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旭尧下意识地就趴倒在地上,几乎就在同时,他看到秦冲手中的枪喷出了一道火舌,呼啸的子丨弹丨从枪口激射而出,严旭尧感到自己头皮一麻,随后就有些烫热之感,原来子丨弹丨贴着他的脑袋飞过。
好险!
真的他妈的好险!
严旭尧惊骇欲绝,被刚才发生的一幕吓得魂不附体,就像从地狱的边上走了一遭儿又回来了一样,完全是捡回了一条命。
秦冲手中的枪是大口径的“沙漠之鹰”,威力可比他手中的小口径警枪大多了,那种枪在近距离射击的威力堪比ak47步枪,这要是击中了头部,会把人的天灵盖掀掉,要是击中了腿部,估计腿会被打断,而不仅仅是受伤流血这么简单!
常言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严旭尧被秦冲这一枪吓得不轻,整个人惊魂未定,但是立即意识到了福音,那就是他锁定了秦冲的位置!
如果秦冲刚才不开那一枪,严旭尧只能凭借地上手电筒的光亮分辨秦冲的大概位置,现在确是能够精确打击了。这么好的一个反击机会,他严旭尧又怎么能够放过?!
严旭尧趴在冰冷的冻地之上,由于肾上腺素的分泌,他丝毫感受不到寒冷和头部的疼痛,举起手中的枪,对准了秦冲就直接扣动了扳机,随即听到咔擦一声。
对,他没有听错,是咔擦一声,而不是砰的一声!
严旭尧不禁为之一愣,作为一个老射手,那种咔擦声他太熟悉了,那是枪械空膛时撞针发出的声音!
坑爹啊!
日他个洋芋叉叉、干他个先人的,在如此性命攸关的紧急时刻,手枪里居然没有子丨弹丨了!
严旭尧一想起昨天晚上打兔子用了两颗子丨弹丨,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真他娘的悲催,昨天愉快地打猎时谁会想到今天又有一场殊死搏杀啊?!
有时候,命运就是各种蝴蝶效应交织而成,一个貌似无关紧要的事件,往往酿成了严重的后果!
这时,严旭尧方相信,点子背不能怨社会,全是他自己人品不行!
但现在这种危急关头,想这些事情又有何用,赶紧保命要紧,往后一个翻滚就滚回了土坑内,那样子就像个乌龟把头缩回了壳内,说不出的狼狈。
砰!
枪又响了两声。
秦冲继续朝严旭尧躲避的方位射击着,不过,恐吓震慑的意味多于实际效果。
“秦冲,咱们快走!”沈筠喊道,她弯腰将秦冲的手在肩上,拖着秦冲往青砖宅里缓缓退去。
秦冲一瘸一拐地往后退,但手中的枪依然指着土堆的方向,随时准备射击。严旭尧深知现在的处境,投鼠忌器,不敢贸然行动,毕竟对方现在有枪在,但他心中实在有些气不过,躲在斜坡下面大骂道:“沈筠,你这个不要脸的贱女人,你这个满嘴谎言的背德女人,我今天终于见到了你的真面目,你要是还有一点良知的话,就跟老子把所有的事情说清楚,我不想再像傻子一样被你骗来骗去了。还有,放开那个杀千刀的小白脸,今天他必须死,必须死,你他妈的听到了没有?!”
“老……老公?!”女人的身体一震,惊讶地说不出话,因为天色漆黑,她始终没发现与秦冲交战的人居然是严旭尧。实际上,她根本没料到严旭尧会追踪到这里来。
“呸!哪个是你老公!”严旭尧啐了一口,继续骂道:“沈筠,你别不要脸了,你们刚才说得我都听见了……你想通过变换徐心月的身份掩饰你的种种不堪,真是无耻啊……你既然敢做为什么不敢承认呢?!”
“老公……我……我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沈筠有些不知所措,“你别这样,我以后会跟你解释的……”
“还以后个屁啊,老子现在就听你解释!”
沈筠没有想到严旭尧的出现,一紧张慌乱就忘了搀扶秦冲,结果导致秦冲跌倒在了地上,发出了扑通一声。
“对不起,秦冲,你还挺得住吗?!”沈筠赶紧把秦冲扶起来往院子里走。
严旭尧大声朝邬琳喊道:“邬琳,把子丨弹丨给我!”
邬琳轻声埋怨说道:“已经没有子丨弹丨了……”
严旭尧用手捅了邬琳一下,向她传递了一个信号,邬琳冰雪聪明,立即会意,也大声说道:“给你子丨弹丨,就五颗了,省着点用,你可要弹无虚发啊!”
沈筠闻言不禁一惊,说道:“严旭尧,不要……不要开枪……你不要恩将仇报,那天在墓道里面,要不是秦冲救你,你早就死在陈迟等人的手里了。现在,你居然要杀你的救命恩人,简直是非不分!”
严旭尧愣了下,随即冷笑了一声,说道:“救命恩人?!那他抢我的女人,给我戴绿帽子算什么?!你们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都该死!”
秦冲说道:“沈筠,不要理他,快带我走,他根本没有子丨弹丨,否则还会跟我们这么废话,快带我回房里止血。我现在还能挺住,他们就不敢过来!”
秦冲说得没错,严旭尧还真没敢冲出来,所以看着沈筠扶着秦冲消失在黑暗之中,只有干瞪眼的份。
沈筠、秦冲退进了院子里后,严旭尧和邬琳迅速追了上去,但对方已经将大门紧缩住了。严旭尧自然不会这样轻易善罢甘休,秦冲纵然凶悍,但现在不过就是只病猫,看那地上的血泊,定然流了不少血,恐怕是被子丨弹丨击中了腿动脉,估计坚持不了多一会儿就昏迷了,现在正是抓他的好时机。
他正当四处查看地形准备翻墙而入时,突然不经意瞥见了地上的一件东西。咦,那不是一个皮革封皮的日记本吗?!
严旭尧心中一震,望着那个笔记本的目光不禁直了,这是沈筠的笔记本,秦冲在与他搏斗时遗失在地上,这真是踏破铁蹄无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尼玛,天意啊!
严旭尧忍不住仰天长啸,像个疯子一样,颤颤巍巍地捡起地上的笔记本,此时他满脸鲜血和泥土,看上去像是一个从坟地里爬出来的僵尸,邬琳用手电筒照了他一下,吓得忍不住后退了好几步!
“严……严旭尧,你的头……流的好多血啊……”
严旭尧的身子有些虚脱感,高举着手中的日记笑了一会儿,扑通一声跌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严旭尧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墙壁,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气味,他试图挣扎着坐起来,这时头部传来一阵隐隐的疼痛,用手一摸才发现头上缠裹了一圈绷带,正感到非常迷惑之际,突然听到旁边响起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
“谢天谢地,严旭尧你终于醒了!”
“邬琳?!”严旭尧艰难地转过头去,看见邬琳坐在床的另一侧,脸上挂满了担忧和关切,忙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还有我到底怎么了?”
“这里是滨海市塔沟镇卫生院的病房,严旭尧,你难道忘啦,前天晚上咱们去南界河村调查沈筠的住处,不料遭遇了沈筠和秦冲并发生了枪战,你的头部被子丨弹丨擦伤了,当时流了很多血,后来你就晕倒了,是我把你送到了医院救治。”邬琳说到这里白了男人一眼,嗔道:“严旭尧,你当时可真把我吓死了,我见你晕倒以为你受了多严重的伤呢,医生检查了告诉我只是头皮被子丨弹丨擦破才导致血流不止,并没有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