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道嘲讽的冷笑响起,正是靠在门框上的陈阳发出。
罗永星目光一冷,看向陈阳道:“小子,我还没和你算账呢,你笑什么?”
“当然是笑你。”陈阳不屑地看着罗永星,接着道:“就你这水品,竟然也能当副县长,平时没少干舔领导屁股的事情吧?”
罗永星虽然没舔过领导的屁股,但干的那些溜须拍马的事情,也差不多是那种程度,否则的话,他也不会有现在的地位。
所以此刻一听陈阳这话,罗永星气得脸上的肥肉猛抖,感觉像是被人揭了疮疤。
他瞪着陈阳,冷声道:“小子,这里是在雍澄县,你敢得罪我,我告诉你,你死定了。”
“死定了?那你现在来杀了我呀。”
陈阳笑了笑,说着从怀里取出了一把折叠刀,硬塞在罗永星的手里,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来,我站在这里不动,看看会不会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直接让罗永星懵了,他只是说说而已,哪里敢真的杀人。
而且就算要收拾陈阳,他也不会自己亲自动手。
看着罗永星傻乎乎拿着折叠刀的样子,周围的村民都是哈哈大笑起来,悄悄地为陈阳竖起了大拇指。
就在这时,咔嚓,闪光灯亮了起来。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陈阳右手握着手机,偷偷地把罗永星手持刀具的动作拍了下来,他又接连拍了几张,咔擦咔擦的声音,把罗永星吓得手腕一抖,犹如触电般,忙把折叠刀扔掉。
虽然罗永星没有什么执政能力,但他阴政敌的本事却很强,所以他非常明白,陈阳的那些照片拿出去,稍微运作一下,他罗永星这辈子可能就完蛋了。
眼看折叠刀朝着地下落去,在半空的时候,陈阳一把接住,反手就朝着罗永星的额头扫过去。
见此,众人吓了一跳,村民们停下了笑声,心说这小伙子是要干嘛,可别真的闹出了人命。
“啊!”
罗永星发出惊恐的惨叫,吓得脸色都发白了。
刷。
陈阳手中的折叠刀,贴着罗永星的头皮扫过,动作驯如闪电,还没等众人看清楚,他已经把刀收了起来。
全场一片寂静,一缕头发从罗永星的脑袋上掉了下来,在微风中飘舞,落在了地上。
“我……我的头发!”
罗永星摸了一下脑袋,又是抓下来一片头发,他看着手中的发丝,气得眼睛都红了,他本来头发就少,现在脑袋上缺了一块,更是让他心疼。
他正要发火,却见发丝中间夹杂着红色,连忙摸了下额头,只觉入手一片湿润粘稠,这才发现陈阳不止割了他的头发,还在他的额角开了个口子。
陈阳看着罗永星,淡然道:“这个小小的教训,是帮村长还给你的。”
“你竟然敢伤我!”
罗永星瞪着陈阳,猩红的双眼中充满了愤恨,但他没有冲上去动手,因为他不敢。
他不知道眼前这个敢对副县长动刀的年轻人,惹急了的话,会不会把自己给杀了。
既然不敢正面交手,罗永星决定用法律的武器来对付陈阳。
他一手按着额头,一手指着陈阳,喝道:“我现在怀疑你是潜伏在石门洞村的逃犯,你立刻把身份证拿出来,我要查验你的身份。”
“真是好笑,你一个副县长,却要干丨警丨察的事情吗?更何况,你凭什么怀疑我?”
陈阳靠在门框上,冷冷一笑,根本没理会罗永星。
罗永星挺直了腰杆,喝道:“就凭我是雍澄县的副县长,在这片地界,我说了算,如果你不把身份证拿出来,我一定要你后悔。”
陈阳掏出一根烟点燃,淡笑道:“对不起,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后悔。不过我的字典里有一个字特别多。”
“什么字?”罗永星脱口而出问道。
陈阳吐了个烟圈,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眼中却透着寒光:“我的字典里‘死’字特别多,都是我用来送给敌人的。”
一听这话,罗永星气得直跳脚,骂道:“臭小子,你竟然敢耍我!除非你一直待在石门洞村,只要你下山,我一定要你好看。”
罗永星气急,丝毫不顾场合,当众威胁陈阳,哪里还有半点政府官员的形象。
“罗永星,够了,你给我闭嘴!”
旁边的孟县长终于是看不下去,发出了一声怒喝,声音刚烈,令全场都是一震。
“罗永星,够了,你给我闭嘴。”
孟海看着罗永星做出一件件出格的事情,他一直没有发话,心里希望罗永星能够自己收拾局面。
但当他看到罗永星当众威胁要收拾陈阳时,他终于忍不住,发出了愤怒的声音。
这可是当着整个石门洞村的面,竟然像****一样威胁人,这不止是丢罗永星个人的脸,也是给整个雍澄县的领导班子抹黑。
“孟海,你让我闭嘴?”
罗永星一脸愤怒地看着孟海,他不敢相信这个平时总是谦让他的正职领导,怎么会突然爆发。
他虽然身为副县长,比孟海低了一级,按说应该服从孟海的领导,不过他仗着背靠东安市的大领导,在雍澄县很是嚣张,就连孟海也不放在眼里。
他冷笑一声,指着额角的血,冷声道:“孟海,他用刀伤了我,难道你要我就这么算了。”
“罗永星,如果要追究的话,你可以报警,走法定程序,但是你刚才说要报复的那种话,我不希望再听到。”
孟海面色阴沉,心里也是十分恼火,但为了大局,他并没有和罗永星翻脸,不然岂不是让别人看笑话。
罗永星目光眯缝了下,见孟海给陈阳出头,他眼神中闪过阴险之色,阴阳怪气道:“好,既然孟县长这么说,那我当然听孟县长的。不过到时候市里的资金会不会投入到石门洞村,我就不确定了。”
说完,罗永星瞥了眼陈阳,脸上露出狡诈的冷笑,狠狠地咬了咬牙,然后转身就朝外走去,根本没有给孟海这个县长面子。
一名副县长就这么走了,现场的气氛显得有些尴尬,尤其是罗永星的最后一句话,更是让孟海没有了继续视察下去的心情。
他在市里没有关系,要想市里拨款的话,肯定要罗永星出面沟通才行,之前他花了好大的功夫才说服罗永星,让罗永星跟着来石门洞村,许诺以后石门洞村发展起来,这个政绩就算罗永星的,罗永星这才愿意爬了两个小时的山,到这偏僻的村子来。
现在罗永星却暗示不会帮忙,孟海知道,帮助石门洞村脱贫的事情,十有八九又没着落了。
“走吧,去下一家看看。”
孟海瞥了眼陈阳,然后让村长带路,离开了李小娇的家。
虽然孟海没有说什么,但大家都看出来,他的兴致并不高,尤其是出了李小娇的门之后,几个一起来的官员,都是借口有事,离开了石门洞村,事实上他们是去追罗永星去了。
看到这一幕,陈阳不禁摇头,唯一想办实事的人,却没有关系,那些趋炎附势的人,反而成为了主流,真是世风日下。
等村子里的人都走了,李家院子里只剩下了李小娇一家人,以及陈阳、任飞。
和李小娇的父亲李德贵商量后,陈阳住在了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