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陷入了一个长长久久的停顿,继而说:“我没想到会吓坏你。”
“我刚说了,我以为那是一把枪。”我说:“难道你一直认为我是一个善良的,连一滴血都没有见过的小女人?”
他没说话。
“限你五分钟之内回来。”我说:“天快亮了,早晨你还要陪我哄哄茵茵,除非你不想结婚了,否则我家茵茵总是要觉得你才是差点打死她的爸爸。”
他却没理会我,而是说:“当你觉得我喜欢晴岚时,心里是不是特别轻松?”
我说:“当然了,你终于不再骗我了。”
我清晰地听见,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那你开心就好。”
我已经彻底搞不懂他的意思,但头疼得厉害也不想再猜。
我又睡了一会儿时,便感觉有人回来了,但我醒不过来。那人在摸我的脸,他的手很粗糙,手上没有戒指。我知道那是孟简聪。
第二天一早,我和孟简聪赶在茵茵起床之前起床,彼此都没有提昨晚的事,倒是讨论了一会儿晴岚。我一早就打给助理,现在所有的权力都集中在我的手中,我爸爸的行为在我面前也是透明的,因此我先控制了我爸爸的消息渠道。
我们一早跟茵茵道了歉,但她的记忆中不可能完全没有繁音的影子,因此依然将信将疑。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带着茵茵玩,没有再聊关于我们之间的任何事。
一直到最后一天晚上,我的手机响了,因为是个陌生号码,我没有回避孟简聪就接听,那边传来繁音的声音:“苏小姐。”
此时我正和孟简聪一起吃夜宵,不由看了他一眼。
孟简聪用眼神询问我,我便捂住话筒,骗他说:“公事。”随后离开了餐厅。
那边繁音明明什么也不会听到,但这家伙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在笑。
我一直走到外面才说:“繁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
“我家老头儿让我打给你,”他说:“让你准备现金,明天晚上跟我见面。”
我听懂了:“查出来了?”
好快!他家在我们手里的时候,运作这种难度级别的事并没有这么快,看来他们父子俩有独门秘诀。
“五千万。”他笑着说:“欧元。”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太贵了吧!”
“贵?”他冷呲:“那就算了,拜拜,一毛不拔的苏小姐。”
我说:“等等,让你老爸打给我。”
“他最近在忙,”他说:“这份资料卖一亿不成问题,是看在你是我前妻的份上才给你算了一半,不识抬举我可就卖给别人了。”
“少诳我。”我说:“这东西不可能值这个价!你根本就是在黑我!”
“你可以不接受呀。”他坏笑道:“我巴不得你不买,好让我把它卖给你这件事的主使。”
虽然出得起,但五千万欧元也太离谱了,我万万没想到那死老头居然在这种事上黑我。
我气得头痛,繁音则笑个不停。
终于,我说:“五千万OK,成交。”
“那到时交易,现金。”
“你真的失忆了。”我说:“蠢猪。”
“嗯?”他心情好地听到这种话都不生气。
“你知不知道五千万现金是多少?”我说:“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根本就取不齐。”
“那我不管,你一定有办法的。”他贱笑道:“总裁小姐。”
我开始发愁,繁音则在那边说:“那就这样?”他身边传来女人的声音,似乎是在叫他。
我灵机一动,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么快就失效了,这降头也不怎么管用……”
繁音果然就像被踩了尾巴似的:“你说什么!”
我忙说:“没事,就五千万吧,拜拜,我这就去想办法取齐。”
“不准挂!”他的语气完全能够让人想象到他在另一端阴沉着脸的模样,应该是已经气炸了:“把你刚刚的话重复一遍。”
我笑着说:“真的没事,这么晚了,早点休息吧,别让女孩子等太久。”
“苏灵雨。”他被我这样一逗,显然更生气了,“你把话说清楚。”
我笑着问:“怎么了?刚刚可是你黑了我五千万,怎么你倒先发起了脾气?”
他没理会我的调侃,只追问:“你刚刚说什么降头?”
我只笑,没答话。
看来他无处安放的**已经成功转移成了愤怒,经由我的笑声发酵,他咬牙切齿地说:“苏灵雨,你最好现在就把话说清楚。”
“说什么?”我说:“繁先生,您可是天主教徒,难道还信降头这种事?何况,您的身体出现什么问题了?为什么会突然关注起这个?”
“你少明知故问。”他冷冷地说:“你最好把这件事解释清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我笑着问:“繁先生又想去警局喝茶了?”
“你试试看,”他说:“这次进去的是谁。”
我突然想起米粒的事,心里有点没底,于是说:“看来你的ED问题还没有解决。”
“我ED?”他哼了一声,“苏小姐,你不会忘了自己为什么要掏这五千万了吧?”
“没忘。”我说:“但你碰不了你的美少女们,你也碰不到我。”
繁音沉不住气了,语气开始阴测测:“你这老女人到底为什么给我下降头?”
“想知道?”我就是在等他这句。
他却狠狠地说:“不想。”
我没吭声,而他又说:“你只需要给我解开。”
“如果我不愿意呢?”我问。
“明天见面之前,如果你给我解开,五千万我就不要了,消息白送你。”看来他并没有注意到米粒的事,或许他们都在骗我,其实他记得我,只是在假装。总之他说:“如果做不到……”
我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怎样?”
“没什么。”他说:“你只要相信我不会放过你。”
挂了之后,我打给繁老头,他倒是接得痛快:“灵灵呀?”老家伙的声音喜气洋洋的。
我说:“为什么派繁音来跟我联络?繁老先生,我觉得这可以成为我们今生最后一笔合作了。”
“你误会我啦。”繁老头说:“我正在医院里。音音一定还没有告诉你主使吧?那人来头可不小,差点把我们全端了,我这个老家伙中了一枪,前天被抢救了两个小时呢!”
那他的声音还这么中气十足?我问:“前天?”
“不信的话,你可以随便派人调查嘛。”繁老头笑着说:“早知道这位这么厉害,我早就不接这个生意了,差一点把老命送了不说,条子还时常光顾,一副要把我们音音再抓回精神病院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