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啊,韩夫人直接就放弃了。
他仍是笑,“你就没想过,成了继承人以后,我至少不会欺负你了?至少在实力上跟我平等了,也不用担心我欺负你了?”
“没想过。”以前我是想过的,可是我发现我斗不过他。这次不就是?我彻头彻尾地被耍了,被骗了,这样的我,就算成了继承人,结果不是破产就是被他骗走。
他笑着说:“你前不久可还捉摸着取代我。”
我没说话。
我琢磨的不是取代他,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想。我想帮他分担这件事,让他治病,我怕他继续祸害这个家,可我没这种本事。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始终都在想“篡权”“取代”这样的动机。他不想我好。
不过算了,我不想去解释这个,也不想多想这个让自己心寒。
似乎我的没回应又令他尴尬,他用眼睛瞟了我几下,不停地舔着嘴唇像是有话要说。最后伸出手臂搂住了我的肩膀,我想闪开,但被他无视了。
“你放心,就算你不是继承人,我也肯定不离婚。”他使劲地捏着我的肩膀,压着我以维持他觉得比较温馨的姿态,“我不离婚是因为你是我老婆,不是因为你是继承人。”
我不由笑了。
他露出微微地窘迫,问:“干嘛这种表情?”
“你真假。”我说:“我早就想过了,每次你对我好时,都是与继承人这件事有关。当然,也有无关的,那是因为你本身的情况比较糟糕,需要抓着我不放。”
他看着我,没说话。
“如果我不是跟苏先生有血缘的女儿,当初你早就把我甩了,哦,不对,是真的把我杀了。”我说:“我记得你以前还刁难过盛萌萌他们,是不是那时你就知道?”
他看着我说:“我当时是替你不平衡。”
我还是想笑。
我一点都不想领受他的好意,我真心地希望没有继承权,让我们离婚吧。
他好久才说话:“就这么想跟我离婚?连你爸爸的情况都不顾?”
“对。”
他露出一脸不高兴:“我妈妈没有告诉你吗?他说你是他的亲生女儿。”
“又不一定是真话。”
“律师说有足够的证据链可以证明这一点。”他说:“只是现在还没有宣布继承人,怕你有危险,所以不能说。”
“哦。”我说:“所以你又燃起了希望。”
“灵灵!”他问:“你的关注点怎么在这里?你是不是伤心过度了?”
“没有,其实我很生气,害怕他让我当继承人。”我说:“我上次跟他说了,我要跟他断绝关系,我不需要他疼我爱我了,我甚至不需要有他了。就像我不需要有你了。你跟他一样,都这么讨厌,我想要你们来好好待我的时候,全当我是垃圾,把我踢到一边,欺负我。我好不容易说服自己不要你们了,又都冒出来。我讨厌你们,我不想当那个什么破继承人,我就想跟你离婚。”
他大概是听懂我的意思了,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说:“但你得回去,没有你不能宣布继承人。”
我知道我必须得回去。
我既想看看他的情况,又不想回去,就这样悬在正中间。
他可能以为我沉默是想拒绝,又规劝道:“既然他说他是你的亲生父亲,那他这样对你必定是有为你好的理由。以前你不知道这层关系,心里怨他很正常,但既然知道了,就有必要试着去理解。”
我看向他,本来想说点什么,又觉得以他的想法,只会觉得我很偏激,再来用更让我觉得绑架的话来规劝我。
于是我问:“咱们哪天走?”
“既然你昨天没睡,那就再休息一天。”他柔声说:“明天再走。”
也好,我说:“那我去睡了。”
“嗯。”
他松了手,我说:“我能自己到床上,你去忙吧。”
他依然坐在原地,看我的样子充满同情,“我见到念念和茵茵了。”
我问:“茵茵是不是可以爬了?”
“是。”他笑了起来:“但是她不喜欢爬,很乖,喜欢坐在自己的地方玩玩具。那边的管家说你小时候就是这样的,很乖,不吵也不闹。”
我说:“她一直都很乖,也胆小,我一直觉得是因为出生那天受了惊吓。”
他脸上的笑容尴尬了,说:“对不起……”
我没说话。
他顿了几秒,想到了新的话题:“念念她还问……”
“我去洗脸了。”我打断他,“你忙吧。”
他盯住了我的眼睛,神态有些不悦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想跟他吵,没有说话。
但他不依,说:“别的我都能理解,但你最好不要对念念摆脸色,她很想你。何况事情是你自己做出来的,念念只是把它告诉了我,因为她心里信任我。”
我说:“那你就别让她跟我见面了。”
他皱起眉头,像是要发怒了。
我说:“替我跟她说句对不起。”
他露出烦躁的表情,摸出了香烟。我说:“别在我的房间吸烟。”
他白了我一眼,找出打火机点燃了。
烟味传来,我觉得头痛,我只得闭嘴。
他熏了我好一会儿,说:“灵灵,你恨我,恨你爸爸,这些都无可厚非,你可以跟我闹,可以打我,我可以容忍。但你不能欺负孩子,她什么都不懂,也不会撒谎。”
我说:“我正是为了避免欺负她,才不想见她。”
“她知道你会去。”
我看向他,“是你告诉她的?”
他点头,说:“她一直问你。”
我忍不住笑。
他看变态似的看着我,紧皱着眉头,“你突然发什么神经?”
“你明知道我不想见她,可是你不舍得骗骗她,而是直接跑来逼着我去给她当妈妈,就这样还口口声声说我是你最后的东西?”我觉得好笑,“她也是,她明知道我不想她把话学给你,可还是学给你,对,她不对撒谎,但她跟你一起骗我。繁音,她是你的好女儿。”
他笑了起来,问:“你怎么连这种醋也要吃?何况那是我教她的。”
“因为我不平衡。我比你为她付出得多太多了,可是她只爱你一个。”我看着他的眼睛,说:“我感觉她终究会成为我生命里的白眼狼,就像你之余你妈妈那样。”
他立刻露出烦躁来,回避了我的目光说:“她才几岁?你就用这种话形容她?”
“对,她才几岁?就已经学会站队了,学会跟你一起欺负我了,我说了那么多次,叫她不要管,她还是心心念念地告诉你。”我说:“她只是需要妈妈而已,却从来不为我着想,如果她不为任何人着想也就罢了,但她为你着想。我告诉你,她不是不知道你打我,珊珊姐跟她说过了,她不信而已。”
他皱起眉头:“她为什么说这种话?”
“哦?”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回敬他:“你自己做了事情,还怕别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