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闻言不禁后退了几步,脸上的震惊之情已经到了极限,颤声问道:“薛神父……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手里会有这本羊皮卷笔记本?还有,你……你跟我母亲沈婉冰到底是什么关系?!”
薛神父忍不住老泪纵横,哽咽难言,说道:“我其实本不姓薛,也不叫薛仲敏,这个姓名是为了避嫌才后来改的,我和你一样姓沈,叫沈忠民,我是你母亲沈婉冰的父亲,也就是你的外公!”
什么,这个薛神父是我的外公?!
这个消息简直如晴空响雷,我的双脚发软,身子摇摇欲坠,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嗡嗡乱响。
“沈筠,我知道你难以接受,但这确实是真的。”薛神父解释说道,“半年前,徐心月第一次来圣母大教堂忏悔,我一眼就认出了她是我的外孙女,因为你们和婉冰长得太像了,但我不敢相认,只能以神父的身份劝她放弃贩卖文物的行为。我多次告诉她,盗掘古墓这种行为打扰了死人的安宁,主不会原谅的,必须要改邪归正,但心月始终听不进去。她的偏执和倔强,让我想起了当年的婉冰。”
亲人相认,血浓于水,我忍不住与外公抱头痛哭。
“我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我颤声问道。
“婉冰的死就是因为这个羊皮日记本,我虽然不知道它上面的那些奇形怪状的东西是什么,但它一定与滨海的古墓有关。”薛神父唏嘘说道,“只是,你母亲从来未想过得到这些文物,她不过是喜欢上了一个有妇之夫,就是当时的滨海首富徐洪胜。我当初已经给她物色好了结婚对象,所以劝她、骂她不要介入别人的婚姻,甚至称要断绝父女关系威胁,但她依然我行我素,不仅与徐洪胜同丨居丨,还生了一对双胞胎。那件事我真的气不过,打算与她断绝关系,那时正好赶上海外打工潮,我就来到了美国发展。”
“后来……后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后来,有一次婉冰给我打越洋电话,说她已经跟徐洪胜谈妥了,准备来美国找我一起生活,还说认识了一个叫余刚的小伙子,他们两个带着孩子一起来。当时,她要了我的地址,把一个羊皮日记本邮寄了过来,让我帮她保管好。那个电话是我最后一次跟她说话,自此以后,就没了她的任何消息。”薛神父说话时挽起了左臂衣袖,里面赫然空空如也,竟然没有了胳膊,他顿了顿说道,“我于是回国去寻找婉冰,但是什么线索都没有,我还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追杀,被刀砍到了胳膊,因为东躲西躲耽误了治疗时间,导致骨头坏死,最后不得不截肢了。”
“外公,可你为什不跟心月相认啊,如果你说出了实情,或许会阻止她的。”
“没用的……今天你也看到了,你们姐妹相认,不是同样无法阻止她吗?那就由她去吧,有些事情,别人怎么说都没有用,只有她自己悟出了那个道理。”薛神父把目光移到了我身上,说道:“沈筠,你跟心月不一样,你心性纯良,但是有一点,你身上的戾气太重了。不要总想着为你母亲报仇了,她种下的恶果不应该由你来尝。你现在还很年轻,找一个好男人生活吧。你和心月的对话我在外面听了一些,她要和你换身份,我觉得这没有什么不好,你要利用这段时间好好调养一下身心……”
“对不起,外公,我不能放弃为我母亲报仇的决心……她是犯了错,但不至于死……你不知道,我目睹了她被杀的经过……”我忍不住哭了起来,“如果当初母亲没有去干预别人的混音,或许我也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上了……我本来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所以老天才让我受了这么多苦……”
第532章似曾相识燕归来
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时隔一年多,再次回到这个让人伤心的城市,仇恨、忿怒、凄伤等各种负面情绪纷至沓来,不胜唏嘘。
在美国时,我与徐心月偶尔会通过电子邮件沟通,但她的话从来都不多,每次都说“姐,我很好,进展也很顺利勿挂念”,就像发电报一样简单,只有寥寥数字而已,字里行间一种令人不安漠然。
但是,一个月前我与徐心月彻底失去了联系。外公薛神父被杀害后,我给徐心月发了许多封邮件,都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徐心月到底怎么了,是否遭遇了不测?!
我心中的不安情绪愈加凝重了。
滨海市不大,但找一个人却并不容易,所幸我还有一个重要的线索,徐心月以前说她嫁给了一个叫严旭尧的人,所以如果能找到严旭尧,就能找到徐心月的下落了。
我对严旭尧这个人的了解不多,据徐心月此前的介绍,只知道他是一个普通的林业局干部,应该算是公务员序列吧,但不清楚住在什么地方。
因此,我去了滨海市林业局找严旭尧,但林业局的工作人员反馈说,严旭尧虽是该局的干部,但一年前就已经借调到了滨海森林公丨安丨处工作。
于是,我辗转找到了滨海森林公丨安丨处,却又被告知严旭尧已经出差去外地了,正在协助省公丨安丨厅侦办一起跨境盗猎案件,差不多有大半年没回来了。
我听了之后有些泄气,看来找这个严旭尧了解情况的打算是行不通了。虽说严旭尧是徐心月的丈夫,但像他这样常年出差在外,关于徐心月的事情和企图,他肯定还蒙在鼓里,估计知道的东西不会比我多。
只是,有一件事我很不明白。通过我这两天的调查走访,严旭尧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公务员,更没有什么显赫的家庭背景,徐心月作为一个拥有考古学博士学历的美国高级知识分子和心机深沉的女人,怎么可能嫁给这样一个碌碌无为的平庸男人呢?!
按照徐心月此前所讲,谈感情或结婚不过是她的一个手段而已,所以与邬雷的交往还说得过去,毕竟邬雷的刑警队长身份可以很好地为她提供庇护和支持,但与严旭尧结婚就完全不可理解了。
难道说严旭尧这个人要比邬雷的影响力还要大,还是说严旭尧掌握着有关文物下落的重要线索?!
凭我对徐心月的了解,我心中坚信,以上两种推断可能,严旭尧至少要占其中一个,不然她绝不会做出这样大的牺牲。
虽然我没能找到严旭尧,但我打听到了他家的具体地址,在鼓楼区莲花东路那边,于是一路打听来到了他家附近的小区。
但是,我还没来得及进入小区,就被一个五官精致的年轻美丽女子拦住了。确切地说是她驾驶着汽车从主路上冲出来,然后一个甩尾横在了我前方的辅路上,将我和过往的行人都吓我一大跳。
“沈筠,你给我站住!”车子还没停稳,那个女子就推门下了车,她的脸色铁青,指着我大喊道,“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终于出现了,你让我找得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