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陈阳境界低了好几重,是怎么挡住赵钺的,王甫泽虽然心头疑惑,但却没工夫去想。
听到王甫泽的声音,赵钺知道杀不了陈阳了,心头暗道不好,立刻飞落而下,对飞过来的王甫泽行礼道:“弟子拜见师尊。”
赵钺行完礼,却发现王甫泽根本没理会自己,迅速地飞落在陈阳的面前,九十度鞠躬行礼道:“弟子拜见师尊,让师尊受到惊扰,弟子罪该万死。”
什么?
赵钺脑袋嗡的一声响,脸上满是惊骇之色。
他这才知道,原来小师妹宋媛的话,并不是编造的谎言,而是事实。
可这个一星一重的修者,居然真的是自己的师爷,这怎么可能,他能教师傅些什么?
就在赵钺惊疑的时候,王甫泽心里是愤怒、自责。
他最重礼教,现在师傅受到了惊扰,出手的还是自己的徒弟,这让他感觉愧疚万分。
“师爷,你没事吧?”
宋媛此刻也赶过来,一脸关切地对陈阳问道,那模样,就像是在关心自己的爷爷。
的确,在宋媛的心里,她把陈阳当成了自己的爷爷辈。
没等陈阳开口,王甫泽心头不忿,看向赵钺,冷喝道;“赵钺,还不快给我滚过来。”
赵钺回过神来,连忙跑到王甫泽的面前,心惊胆战地瞄了眼陈阳,对王甫泽行礼道:“师尊。”
王甫泽冷哼一声,道:“给我跪下。”
赵钺心底一颤,面对自己尊敬的师傅,他不敢违抗命令,膝盖一弯,砰咚便跪在了地上。
不过,他是跪在王甫泽的面前,而不是陈阳。
“给师爷下跪。”
王甫泽气不打一处来,一脚把赵钺踢得面向陈阳,因为力量略重,差点把赵钺踢得趴下。
说起来平日王甫泽对徒弟都颇为纵容,但遇到礼教相关的事情,却十分严厉,弟子们都知道。
所以此刻见王甫泽发怒,赵钺虽然被踢得歪歪斜斜,但却不敢有丝毫的不满。
可是,周围已经聚集过来不少妙春斋的修者,让大家都看到他这副给陈阳下跪的狼狈模样,他只觉整张脸都丢尽了,心头对陈阳的恨意更加强烈。
宋媛见师傅王甫泽一脸愤怒之色,她原本也不敢吭声。
可她见陈阳的神色缓和了几分,也不愿与自己交好的九师兄赵钺太丢脸,便上前对王甫泽道:“师尊息怒,其中必然是有所误会。”
“误会!”
王甫泽双眼一瞪,冷声道:“刚才赵钺是要杀了你师爷,就算是误会,他这也是欺师灭祖,必须处死。”
听到这话,宋媛面色刷的就白了。
她虽然敬慕陈阳,但毕竟和陈阳相处的时日不长,感情并不是很深。
可是九师兄赵钺,平日里却对她最好,从外面回来往往会她带些好玩的东西。
在她心里,除了师傅,就是九师兄最亲近,陈阳根本就排不上号,她又哪里能眼睁睁看着九师兄被师傅处死。
“师傅饶命。”
宋媛砰咚跪在了地上,低下了头,为赵钺求情道。
见此,王甫泽更是愤怒。
不料,还没等他发火,从人群中走出来七个人,齐刷刷地在赵钺的周围跪下,异口同声道:“求师傅饶了九师兄(九师弟)。”
这七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老的看起来,年龄甚至比王甫泽还大,小的则是二十左右的样子,比宋媛大不了几岁。
这七人,都是王甫泽的徒弟,此刻齐刷刷的跪下来,那阵势却是不小。
“反了吗?”
王甫泽平日里并不严厉,可此刻双目一瞪,那骇人的气势,却是让陈阳都大吃一惊。
他看了眼王甫泽,并没有多言,打算先看看情况再说。
“弟子不敢。”
加上宋媛,八名求情的弟子齐声道。
“哼。”王甫泽冷哼一声,呵斥道:“我看你们,是想和赵钺一起受责罚,是不是?”
“不敢。”
众弟子又齐声道,可跪在那的架势,摆明是与赵钺共进退,陈阳成了他们共同的敌人。
宋媛看了眼陈阳,不知真相的她,对陈阳求情道:“师爷,这肯定都是误会,还请你不要追究九师兄的责任。”
听到宋媛为自己求饶,赵钺只觉在宋媛面前颜面尽失。
他低头盯着陈阳的双足,眼神中闪过一抹恨意,随即换上一副悲苦、自责的表情,跪着朝王甫泽靠近了几步,义正言辞道:
“师傅,是徒儿没有认出师爷,若是师傅要降罪,徒儿绝不会有半点怨言。可几位师兄、师姐并无过错,还请师傅饶了他们。”
听到赵钺不顾自己安危,为几位师兄、师姐求饶,那副慨然的样子,是对师兄弟极好,让人感动。
王甫泽想到赵钺往日对自己的孝顺,不禁心就软了下来。
赵钺的几位同门,也是面露感动之色,不仅没有想过独善其身,更是卖力地为赵钺求饶。
王甫泽见一众弟子头如捣蒜般,心肠不忍,一时犹豫起来,不知该不该处罚赵钺。
他偷瞄了眼陈阳,见陈阳神色如常,并没有太大的怒火,于是厉声对赵钺问道:“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听这话,赵钺就知道,师傅是不会严惩自己。
他低着头,一脸愧疚之色,道:“弟子冒犯了师爷,此事是事实,没有任何可以解释的理由,请师傅责罚,即使是杀了徒儿的头,徒儿也不会有怨言。”
见赵钺那副自责的模样,陈阳已是看出了此人的底细,心头冷笑一声,不等王甫泽开口,便拍了拍王甫泽的肩膀,冷笑道:“既然如此,那就把他的头砍下来吧。”
此言一出,众人都愣住,没想到陈阳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竟然直接要看赵钺的头。
赵钺正沉静在自己的戏份中,惊讶得腾地抬头看向陈阳,心说此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在他看来,自己摆出认错、自责的态度,此事必然善了。
可不料,这位师爷居然抢在师傅前面,要处决了自己。
赵钺看到陈阳眼眸深处的一抹戏谑,心底一颤,难道自己的心思,被他看穿了不成。
他额头上浮现出一层冷汗,心知和陈阳说什么也没用,立刻对王甫泽磕头道:“师傅,既然师爷已经下令,请你将我……”
“混账,给我住嘴。”
王甫泽连忙喝止道。
虽然妙春斋人数众多,但王甫泽这一生也就收了十二个徒弟,个个都深得他喜爱,他即使是惩戒,也不可能杀了赵钺。
陈阳的话,却是让他又惊讶,又尴尬。
眼看陈阳扔下一句话,转身便欲离开,他三步并作两步,奔到陈阳的面前,躬身道:“师尊,此事还没调查清楚,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