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比如沈芳那个层面的，她们是摆地摊的，接触最多的。自然就是其他摆地摊的和客户了。他们听到最多的，是客户对他们的刁难，和遇到了哪些奇葩客户。

“要铺开这张网，最关键是找到中间人……”

“中间人？”我听得一愣。正不明白呢，就听见欣海解释道：“比如拐子李，他之所以敢收留我，是因为他几乎掌握了青洪的一举一动。但凡是青洪来人了，他都能第一时间让我先藏起来……而要得到这些情报，全靠他养了一个中间人。”

“这个中间人，混在青洪那边，但是实际上还是拐子李的人。”

听了欣海的解释，我一阵恍然……地方渗透进中央容易，但中央要想参合地方的事情，却难上加难。

因为地方小，里面的人几乎是铁板一块，根本没有插手进去的缝隙所在。而中央地方大，到处是漏洞，想要渗透进去。只要随便找个地方一钻，就OK了。

但想要有这么一个中间人，起码要一开始就培养。我们现在半路起家，从哪儿培养个中间人出来？

想到这，我就是一阵头痛……若要现在开始培养，起码三年才能培养出一个能得到真正情报的中间人。而且这只是得到情报而已，到我能帮苏家报仇的时候，那得是何年何月了？

我皱眉问着欣海：“重头培养有些浪费时间，有没有什么有效的办法？”

“有。”

欣海回答得快，想也没想就说道：“抢占别人的情报网！”

“什么？”怪叫一声，从床沿边上站起来，没想到欣海竟然给我这么个办法。

欣海看我反应大，嘴角裂开一抹微笑来：“兄弟，别那么激动好不好？”

“废话！”我暗骂一声，重新坐下，开口道：“别人的情报网，我们抢过来就能为我们所用了？”

就看见欣海自信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些情报网系统，他们为了防止情报泄漏，也为了保护中间人，都是只有最高层才会知道这些中间人的消息的。一般下面的人，根本没资格了解。”

“但是有一个问题，这些最高层面的人，通常都只有一个或者两个。如果他们有什么意外，到时候中间人失去联络了，这情报网也就散了。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他们一般会列出一个名单，那个名单上记录了所有中间人的信息。”

“但是……”我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即便我们得到了这份名单，那些中间人也不能为我们所用啊。”

欣海自信一笑，继续道：“你以为那些中间人是凭什么给他们卖命的？混道上的，可不像其他的，动不动就是掉脑袋的事儿，他们凭什么给那些大佬们卖命？”

欣海这话把我问住了，想了想，我支吾道：“大概是……那些大佬们从小就培养的亲信？”

“亲信？我他妈还亲嘴呢……”欣海嘿嘿一笑，然后才解释道：“混道上的，为的是什么？你真的相信什么义不成？你以为谁都跟我俩似地，铁哥们儿？他们更多的，是为了这个而已……”

欣海食指和大拇指相互一搓，比了个钱的手势：“有了钱。他们才肯卖命，你开出的价格让他舒心了，别说卖你两情报，就算是你让他去把他们老大杀了。他们都能干出来的。”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暗想欣海他妈的都跟谁学的这些东西？俨然有当老大的姿态啊……难怪当初在学校时，那么发狠的。

但目前还有一个问题，既然是要抢情报网，抢谁的好？

我把这个问题说了出来，就看见欣海也皱眉了。他沉思了良久，才发狠：“我们……抢拐子李的！”

我靠，你小子……

我有些无奈，但还是说道：“你在拐子李手底下干过，这么做，真的好么？”

欣海最痛恨的就是背叛，他之所以会弄残那个富二代。有一小部分原因，是因为韩爽背叛了我。

而欣海又在拐子李手底下混过，他会不会因为这个，而到时候下不去手？

我把我的想法说出来后，就看见欣海呸的一声往地上吐了口口水，转而满是不屑道：“你以为拐子李怎么敢收留我的？要知道，青洪要是知道我在他手底下，就凭他手上的那点力量，青洪一晚上就能把他给一锅端了。”

“为什么？”

“哼……”就听见欣海冷哼了一声，然后才冷着脸说道：“那老小子还不是看我他妈心狠？那小子手底下不干净，竟做些违法的事儿，这些事儿不能让他手底下的人做，就竟找些以前犯事儿跑路的人来干，像我们这种的。到时候即便事儿漏了，被黑白两道的人给逮到了，我们也不会把他捅出来的。”

听到这里，我哪里还不恍然？想了想，之前在废弃工厂里，那几个绑架别人的绑匪，估计也差不多跟欣海一样的遭遇，都是之前犯事儿了的。

如若不然，凭那其中一个人的身手，绝对不会屈居在拐子李手底下干事儿的。

想到这里，我心里也发狠了，一拳头锤在床上，狠狠道：“行！我们就把拐子李的老窝给一锅端了！到时候接手他的情报网。”

虽然说是要直接接手拐子李的情报网，但说说而已。总不能跑到人家地盘上去大闹一场，然后跟他说，你的情报网给我了……

那我估计我倒是能跑，就怕欣海，到时候被人留在那儿给打死……具体怎么做，还是要讲究一个计划的。

虽然我现在蛮着急的，但这事儿还真就不是急就能急出来的。

从酒店里面出来，我一边皱眉思索着办法，一边朝着学校走去。冷不丁竟然撞到了一个人……

“不好意思。”我头也不抬，没看清那人，继续埋头往前面走着。

却没想到，那人喊了一声，把我叫住了：“苏佐……你等等。”

韩爽……她的声音，我怎么可能会听不出来？闻言。我只是微怔，但还是站在了原地，回头，就看到她揉着肩膀满脸委屈的看着我。

“你怎么又来了？”

看到韩爽的第一时间，我就有些无奈了。因为早就和她断绝了关系的原因。加上之前发生的事情。若不是因为当时我急于得到欣海的消息，我断然不会去找她的。

而现在欣海找到了，我更加没有心思理会她了。却不知道她今天到这儿来是为了什么。

我想了想，再次开口道：“不是让你别到这儿来的吗？”

韩爽脸上写满了委屈，好像刚刚被我欺负过一样。良久。才撇撇嘴，踏着小碎步走上来，站在我面前后，才开口：“一大早我就等在这儿了，等了好几个小时。就为了……见你一面。”

我同样撇嘴，倒不是委屈……只是不以为然。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事儿我在安静静身上早就领教过了。那妮子本来对谁不好，要是突然对那个人好了，那个人一定就会被安静静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