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呀。”
许云松讪笑了下,接着道:“那人十有八九是斥候,想要借机潜入我们许家,所以很容易,就被我引了过来。不然的话,他来许府干什么?还不是因为淮哥是地下城联军的副统领,他能打探到消息。”
“然后呢?”许畅辞不冷不热道。
许云松道:“我虽然怀疑,但我无法确定,所以想请畅辞你掌掌眼。”
“你这么说,倒是有几分道理。”
许畅辞戏谑一笑,也不怕驳了许云松的面子,直言道:“不过,你确定,你不是想要利用,帮你除掉你对付不了的情敌?”
被揭穿了真相,许云松讪笑了下,道:“畅辞,你别误会,虽然那人的确抢了我看上的女人,但他也想找我们许家的一枚纳戒。所以……”
“行了,这种事情,我并不想参与。”
许畅辞打断了许云松的话,一脸嫌弃的表情,冷哼一声,径直往外走去。
许云松皱了下眉头,忙跟上来,解释道:“畅辞,陈阳真可能是斥候,不然的话……”
“陈阳!”
听到这个名字,许畅辞面色微变。
对此,他颇为敏感,因为最近几天,岳白灵老是对他提起。
难道,这个陈阳,就是岳白灵的同伴吗?
许畅辞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许云松,沉声道:“你刚才说,那个人叫陈阳?”
“对呀,他说他叫陈阳。”
许云松点了点头,见许畅辞态度突变,疑惑道:“怎么,畅辞,你认识这个人?”
许畅辞没有回答,反问道:“你给我描述一下,陈阳的长相。”
许云松见有戏,哪还管那么多,连忙把陈阳的面容描述了一遍。
听完后,许畅辞眼中闪过冷芒,暗道:“没想到,居然这么巧,还真的是他。既然如此,那就让他在这个世界消失,岳白灵永远也别想找到他了。”
怀着对陈阳的杀意,许畅辞看向许云松,道:“云松叔,走吧,带我去见见那叫陈阳的人。”
许云松感应到杀意,好奇道:“畅辞,这个陈阳,真的有古怪?”
许畅辞道:“他的确是浮空岛那边的奸细,前些日子刚刚潜入九十九区,目前正在缉拿他,只是没有公开罢了。”
许云松惊呼一声,没想到自己胡诌的,居然成真。
他面露担忧之色:“这么说,我刚才和他在一起,处境非常危险。”
“放心,待会我就会把他杀了。”
许畅辞神色平静,仿佛即将要杀的,不是人,而是一只猪。
许云松若有所思,忙道:“对了,陈阳真的在找纳戒,该不会,里面有什么重大机密吧。”
“也许吧。”
许畅辞说陈阳是奸细,只是为了方便杀陈阳,而不被别人怀疑。
若是知道许畅辞随意杀人,难免会招来闲言碎语,很可能破坏许畅辞的完美形象。
对于自己的羽毛,许畅辞是很爱护的。
渐渐接近会客厅,许畅辞想到岳白灵是洞虚巅峰,不由得停下了脚步,暗道:“如果陈阳也是洞虚巅峰,我却是打不过他。他若是洞虚后期的话还好,以我现在的实力,突然袭击的话,他毫无防备之下,足以致命。”
如此想着,许畅辞对许云松问道:“陈阳是什么境界?”
许云松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真是没用。”
许畅辞面露鄙夷之色,迈步继续往前走,心道:“不灭境应该不可能,顶多也就是洞虚巅峰。我若是偷袭不成,便立刻远遁,他应该也杀不了我。到时候,惊动父亲等人,就用不着我出手杀陈阳了。”
正暗自思索着,许畅辞已是走到了会客厅门口,一看里面坐着的青年,和岳白灵给的画像一模一样。
他更加确定,此人就是陈阳。
更让他感到高兴的是,陈阳的境界比岳白灵低,是洞虚后期。
如此一来,突然袭击的话,许畅辞自问有九成九的把握,能够击杀陈阳。
“先伪装,然后见机行事。”
许畅辞对许云松暗中传音,然后迈步走进会客厅,对陈阳拱手道:“想必这位朋友,就是云松叔说的陈阳了。”
“幸会。”
陈阳起身招呼,直奔主题道:“不知我要的纳戒,可曾带来。”
“不着急,我已经让人去取了。”
许畅辞走到陈阳的对面坐下,道:“先自我介绍一下,在下许畅辞,家父许淮便是许家家主,现在忝为地下城联军副统帅。”
见许畅辞聊起了家世,陈阳并无兴趣,随口应道:“我叫陈阳,来自十三区。”
“哦,那你应该认识郭开麟大祭司吧?”
许畅辞一脸热忱,问道。
陈阳点了点头,见许畅辞为人友善,便打算聊两句。
岂料,就在他开口瞬间,突然一股强烈的杀机将他笼罩。
紧接着,毫无征兆的,近在咫尺的许畅辞,突然翻手取出了一把长剑,朝着他刺了过来。
面对境界比自己高的陈阳,许畅辞不敢有丝毫的保留,此刻是全力出手。
他头顶浮现九重剑意,器纹激活,剑芒凝练化作一道尖刺,显然是一种善于突袭的神通。
此时,两人在会客厅内,相对而坐,距离不过三米。
如此近的距离,许畅辞突然出手,对于一般的洞虚后期修者来说,的确是难以闪避。
而且许畅辞的攻击力、攻速,显然都算得上是洞虚中期顶尖的层次。
陈阳早想过,许云松不会那么轻易,就和自己进行交易,交出喻琇筠的纳戒。
但没料到,对方不仅招来帮手,而且这个帮手,还会毫不迟疑地,就对自己下死手。
有那么大的仇怨吗?
陈阳眼中闪过冷芒,没有丝毫的担忧和畏惧。
因为在他眼里,许畅辞的攻击,根本不值一提。
另一边,许畅辞眼看陈阳端坐椅上,连真元波动也没传出半分,一副来不及反应的样子,他心头一喜,暗想自己这道剑芒,必然成功击杀陈阳。
对方境界虽高,但也不过如此罢了,战力实在垃圾。
旁边的许云松,也是大喜过望,心里想着,就这么杀了陈阳,实在是便宜他了。
就在许家两人以为胜券在握之时,剑芒击中了陈阳胸口。
狂暴的力量震荡开,真元化为青色的乱流,弥散在整个会客厅,里面所有的家具,全部都被震得粉碎,
甚至整个会客厅,都在这瞬间,完全崩塌。
那漫无边际的能量,还在朝着外面冲击而去,周围好几座建筑物,都遭到波及,瞬间被轰破。
毕竟这是洞虚中期修者的全力一击,岂是这些石头建筑,可以抵挡的。
还好许府有阵法守护,不然的话,只怕方圆数百米,都会变成废墟。
身处会客厅之内的许云松,境界不过真府期,无法抵御强大的冲击力,被掀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这才停下来。
他口吐鲜血,朝着崩塌的会客厅看去,尘埃滚滚,里面的景象,却是被完全遮挡住,看不出结果。
不过,许云松相信,陈阳必死无疑了。
“啊!怎会如此!?”
漫天尘埃之中,许畅辞心头惊呼,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看到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