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醒是因为梦到我参加重要会议迟到,出了一身冷汗才醒来。看表发现此时是凌晨四点,对着黑漆漆的窗户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想起我已经不用再这样工作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见人,只派律师整理了财产清单,这样等到交接时能够快上不少。
期间繁音给我打了几通电话,但我没有接听,管家接了,帮我应付掉了他。
这样一直过了半个月,我在家里吃好睡好,身体倒是比之前要舒服多了。
管家来找我,说:“繁先生来了,他想进来见您。”
“推了。”
“他说他在宅子里放了丨炸丨弹。”她说:“不准他进来,他立刻就引爆。”
我不禁扶额:“叫他引爆吧。”
“万一真的有呢?”管家谨慎道:“他毕竟是那样的身份。”
我问:“你什么意思?”
“我很担心家里的安全。”管家说。
我还是把繁音放进来了,倒不是担心家里的安全,而是管家太紧张了,我不想她这么害怕。
我到会客室去等着繁音,他很快便进来,看来今天没什么正经事,穿着衬衫牛仔裤,但衬衫的袖口挽着,露出了一些彩色的色块。
他看上去心情很好,落了座,见我的目光一直在他的手臂上,便拉起袖口,问:“怎么样?”
里面居然是一个颜色很是斑斓的小猫咪图案,可能是刚刚纹上去不久,看起来还有一点点肿。
我诧异道:“你是小甜甜?”
“是茵茵让我纹的。”他笑着问:“可不可爱?”
我说:“我是问你是不是小甜甜?”
他眉梢挑起,反问:“我像?”
我没说话。
他又晃晃那条胳膊:“问你可不可爱?”
“挺可爱的。”我说。
他剜了我一眼,颇为不满:“又吃醋?”
“什么叫又?”我是真的没懂。
“你总吃念念的醋。”他说。
我摇头,说:“我现在没工夫想这个。你来有什么事?”
他敛起笑容,正色道:“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这幅态度了,那照片与我无关,但我会帮你追查到底,别怕,它现在只出现在了这一个地方。”
我说:“不用你。”
他皱起眉头:“好歹也是我前妻,十有**还会变我老婆,你不会以为我傻吧?”
我没说话。
我这几天歇得有些懒了,好希望就这样过下去,不做事,不思考。
他也没生气,而是观察了一会儿我的表情,有些关切地问:“你爸爸训你了?”
“嗯。”我说:“我马上就一无所有了。”
他笑了,“我上次就说过,都还给他,跟我走。”
前不久他还说他是耍我的,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他改变得这么快。
见我不吭声,他稍显紧张:“你不愿意么?”
“我爸爸让我考虑,是要钱还是要你。”我说:“如果要钱,就得全听他的,肯定还会安排新的联姻对象。”
他问:“要我呢?”
我没回答,而是先问:“你都对孟简聪做了什么?怎么他到现在都还没音讯?”
“能做什么?温柔乡啊。”他笑着说:“我又没法杀他。”
“晴岚?”我只能想到这一个。
他点头:“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结果先跟你吵了架。抱歉,又让你伤心了。”
我说:“我没有伤心。”
他没吭声,伸过手来,企图握我搁在桌上的手。然而我一躲,他便扑了个空,随即他又笑了:“还说没有伤心。”
“我不会选你,你还是跟我保持距离得好,而且这件事让我很丢脸,我一点都不觉得惊喜。”我说:“你总是这么自以为是。”
他的眼神变化很明显,先是讶异,继而一凛,显然是要发怒,但竟然很快便重新温柔下来,笑着说:“看来确实没有伤心,你是在生气。”
“对。”我说:“孟简聪年轻英俊,性格温柔,比你这个性格差老男人强了不止一点,一想到我好好的婚礼被你搅黄了,我就气得不得了。”
他居然还是一脸轻松:“既然想得这么清楚,之前还想我做什么?”
我笑了一声:“如果我告诉你,我找你只是因为我那段日子想找个男人鬼混一下,原因是孟简聪自卑他那条腿不肯跟我上床,那你这种人还不立即掐死我?”
他的脸色终于开始难看:“苏灵雨。”
“怎么?”我挑眉道:“你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听不得真话?”
他的上牙齿咬了咬下嘴唇,露出一脸强压怒火的纠结相,也有些无奈,仿佛想打人而不得:“你生气我明白,毕竟丢了脸,被停职,铁定也挨了训,但拜托你不要一直激怒我。这件事是你主动挑起的。”
“我主动挑起只是想跟你玩玩,没想让你破坏我的婚礼。”我说:“何况你上次也说得很清楚,你也只是开个玩笑。”
他彻底不藏了,沉了脸,看着我,像是无话可说了。
我说:“没事就走吧,如果有丨炸丨弹,拜托你现在找出来,免得我报警处理。”
他还是没说话。
我感觉累了,起身想要回去让管家送客,却刚一转身,手臂就被他扯住:“灵灵!”
呵呵。
念念说他什么都记得,果然。
我转身看向他,他的神态有些紧张,显然是在等我的态度。
也许是因为念念早就告诉我了,也许是因为最想回到他身边的时机已经被错过了,此时此刻,我的内心中居然没有太多感觉。
“我本来不打算让你知道这个,也不打算跟你复合。”从今天进门到现在,他的态度始终很诚恳:“因为我知道我在里面时你订婚了,整天跟那群不三不四的家伙鬼混,天天泡在酒吧里,还包养小男人。”
我说:“这些不都是你以前最喜欢做的事么?怎么换个位置就受不了?”
“的确受不了,但我不是因为这个。”他认真地说:“我是看你过得不错,觉得自己没必要再‘打扰’你。”
我听得出他的言外之意,说:“我的确对那件事没有愧疚,你自找的,我没让你那么干。”
他笑了:“我看你这辈子是改不掉嘴硬这个毛病了。”
我不禁沉默了一下,才说:“那你为什么又这样?”
“你还爱我。”他攥紧了我的手臂,说:“我知道你不想嫁给他。”
我没说话。
我的确不想嫁给孟简聪,换一个人我也不想,因为我不想联姻。
谁不想嫁给自己爱的人呢?可这也是需要能力的,对我这种总忍不住爱魔鬼,自己又绝不是天使的人来说,那就是自寻死路。
我没吭声,又听到他说:“你跟我复合,你爸爸一定担心我骗你的钱,你把钱还他,安心在家休息养病,我给你赚。”
我说:“这不可能。”
他误会了我的意思:“我绝不会再伤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