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旭尧,我知道你很难过,但这真的是现实,你要坚强面对。”苏含卉抹了把眼泪,劝慰说道,“杀害张雪的人是申平飞,通过dna比对,他就是张雪的亲生父亲,这真是一出凄惨的人伦悲剧!”
“张雪……是我不好,我害了她……”严旭尧哽咽难言,“如果……如果那天夜里她不出走,也不会被申平飞那伙人害了……我一定要给她报仇……一定……”
“你已经给她报仇了,杀害她的三个人,两个已经被你杀死,至于申平飞……他现在生不如死……”苏含卉顿了顿说道,“我们将他抢救了过来,但他的身体已经残缺不全……而且……而且他已经疯了!”
严旭尧一听到申平飞这个名字,牙齿几乎都要咬碎了。
“严旭尧,我恐怕保不住你了,你切割申平飞身体的情景很多人都看见了。如果申平飞当时死了,我还可以为你辩护说是泄愤侮辱尸体,这是个很轻的罪名。但是,你现在可能面临的是故意杀人或故意伤害的指控。”苏含卉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申平飞是个十恶不赦之徒,你当时完全可以一枪打死他,但法律毕竟是法律,在你已经完全制服了他之后,真不应该采取那样过激的行为。”
“要抓我?随你们的便!”严旭尧冷笑起来,“苏含卉,你现在终于扳倒申平飞,把我利用完了之后,跟我玩起了兔死狗烹的这种无耻伎俩,算你狠!”
“严旭尧,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苏含卉有些委屈地说道,“我从来没有利用你的想法,求求你别胡思乱想……这件事,我正在想办法,但公丨安丨局里人多眼杂,我只是说出了我的担心……如果我是教条式办案,你现在还能躺在这里吗?!”
“何晴呢,她现在怎么样了?!”
第549章
严旭尧突然想起了何晴,这女人目睹了唯一的女儿惨死,他担心她是否能承受这么大的打击。
何晴虽然为了文物不择手段,而且有些自私,但看得出来,她还是很在乎女儿的,现在,张雪最后死于她的亲生父亲之手,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感受。
“何晴……她现在被关在滨海市第二看守所,也就是公丨安丨医院。”苏含卉瞅了一眼男人,顿了顿说道:“她现在的情况很不好,精神已经完全崩溃了,我说过,这就是一桩人伦悲剧……何晴怀有好几个月的身孕,但我们担心,她肚里的孩子可能……唉,我们会尽量做到人性化办案!”
“什么,何晴在看守所?!”严旭尧不禁怒了,“还说什么人性化办案,你们这是完全不讲人性!何晴不就是涉嫌争夺文物未遂吗,她现在死了亲人,而且还大着肚子,你们居然把她抓了起来!”
“不仅仅是争夺文物这么简单!”苏含卉望着严旭尧说道,“何晴涉及多年前的一起血案,你还记得我以前跟你提起过的那起枯井女尸案吗?那女尸是沈筠的母亲,叫沈婉冰,当年被一个叫余刚的人残忍杀害,而指使余刚行凶的幕后人就是何晴!”
“什么,何晴是杀害沈筠母亲的幕后凶手?!”严旭尧有些没缓过神来,这个结论太让人意外了,“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苏含卉说道:“我们抓住了张建国,他把一切都交代了!”。
“你们抓住了张建国?!”严旭尧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地问道,“那个老奸巨猾的狐狸岂是这么容易就制服的?!”
“严旭尧,你也太小看警方的实力了,其实我们的突破口就放在了张建国身上,一早就实施了布控。但实话实话,张建国的落网并非我们功劳,而是他与国际走私集团火拼的结果,昨天我们在塔沟镇南界河村古墓里发现张建国时,他身上中了枪,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了,所以,严格说应该是我们救了他。”
严旭尧注视着苏含卉说道:“这么说,你们警方已经掌握了张建国的罪行是吧,他贩卖了多少珍贵文物?”
“张建国他一件文物也没有贩卖。”苏含卉摇了摇头说道。
“一件也没有贩卖?!”严旭尧茫然地说道,“这怎么可能,张建国不是一直在打那批文物的主意吗?”
“严旭尧,你可能忽略了张建国的身份,他是守陵人的后代,他的祖先曾发过血誓,世代守卫张仪的陵墓。实际上,张建国一直都想要把徐洪胜盗掘的那批文物夺回来,重新放回陵墓里面。”
“守陵人的后代,这个我知道,但这都什么时代了,哪有这样信守誓言执著护陵的?!我知道一些守陵人,但实事求是地讲,他们大部分人成了监守自盗的盗墓贼!”
“这只是你的刻板认识而已。张建国的父亲当年就是因为这种执著,在批斗中含恨而终,当然这与徐洪胜父亲的推波助澜、恶意陷害有很大关系,所以,张建国恨透了徐洪胜一家!”苏含卉望着男人讶然的表情,继续说道:“我这么并不是包庇他,只是客观公正的评价,张建国的动机和目的,不能让他摇身一变成为好人,更不能掩盖他犯下的各种罪行!张建国一直在与国内外的文物走私集团周旋,只不过他的方式也是不择手段,十分极端,做了很多坏事。”
严旭尧被泼了一头雾水,脑子有些发懵,说道:“那你们警方究竟是以什么罪名抓的张建国?!”
“当然是涉嫌谋杀,张建国是杀害徐洪胜的幕后策划者,但他没有直接动手,而是借谭永明、谭永江兄弟之刀杀了徐洪胜,上次我们指控他犯罪证据不足,结果法院判他无罪释放,现在我们搜集到了有力证据。”
“什么证据?!”严旭尧问道。
“等会儿我会详细跟你说,这件事还得从头慢慢捋清。关于张建国的杀人动机,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一是父辈的积怨,二是徐洪胜借房地产开发之名盗掘了滨海市的大部分古墓,这无疑触碰了张建国的底线。最让张建国忍无可忍的是,徐洪胜借出国考察的名义寻找文物买家,准备把那批文物海运到境外贩卖,所以,张建国觉得事情迫在眉睫,必须要动手除掉徐洪胜了,他认为只有这样做才能保住那批文物。”
严旭尧陷入了思索,说道:“如果事情是这样的话,那么徐洪胜的死一点也不值得同情,这就是一个黑吃黑的故事。”
“是的,徐洪胜不值得同情。”苏含卉低头沉默了片刻,继续说道:“当时,徐洪胜的势力非常大,而且在警方有保护伞,在开发房地产过程中,有些工人发现了古墓的事情,都被徐洪胜杀人灭口,再伪装成安全事故的样子,而负责杀人灭口任务的,就是谭永江、谭永明等人。张建国当时还不是什么滨海大佬,只是一个小喽啰而已,根本无法与徐洪胜抗衡,所以,他使用了一个挑拨离间、借刀杀人的计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