之前答应了米荔同行。
他让田庚昇稍等,他回浩气剑阁叫上米荔过来会和,然后就前往云浅星田家。
陈阳、米荔、田庚昇三人前往云浅星,于鼎因为有事,也就没有同行。
到了云浅星田家,田庚昇盛情款待了陈阳二人,然后便引荐陈阳与现在田家的掌舵人田候见面。
陈阳、米荔跟着田庚昇到了田家的会客厅,却发现田候并不在此,整个会客厅除了端茶送水的几名女婢,再也没其他人。
需知陈阳此行前来,是要为田家家主田步洐诊治。
田候作为田步洐的儿子,目前田家的掌权者,他早已是得到了田庚昇传回来的消息,理应在此等候陈阳才对。
可现在,竟然不见人,显得对此事十分不重视。
田庚昇面露尴尬之色,对陈阳道:“陈丹师,实在抱歉,我事前通知了大伯,也许是他有什么事情给耽搁了,还请稍候,我这就去找他。”
“没关系,不急。”陈阳摆手道。
话虽如此说,但田庚昇却觉得礼节上过意不去,起身对陈阳和米荔告罪一声,便欲出去找人。
不过就在这时,谈话声从门外传来。
“连亭,你这次做得很好,竟然请来了药王的徒弟。”
“父亲过奖了。”
“你祖父现在的情况非常危急,除了药王之外,也就是药王的徒弟可以救得了,你能请来其人,着实不容易。”
“此行是一波三折,我的确是好不容易才请到这位大师,希望能治好祖父的病。”
“肯定治得好,不然的话,药王的招牌岂不是砸了。”
“不过……我听说祖父和药王有些过节,不知祖父愿不愿意,让药王的徒弟救治?”
“现在你祖父不止是不能动弹,就连意识也模糊,整日昏昏沉沉的,哪里知道谁是谁。我们也顾不上他们那一辈的恩怨了,还是救人要紧。”
“唉,正是为了祖父,我才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拜访妙春斋,受尽了白眼和刁难……不说也罢。”
“连亭,此事委屈你了。”
众人正说话间,已是走进了会客厅来。
陈阳、米荔、田庚昇三人正坐在厅内,只见迎面走进来四五人,其中两名面容有些相似的中年男子走在前面,另外三名青年随后。
刚才谈话的,正是这些人。
为首的,就是田庚昇的大伯,现在田家的掌舵者田候,一星七重的境界。
另一人是田庚昇的三伯田忠。
后面三名年轻人,中间是田候的儿子田连亭,也就是那个请到了药王徒弟的人。
另外两人,也都是田庚昇的堂兄弟。
这三个年轻一辈,都是一星三四重。
听到这些人的对话,田庚昇这才知道,田连亭竟然忍辱负重请来了药王的徒弟。
不过,以他对田连亭的了解,此人十分浮躁,不应该会有这样的耐心和毅力。
事实也的确是如此,田连亭此行其实很轻松就请到了赵钺。
“大伯、二伯。”
田庚昇上前行了一礼,正一脸喜色走进来的五人停下脚步,看向面前的田庚昇,都微微一愣。
田候问道:“庚昇,你有何事?”
田庚昇指了指陈阳,道:“大伯,我之前已经给你传来消息,这位是浩气剑阁的陈丹师,擅长医道,我请他前来,便是为了……”
“哈哈,庚昇,你是在开玩笑吗?”
没等田候开口,他身后的田连亭已是大笑起来,语气中充满了对田庚昇的嘲讽。
田庚昇的话被打断,面色沉了下来,看向田连亭,正欲驳斥,却见田连亭指着陈阳,冷笑道:“此人境界才一星一重,就算丹道造诣再高,可底蕴受限,又有多大的本事?呵呵,庚昇,你救爷爷的心情,我们都能理解,可你相信这种人能救爷爷,这可就有些傻了。”
田连亭身旁的两名年轻人,都嘲讽地笑了起来。
显然,这田家内部,并不和睦。
或者说,田庚昇被排挤。
“都是兄弟,庚昇一片好意,你们笑什么笑?”
田候回头冷喝一声,田连亭三人立刻止住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