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几个同伙显然也没有预料到这一幕,不禁傻了,“老大……你……你别吓我们……”
那个白人一把手伸出来,直接伸进那个黑脸大汉的胸膛,掏出了一个鲜血淋漓的东西,那竟是一个热乎乎的人心。
那个白人把人心咬在嘴里大嚼起来,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鲜血在嘴角淌下,说不出的狰狞恐怖。
白人的动作很快,以至于那个被掏出去心脏人没有反映过来,怔怔地望着了对方片刻,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血窟窿,这才意识到对方口口中咀嚼的东西,一头载到在地上。
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他没有想到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那个白人吃的津津有味,抹抹嘴将地上的尸体抓了起来,低吼了一声,一手拎着头部用力一拉,直接将那人的头揪了下来,然后朝着白骨堆上抛了过来。
那个头颅像个球在地上滚了过来,轱辘到了严旭尧脚下,眼睛还看着严旭尧。
那笑人被这一幕惊呆了,他们没想到那个白人为何突然变成了嗜血猛兽,以近乎残暴方式瞬间杀死一个自己人。
几乎在同时,那几个人端起了手中的枪,对准那个白人扣动扳机一顿疯狂扫射。
黑暗中枪口发出火焰,子丨弹丨像密集的雨点一样射向白人,几乎全打在身上。
因为距离很近,那个白人身上冒出了一团血雾,整个人被击飞后退了好几米,贴在了仓库的墙板上,最后瘫在了地板上。
枪声停了。
那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重新子丨弹丨上膛,端着枪上前查看。
那个人的身体还在蠕动,也不知道是还活着,还是身上的神经反射。
其中一个海盗把冲锋枪收起来,从背上取出了一个散弹枪,这东西在近距离极具杀伤力。
他把枪对准那个白人的头开了一枪,那白人的头颅被子丨弹丨击中,直接爆开了,红白之物四溅开来。
另一个人拍了拍开枪的人,竖起了大拇指。那伙人哈哈大笑起来,对于枪杀自己人浑然不感觉到沮丧。
但是,他们的笑声还没停止,那个白人的尸体突然蹿了起来,扼住了他们的喉咙,掏出了他们的内脏,笑声变成了尖叫声。
那具白人尸体杀死了其他人后,轰然倒地。
这一幕发生的太过突然,就像是电影一样。
这时,严旭尧脚下的女人发出了一声轻哼,悠悠醒转过来。
严旭尧揉了揉眼睛,说不出话来,他抱着女人逃出了这个诡异的死人堆。
他语无伦次地说道:“刘莎,我刚才看到你被那些人杀了,他们还自相残杀!”
刘莎有些虚弱,安慰说道:“你看到的都不是真的,只是你内心的反应,这个船确实有些奇怪,我也经历过!”
“咱们现在该怎么办?”男人顿时没了主意。
“抱我去驾驶舱,咱们想办法找到陆地!”
巨大的船舶在海上悄无声息地漂泊着,在船舶的三点钟方向,有一个远处灯光在夜空中摇曳,忽明忽暗。
“灯塔!”严旭尧大喊了起来,“是灯塔,我们靠近陆地了。”
说也奇怪,这个巨船已经失去了动力,但洋流的作用推动它朝那个灯塔的方向漂去。
船舶又在海上漂了两个多小时,终于来到了灯塔附近,陆地就在几百米之外,但船却停止不动了。
“走吧,严旭尧,快离开这里吧!”刘莎突然推了男人一把,将他推下大船,“游到陆地上去,我只能送到你这里了。快回家吧,你的家人还在等着你!”
严旭尧冷不防被女人推下海,有些愤怒,但转而变成了疑惑,喊道:“刘莎,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跟我一起走?!”
“因为,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刘莎说着像严旭尧挥了挥手,做出了一个再见的手势,银白色的月光下,女人的手反射着惨白的光,那竟然是一只没有袖子和肉的枯骨手臂!
啊——
严旭尧发出了一声尖叫,但刘莎笑了,她脸上的圆润的双颊迅速塌陷萎缩,变成了一个骷髅!
“再见,严旭尧,再也不见!”
变成了骷髅的刘莎转过身,那艘大船朝大海深处漂去,渐渐与黑暗的夜色融为了一体,最后消失了。
严旭尧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刚才发生的一幕就像这海水的冰冷一样真切,他转过身,迅速朝灯塔所在的陆地爬去。
大海的灯塔,为迷航者指引方向。
当天空的明月被云层遮蔽,黑暗像潮水般从海涌来,灯塔发出的强光穿透夜空,一闪一灭。
严旭尧爬了海岸,朝着灯塔的方向摇摇晃晃地跑去,他走了很久很久,感觉灯塔似乎近在咫尺,然而绕过一座巨大海岩,灯塔离他还是那么遥远。
他跌倒在了地,太累了,想要放弃。
但是,在灯塔的方向,有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在哭泣,遥远、悲伤而缥缈。
“爸爸,我不要你死……呜呜……”
“薇薇?!”严旭尧挣扎着爬了起来,激动地大喊道:“薇薇,是你吗,你在哪里?”
“爸爸,你醒醒啊——呜呜——”
“老公,呜呜——别丢下我们母女俩——”
那是妻子沈筠的声音,不,前妻。
严旭尧朝声音发出的方向狂奔了几公里,仍然见不到薇薇和沈筠,他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但那些声音听起来如此真切,好像来自远方的灯塔。
他克服了巨大的疲惫、虚脱和困乏,继续朝着灯塔的方向行进,又走了不知多久,渐渐地接近了灯塔。
那是一座城堡式的灯塔,有一条宁静的青石砌成的走廊通往灯塔,灯塔的底层是一个房间,房间里还亮着灯。
夜色笼罩了大地,严旭尧拖着疲惫的身子进入了青石走廊,走廊两侧的路灯渐次亮了起来,橘黄色的灯光,微弱,幽暗,带有一丝神秘、空灵的气氛。
严旭尧走到了灯塔底层的房间门口,门虚掩着,他轻轻一推,然后走了进去。
那是一个空间不大的房间,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还有几个身穿白大褂的人,他们的表情凝重而苍白!
床,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人,身插满了各种颜色的管子,闪着红灯的仪器发出了滴滴的响声。
床下,围着几个神情哀伤的人,一对鬓发斑白的老夫妇,一个表情木讷的女子,一个大声哭泣的孩子。
这里,似乎是医院里的病房,而那些身穿白大褂的人应该是医生,床下哭泣的几个人应该是病人的家属。
但是,这些人的脸都很模糊,严旭尧只好走近了一些,他们的脸才逐渐清晰了起来,严旭尧的眼睛不禁睁大了,那床下哭泣的人赫然是他的父母、妻子和女儿!
“爸,妈,沈筠,薇薇,你们在这里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