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是你爸爸不停求我的。”我好烦躁:“你也没说什么,你们这样合伙算计我真的合适吗?”
“我没说什么?”他眯起了眼睛:“你确定?里外不分,你怪谁?”
“那是因为你有前科!”我吼了起来:“上次念念被折腾进医院时已经情况危急了!”
他瞟了瞟我我,没吭声。
我没想到繁音这次会是这种态度,心里就越来越急,在韩夫人那受得委屈就随着负面情绪越来越扩大,不由红了眼圈。
半晌,繁音的声音传来:“知道自己错在哪了?”
“不该跟你结婚生孩子。”
他又沉默了很久,说:“如果我说,我坚决不管,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没有计划?”
“没有!”
“傻。”他的语气充满鄙视:“还真以为这事是冲着你的?”
我懒得去想他的潜台词:“所以你就宁可看着你女儿受苦,念念现在这么小,胆子也小,离开我就吃不下睡不着。她本来不是这样的,但都是因为你之前总吓唬她,她才会这么可怜。我不管这事是冲着谁,但你是她爸爸,却在这里看笑话。”
如果他没站起身,我还打算继续絮叨下去,但繁音大概是烦了,站起身出了门。
我总不能对着空气絮叨,便更难过,越想这事越觉得他们全家在合伙那我开涮,心里难过极了,忍不住掉眼泪。
也不知哭了多久,突然听到一声门响,我连忙看过去,是繁音。
他怀里抱着念念,她正醒着,长牙五爪地用手攥他的头发。显然睡得不错,眼珠咕噜噜地转,里面漾着欢喜的光。
我连忙跑过去接,但繁音灵活地绕开了我,坐到沙发上,依然搂着她。
我便跟过去,心总算暂时放到肚子里了。我叫了她一声,她便朝我看过来,张开手臂想让我抱抱,无奈繁音的手抱着她的腰,她动弹不得。
我用手去握念念的手,手背却被抽了一下,疼得人要命。抬头见是繁音,他命令:“让开。”
“我要抱她!”
“先反省。”繁音翻了个白眼:“反省好了就给你。”
我反省?我反省什么?我想不到,只好应付他:“对不起,我不该不相信你。可这也是因为上次你状况不好,伤到了念念,我才不相信的。只要能确定你的状态稳定,我也乐意让你跟念念在一起。”
繁音笑了一声,似乎并不受用。
“我不该乱答应事情。”我说:“乱使同情心。”
繁音又笑,仍不受用。
我只好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想,他刚刚说这件事不是单纯得冲着我,也就是他也认为,我……其实可以谈成?
我……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可能性,但我不是很确定:“繁音?”
“叫我什么?”
不想叫他老公,于是我想了一个折中的称呼:“孩子他爸。”
“嗯。”
“你妈妈是不是比较买苏悛的账?”
繁音没吭声,但眨了眨眼睛,显然这个答案虽然没有正确,却已经十分接近。
我再想,我……
我问:“是不是需要我养父出面?”
繁音微微地皱起眉:“他是你养父?”
“是。”我说:“他是我养父,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苏悛说是亲生的。”繁音满意地笑了起来:“我就说嘛,亲女儿谁舍得嫁给蒲蓝?你看,我妈妈就不舍得把我妹妹嫁给黑帮,何况还是个私生子。”
我呆了一下:“你在诈我?”
“倒是没有。”繁音笑得十分满意,就像走在路上突然中了大奖似的:“其实我只想告诉你,我爸爸要的并不是由你去说,而是你爸爸。必要得话,还打算抓你要挟你爸爸。”
“你们不会自己请他吗?”
“没法请,因为盛家不愿意退婚,你知道的,盛萌萌是他侄子的女儿,一直受他疼爱。所以他借口身体不好推脱了,我妈妈又绝不会买苏悛的账,毕竟他跟她差一辈。”繁音笑着说:“所以我昨天就告诉过你,他不是你爸,你在他心里的位置还不如费叔叔。”
“那你昨天也帮着他说的!”
“我当然要了,毕竟费叔叔疼我。”繁音笑嘻嘻地说:“但我提醒你了,可惜蠢猪就是蠢猪,自己不懂解套。”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老公是精神病也就罢了,公公也跟着算计我!
我郁闷到了极点,繁音也沉默了一下,又说:“而且我虽然把念念给你要回来了,但你已经给自己得罪了两个人。”
韩夫人我必然得罪了。
第二个是……
“对于我妹妹的事,我妈妈是绝不妥协。即使你爸爸去也最多只能谈到让她愿意见费叔叔,这也是苦口婆心,再许以许多好处才行。但你是个小辈,也没告诉我妈妈你爸爸的身份,没有预约,没有礼物。你直接就去了,告诉她,你希望她把女儿嫁给一个爷爷结过八次婚,父亲结过两次婚,最近这次还有家暴,还不善言辞,又极端挑剔的人。”繁音依然在笑:“不仅如此,费怀信的几个伯伯都卯足了劲儿等着费叔叔死,只要他一死,立刻就把矛头对准怀信。而如果我妹妹嫁给他,最先要面对的是基金会出问题,然后就搞不好要去守寡。你去之前有站在我妈妈的立场上想过么?你觉得她听到你的建议,会不会有用刀砍了你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