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居然是要说:“你不用化妆也很漂亮,看起来也不老。”
“谢谢。”我不明白这种话为什么偏要现在说,我穿着婚纱拿着手机很不方便:“很高兴你这么说,不过我就要来不及了,我在打电话就没办法出发。”
他却没理我,而是说:“我很喜欢你。”
我不禁一愣,心里紧张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很怕听到‘爱’,”他说:“所以只是字面意思。”
我问:“简聪,婚礼是不是出问题了?”
“为什么这么问?”他语气疑惑。
“我觉得你这些话说得很不合时宜。”我说:“这些话难道不能办完婚礼后再说吗?”
“哦。”他笑了,“我说这些,只是因为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怪我不让你女儿来,看来也很气晴岚的事。我承认我的确是在故意刁难你,但你别怕,不会再有下次。”
我有点烦了:“别在这种时候啰嗦这些了,我真的要迟到了。我穿着婚纱没办法继续讲电话了。”
“好。”他笑道:“那我不打扰了。”
我又确认了一遍:“婚礼真的没有出问题吧?”
“你放心。”他说。
我在几个人的帮忙下成功上了车,心却砰砰直跳,我知道婚礼出问题了,因为孟简聪说得那些话委实奇怪,且我问了他两次,他都没有正面回答。
可我想不到能出什么问题?难道孟简聪出了什么事?听他的语气倒是不像身体有哪里不舒服。
我派人联络礼堂那边,得知一切顺利,因为酒席是孟家那边负责的,所以与我完全没有关系。但我还是派人去询问了,也说一切正常。
我还是不希望婚礼出岔子的,尤其害怕婚礼上会冒出我和繁音的事,那样不仅会丢脸,还会伤害到我爸爸,我这个董事长也不必做了,接下来还不知会怎样艰难。
因此我这一路都在忐忑,终于到了礼堂。
孟简聪本应比我早到在门口等我,直接就把我从车上接下来,但等我到时他依然没来,所以我的车只能尴尬地藏进停车场。孟家人已经开始找他,并且派他三哥来对我解释,说可能是路上堵车云云。
我悄悄给他打电话,这家伙居然关机了。
所有名单上的宾客全都到了,都站在礼堂门口等着仪式,公证员也准备好了所有文件,就等我俩进去。
可我们等了足足四十分钟,孟简聪依然没有来。
所有人都在联络他,但谁都找不到他。因为今天要结婚,他昨晚在孟家,家里人都说他是按时出发的,按照距离,他比我出发得还早些。
正在我们一筹莫展之际,伴娘团团长跑来了,手里捧着一个盒子,说:“苏小姐,您看。”
是个空盒子。
与她一同来的还有负责捧着戒指的小朋友,她说:“这个是刚刚才给我,我打开发现是这样子,就赶快找这位阿姨了。”
“这盒子是谁给的?”我问。
这孩子把给盒子的人找来,是孟家的管家。管家又解释说:“这是小少爷亲手交给我的,他说这里面是今天的戒指。”
孟家的老管家不至于会偷戒指,这小朋友的父亲是一位职位非常高的官员,她也不至于做这种事。所以,结合孟简聪没有出现,还有电话里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我得出一个结论:空盒子是他给的。
他悔婚了!
也许是因为那通电话给了我一点心理准备,因此我在短暂地惊愕后,迅速地冷静了下来。
我让管家等人回去,也支走其他人,车里只留下阿文。我对他说:“你现在先悄悄了解一下,看看孟家那边态度如何,有没有什么奇怪的谣言。”
阿文明白我的意思,点了头。
幸好我昨晚睡得还不错,现在脑袋还算清醒,如果没有有关我的流言蜚语,孟简聪悔婚也不算是坏事,只是我爸爸已经来了,也不知他是否经受得了。
但想想最近我身边发生的事,我感觉不太乐观。
很快,阿文打来电话,说:“老板,孟家也刚刚知道这件事,现在孟董和夫人在后面商议,孟先生的几位哥哥在外面招待宾客,但还没有对宾客透露这件事。”
孟简聪的母亲曾经亲眼目睹我和繁音的事,毫无疑问,她铁定会把事情告诉她丈夫。这样当我爸爸质问孟简聪悔婚使大家丢脸时,孟家也并不会被动。
我正想着,苏家这边来人了,是七姐。我让阿文下车,请她上来,反正车里没有第三个人,她也就不太顾及,直接便说:“孟简聪刚刚突然给他爸爸发简讯,说他还没有做好进入一段婚姻的准备,他决定出国旅行,短时间内不会回来,希望你另择佳婿。”
我问:“他去了哪个国家?”
“现在还没有调查到,看来他早就准备好了。”她说:“爸爸很生气,但这还不是重点。”
来了,我不由屏住了呼吸。
“刚刚孟先生请爸爸过去,对爸爸说,本来孟简聪悔婚该是孟家抱歉,但你有两件事做得不好,第一件是你曾和你前夫在孟家的宅子里面约会,甚至被孟夫人撞见,因为孟简聪想娶你,央求他妈妈不要说出去,这件事才压到今天。第二件是说,今天一早,有人送这样的东西到礼堂来,”她一边说,一边把一个信封递来,信封已经被看过。我一边拆开看,一边听到她说:“所以,孟家觉得虽然孟简聪悔婚有错,但你不检点也是造成他悔婚的原因之一,不如这场婚事就此算了,损失双方共同分担。”
信封里有一张照片,另是一封打印的信。信里说自己是一位S.M爱好者,且他们有一个“俱乐部”,俱乐部有着各种匪夷所思的“进阶玩法”,而且十分私密,冯小姐、莫先生等人都与之有些牵扯。其实这个“俱乐部”早已声名在外,如果年轻时的繁音发现这地方,肯定会觉得它是个天堂。
如果信里光是这些也就罢了,但介绍完“俱乐部”的情况后,信里突然话锋一转,说我也是俱乐部的成员之一,而且还是一个资深M,这张照片就是证据。
这家伙当然是在胡扯,这张照片就是蒲蓝拍的那张,原件不久前才被我烧毁。
我发呆地看着照片,心里倒不太担心,这件事我可以跟我爸爸解释,而且蒲蓝应该是被他收拾的,这照片他有可能见过。何况照片上我的状态明显就是在被欺负,除非我爸爸老糊涂了,才会连这个也怪我。
我就是觉得特别恶心,这信里的措辞感觉像是个女人,难道又是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