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苏含卉的挣扎变弱,她感到眼前一片暗红涌动,就好像血液在眼睛里流过,意识到自己的生命即将停止,眼角滴落一滴晶莹的泪水。
就在这生死攸关的关键时刻,突然房间里传来咣当一声巨响,随即又是哗啦一声。原来,病房门口站着一个白衣护士,目睹了这发生的一幕,整个人顿时被吓呆了,连手中的托盘和药瓶也掉在了地板上。
“啊——杀人啦……快来人啊——”
那个护士反应了过来,随即大声叫喊了起来。
严旭尧被那咣当一声巨响惊到了,他手上的力道一松,怔怔地望着那个护士,神情呆滞而恍惚,有些不知所措。
苏含卉就挣脱了控制,整个人瘫在了床下,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姑娘……你……你别喊……我没事……闹……闹着玩的……”苏含卉冲那护士招招手,示意她不要喊叫。
“你……你没事吧?他……他……怎么回事啊?”那个护士站在那里担忧地说道,但又不敢过来搀扶地上的女人,她的目光一直盯在严旭尧的身上,这个表情呆滞、面色阴郁的男人让她发自内心的恐惧。
“我没事……都说了只是个玩笑而已……”
苏含卉慢慢地恢复过来,站起身又瞅了严旭尧一眼,男人的那种神情绝不是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这让她陷入了深深的不安。
那护士打扫了一下地上散落的碎玻璃片,又瞅了房间里的两个奇怪男女,然后扭头离开了。
“严旭尧……你到底怎么了?!”苏含卉关切地问道:“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苏含卉,你还在伪装自己吗?!我现在已经全知道了,申平飞之前跟我说过,你是滨海市最大的文物贩子,开始我还不相信,但现在我信了。”严旭尧注视着女人说道,“这场戏你难道还想演下去吗?!”
“严旭尧,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苏含卉十分无辜地说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突然这样想,但里面一定有误会,你听我解释,我在这个文物案里没有任何自己的利益,如果你不信的话,我可以发誓……”
“发誓?不必了!”严旭尧冷笑了一声,“我问你,刘莎是你的人,是不是?!
“什么,刘莎,那个售楼处的女孩?!”苏含卉闻言不禁一呆,显然严旭尧提到的这个名字让她很意外,“严旭尧,你究竟想说些什么呀,我跟你说的那个女孩没有任何交集……”
“没有任何交集……哼……我记得当初我从韩云手里救出刘莎时,你跟她在一起待了很长时间。”严旭尧冷哼了一声,“你们看起来聊得很来啊,还是说你们之间本来就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我以前根本没有怀疑过你们,直到昨天晚上那个臭裱子恩将仇报想要杀我,我才恍然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儿……”
“什么,刘莎要杀你?可这是为什么啊?”苏含卉有些委屈地说道:“严旭尧,你的意思是,你手上的伤不是申平飞造成的,而是刘莎?我是跟刘莎在一起待了段时间,但你别忘了,当初是你把她带到了林业局,也是你要求我照顾她……”
“住口,你不要狡辩了!”
“好,我不狡辩了。”苏含卉走过去关上门,然后来到男人身边坐下,说道:“严旭尧,我想不到自己在你眼里竟然是这样的人……我不想解释太多,如果你依然怀疑我,我可以以死证明清白,你杀了我好了……”
严旭尧瞅了一眼表情坚毅的女人,坐在那里没有说话,但神情阴沉无比。
“动手啊……你不是想杀我吗,怎么不动手了……你这个孬种……”
严旭尧的眼睛里又燃起了黑色火焰,他像只野兽一样一下子将挑衅的女人扑倒在病榻上,但这一次没有用手扼她的脖子,而是探入了她的衣服里面,握住了女人饱涨的峰峦狠狠抓捏着。
苏含卉有些吃痛得皱起了眉,但没有挣扎反抗,反而撩被躺在了男人身边,自行解开了衣服上的扣子。
转眼间,苏含卉身上不着一物,那柔美的身子在白炽灯下闪动着淡淡地幽辉,她的神情高傲而冷若冰霜,仿佛是一尊不食人间烟火的正义女神。
“来吧……严旭尧,你不是一直想吗,我给你……”
严旭尧上下打量着女人的身体,眼神里流动着野性的渴望,嘶吼着压了上去,但是,但是,与他的兴致相反的是,他一贯引以为豪地武器此时却毫无斗志!
尽管美色当前,他却无法大快朵颐,暴殄天物,对男人来说是一件极为羞耻的事情,然而现在却在严旭尧身上发生了。
他发现自己不行了!
苏含卉一直是他想要征服的女人,但关键时刻,他发现自己好像丧失了这个能力!
苏含卉闭着眼睛,本来已经做好了准备,但等了半天也没见男人有什么实质性动作,不禁睁开眼睛,茫然地看了一眼男人那里,问道:“严旭尧……你怎么了……难道我对你而言,一点也引不起你的兴趣吗?!是你的问题还是我的问题?!”
第二天中午,严旭尧苏醒了过来,被送回普通病房。
邬琳一宿没合眼,眼睛有些红肿,见到严旭尧时终于忍不住落泪了,说道:“严旭尧,你终于醒了……呜呜……苏含卉已经跟我说了你前天的事情,你平安无事就好,以后这种事情千万不要独自面对了,你知道我联系不上你有多担心吗?”
“我……我这是怎么了,头上怎么缠了这些东西……哎呀……好痛啊……”严旭尧抱着头陷入了痛苦的思索,发现头上缠了绷带,有气无力地问道:“我觉得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惧怕黑暗,惧怕入睡,一个人做错了事情真的会于心难安,闭上眼睛都是当时的场景。”
“于心难安?”邬琳闻言不禁一愣,有些不明所以,问道:“究竟什么事情让你这么于心难安?”
严旭尧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邬琳,你现在有申平飞的消息吗?”
“你不是说申平飞已经被火烧死了吗?”邬琳有些诧异问道:“昨天苏含卉是这么跟我说的呢,难道现在还活着?”
“其实,申平飞是否已死我也不是很确定,那个被烧死的人已面目全非,根本无法辨别身份,当时还有现场还有一个人驾车试图碾压冲撞我,不过没有成功,那人驾车逃走前果断地枪杀了杜琼。”严旭尧顿了顿说道:“所以,我推测那个逃走的人是申平飞的可能性很大,他之所以杀杜琼,主要是因为杜琼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当时,杜琼腿部中弹,基本上已经被我控制了,而且我也掌握了她刺杀前局长王真的线索,一旦她落到你们警方手里,申平飞这个幕后主使肯定法网难逃。”
邬琳柳眉微蹙,说道:“今天上午,你还在昏迷的时候,我接到了刘贺给我打来的电话,我从苏含卉那里得知了申平飞已经死亡的消息后,便立即派刘贺去省公丨安丨厅以保送案件请示文件的名义打探申平飞的下落。申平飞虽然行踪诡秘,但他毕竟是公职人员,如果不在岗肯定要向组织汇报,总不会像普通人那样说消失就消失的。结果,刘贺在电话里跟我说,申平飞前几天已经办理了离职手续,注意是主动辞职而不是提前退休啊。像申平飞那样五十几岁的人,再坚持两年就可以正常退休了,他居然在这个时候辞职,你不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