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斯年笑而不语,直到把袋子里的盒子拿出来,打开盒盖,将小盒子放在了她的手上,“你摸摸看,猜猜是什么。”
黄连一脸的期待,左手拖着小盒子,右手伸到里面去摸。
软软的,还有点黏黏的,但好像有香味,是个圆形的。上面还凹凸不平。
“月饼?”
黄连惊喜地问,直接将那颗小巧的月饼拿了出来。
只是她没看到,那颗还没她掌心大的月饼上,有五个字。
“宝贝,嫁给我。”
“尝尝,好吃不好吃!”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卓斯年满眸的宠爱。
黄连虽然看不见,但从卓斯年的语气里,她感受到了卓斯年似乎也蛮开心期待的样子,不禁问,“这个不会是你做的吧?”
“第一次做,有可能是黑暗料理。你做好思想准备!”卓斯年挑眉点头,大胆承认。
只是,那张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此刻却有了几分小孩的期待和紧张。
“你居然会做月饼?”黄连无比的诧异,举起手里的月饼晃了晃,“卓大总裁,你确定让我做这个可怜的小白鼠,吃你做的这人生中的第一块月饼?”
尽管开着玩笑,黄连心里却是无比的澎湃。
卓斯年走的时候好像说了句“很快回来”,可是直到现在才回来,这一天在家里,不会就是为了做这么一块月饼吧?
大总裁傻起来也是无与伦比啊!买一块不行吗?非要自己做!
“怎么。没胆量?”卓斯年眸染兴味地看她。
“切!这可是你亲自做的,是砒霜我也敢吃!”黄连说着,就直接下口咬了一口。
刚咀嚼了一口,就停了下来,脸上一点点浮现出错愕。
卓斯年皱了眉,“很难吃?”
黄连点头,又连忙摇头,“这是什么馅的?”
天呢!这一口咬下去,可真是丰富多彩啊!
像是五仁的,又像是椒盐的,又好像咬到了一点蛋黄的味道关键的关键,绝对是带了一点麻辣味道的!
不是很浓烈。却一定说麻辣味!
而且,皮特别薄!只一小口就吃到了里面的馅。
“很多味你现在不适合吃辛辣刺激的,所以只能把馅调得淡一点。”卓斯年的俊脸上有一种不易觉察的挫败感。
做了一天的成果!
虽然有家里的厨师在打下手在指导,可是他做了很多个都不满意,直到做到目前这种水平。
“哇!天呢!我居然真的吃到麻辣馅的月饼了!”黄连兴奋地喊了一声,连忙把只咬了一小口的月饼摸索着放回了盒子了,伸手去在枕边摸着找手机,“你快,帮我给月饼拍照,顺便帮我发个朋友圈,就写我终于吃到梦寐以求的麻辣味的月饼了!”
这下轮到卓斯年错愕了,“你确定?”
她竟然觉得味道好?
只是,这月饼,适合公开出去吗?
“确定一定以及十分极其特别的肯定!”黄连点头,摸索着用指纹解开了手机屏,把手机塞到了卓斯年手里。
“好。”
这是你让我拍的,拍不好可别怪我。
卓斯年眸中闪过一抹狡黠,接过手机,把那块只被黄连咬了一小口的月饼拍了下来。
“朋友圈,怎么发?”他没发过。
“笨!”黄连嘿嘿一笑,“你打开微信!”
“打开了。”
“下面一行,有个发现,点进去,就是朋友圈。”
“嗯。进了。”
“右上角有个相机的图标,按一下,选择从手机相册选照片,把你刚才拍那张选中,然后写上我刚才说的那句话,就行了。”
“好。”
卓斯年很快到了发布页面,可是,却没有敲下黄连说的那句话。
在那张照片下,只配了两个字:愿意。
之后,点了发布。
“发了吗?”黄连问。
“好了。”卓斯年将手机放下,弯眸温柔地看着黄连,只是那眸中有狡黠的暗芒一闪而过。
丫头,这可是你让我发的,一切后果你可要自负。
“嘿嘿,谢谢哑巴大叔。”黄连拿起月饼又咬了一口,所有的满意都写在了那张俏皮的脸上。
卓斯年却是不满地皱了眉,“你这一会叫我卓斯年,一会叫我艾利斯,又叫我哑巴大叔卓少奶奶,咱能不能统一一下称呼?”
呃?
黄连咀嚼月饼的动作慢了下来,扬眉冲他哼了一声,“谁让卓先生你有那么多身份呢!所以呀,我喜欢叫你什么就叫你什么。”
“叫我斯年。”卓斯年道,说得格外果断。
斯年?
“不叫!”她摇头。
太亲昵了,她叫不出来。
“那就叫老公。”
噗
黄连幸亏是在吃东西,不是喝水,否则一定会喷出来。
黄连继续摇头,“太俗了!还是叫你艾利斯吧,通用。”
卓斯年瞧着她摇头时那可爱的样子,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卓少奶奶,二选一。这件事,不得商量。”
斯年?老公?
这称呼都太如果非要二选一,她只能选择狗带了。
“哇,这月饼真好吃。”黄连又咬了一口月饼,开始转移话题。
只听“咯嘣”一声,她的牙咬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硌得她牙感觉都要掉了。
“啊?”黄连立刻停止了咀嚼,用舌尖将那颗坚硬的东西抵了出来,捻在手里,“你这果然是黑暗料理啊,还有石头吗?”
咦好像有点不对劲,这个东西的形状,好像是个圈
呃。戒指?
当黄连摸出那个东西是什么时,瞬间变了脸色,说不出的震惊错愕。
“也可以说是石头。”
卓斯年瞧着她脸上一系列的神色变化,眸中的温柔更浓,将她的手摊在自己掌心,拿起那颗闪着璀璨光芒的钻戒,直接套在了黄连的右手无名指上。
戒指上微凉的触感从指上传来,黄连直接愣住,下意识地抬起左手摸了摸右手上的戒指。
上面有一颗钻石?
呃。
所以说,卓斯年给她做的月饼,其实重点不是麻辣馅,而这被他放进里面的钻戒?
这,什么意思?
心里突然像是被揣进了几面鼓,心跳得她七上八下的。
卓斯年将她的手裹进掌心,看着她清秀的小脸,满眸的宠溺,“抱歉,之前以为我们的关系从一张结婚证开始,也仅会止于那张结婚证。所以,当时忽略了一切应该为你准备的东西。从现在开始,我希望一样一样补回来,更希望你不要拒绝。黄连,余生请你多指教。”
他那本就低醇的声音,此刻听起来更是低沉浑厚,是让人迷恋的低音炮嗓音,加上这句“余生请你多指教”,黄连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