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问你,文物宝藏在哪里?!”严旭尧问道。
邬琳的腮帮鼓了起来,一时无言以对。
严旭尧说道:“邬琳,其实你刚才也说了,徐心月这个人很有问题,虽然我不同意你对她那番极端的评价,但她这个人很可能就是破获文物案的关键,让所有一切真相大白的关键。所以,我们必须从她身上入手。张千萍向我们提供了一个很有用的线索,那就是沈筠当年的旧居,我们一会儿去南界河村调查下,说不定会有更深入的发现。”
两个人吃完饭后,又在车上休息了一会儿,待电动车充好部分电量后,驱车前往附近的南界河村。
南界河村在塔沟原始森林的东南侧,再往东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了,这里生活的人既是山民也是海民,物产资源非常丰富,虽然地理位置偏僻,却并非穷乡僻壤。
当天傍晚时分,严旭尧二人来到南界河村,村中的房屋非常稀落,挨着最近的两户也隔着半公里远,这个时间村民们大部分都上门了,街上很少遇见行人。严旭尧他们还算走运,刚入村的时候,赶上村里的电工从镇里骑着摩托回来,严旭尧赶紧把车停下,问那名电工关于村里的情况。
“老乡,请问这是南界河村吗?”严旭尧问道。
“没错,你们是城里来的吧,找谁啊?”那个电工是个三十来岁的粗犷汉子,说起话来带着浓重的口音,不过听起来却非常亲切。
“你对这村里的人应该都很熟吧,我想打听一下,这村里有没有一个叫沈筠的人,她住在哪里?”
“沈筠?!”那电工迷茫地摇了摇头,说道:“我对你说的这个名字一点印象也没有……我在这村里当了十几年电工,每户家里哪怕是新添了人口我都知道,你说的这人名字很陌生,应该不是我们村里的人……哦,对了,你等等,我记得我们村前些年搬来了一个外地女人,长得很漂亮,和她的男人住过一段时间,她家的灯泡都是我安的呢。我已经好久没遇见过她了,应该是搬走了,不过那栋房子一直没有人住。我听说那里是个凶宅,经常闹鬼,一般人是不敢去的。”
第476章于无声处听惊雷
“闹鬼?!”严旭尧闻言不禁与邬琳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老乡,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从那个房子的女主人消失了之后,房子经常会时不时地发生些怪事,所以,有人怀疑那女主人实际上已经死了,是她的鬼魂不肯离去。”那个电工说这话时脸也变了颜色,心有余悸地说道:“这些年来,村民们时不时会在半夜里看到一个长头发的白衣女人在那个房院里出现,时而大笑,时而哭泣,总之非常的渗人。前天夜里,我从镇里回来后,途径那个宅子,还听到院子里有异响呢,还有人交谈的声音,但是声音很轻,我因为着急赶路,所以就没太注意听。”
“老乡,你说的那个长发白衣女子,是之前的那个女主人吗?”严旭尧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村里面传的很凶,前阵子有个外地人死在了那座宅子附近,身上没有伤,据说是被吓死的。二位莫非是要去那个宅子吗?”
“是的,那宅子在什么地方?”邬琳点了点头,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证件,“我们是丨警丨察局的,正在调查一桩案件。”
那名电工指了指右前方不远处的一座青砖房,说道:“原来是丨警丨察同志,那边的宅子就是,现在天黑了,还是得小心点。我就不陪二位过去了,老婆孩子还在家里等着呢。”
电工骑着摩托车一溜烟离开了,邬琳望着严旭尧说道:“刚才那个电工说宅子里闹鬼,我觉得这件事必有蹊跷,宅子里肯定是有人住的,严旭尧,你怎么看?”
“荒村野鬼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情大多都是以讹传讹。但并非完全没有根据,一定是某些不可思议的事情被村民们联系了起来,才有了那间青砖房是凶宅之说。”严旭尧皱着眉头说道,“我同意你的说法,此事必有蹊跷。刚才那个电工提到了三个细节,不知道你注意到了没有,一是有个白衣女人经常在夜里苦笑,二是他前些天亲耳听到院子里有人细声交谈,三是宅子附近曾死过人。这些细节表明,宅子里一定有人居住,而且为了不让村人们靠近,所以才故意装神弄鬼,把宅子渲染成了凶宅。邬琳,我们待会过去调查时要小心点。”
邬琳点了点头,从腰间掏出了手枪,做好了严阵以待的架势。严旭尧把车开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二人下了车,摸黑走了一段路,来到了那间青砖房附近。
南界河村属于依山而建,但坡度并不是很陡,实际上是在一个小山丘下面,小山丘四周是茂密的参天大树,那些大树都很粗,有的甚至两个人都环抱不过来,看上去应该有好些年头了。
“邬琳,咱们刚进村那会儿天还没完全黑,不知你发现了没有,南界河村所在的小山丘形状很独特,你觉得从远处看它像什么?”严旭尧轻声问道。
“像是一个巨大的坟头!”邬琳回答道。
“没错,它的形状就像是座坟头。我以前去西安游玩的时候,听那边的人介绍过,这种地形从风水上来讲是上佳的,一般是帝王陵墓所在,秦始皇的骊山墓就是这种地势。”严旭尧若有所思地说道,“所以,如不出所料,这个小山丘下面,必定也埋藏着古代的王侯贵族,而这个南界河村人烟稀少,应该是守墓人的后代。”
“听上去很有道理,那如此说来,沈筠当年选择在这个村子里居住一定是有所图谋了?”邬琳的脸上有些迷惑,顿了顿说道,“古墓就意味着文物,怎么沈筠也打上了文物的主意,按理说,沈筠在文物案中应该是一个懵懵懂懂、受人摆布的角色啊?”
严旭尧望着近在咫尺的青砖房,陷入了深思,一阵寒冷的夜风刮来,四周古树发出渗人的呜咽声,两个人身子不由打了个哆嗦,神经一下紧张了起来。
正在这时,严旭尧忽觉脸上一热,好像是什么液体从天上掉了下来,被吓了一跳,赶忙用手抹了下脸,借着手机的微光一看,原来是一坨白色的鸟屎!
邬琳的手上有一个小型的聚光警用手电筒,她打开手电筒用光束扫了一下地面,见地上铺满了一层鸟粪,不禁讶然,赶忙用手电照了照头顶,发现古树指头上栖息着很多黑色的乌鸦。因为手电筒光束的原因,那些漆黑的鸟类眼睛有些反光,发出了猩红的颜色,在漆黑的夜里平添了一丝恐怖的气息。那些乌鸦受到光束的惊扰,呼啦啦地飞了起来,发出了嘶哑难听的鸣叫。
严旭尧赶忙将邬琳手中的手电筒关掉,同时朝她做了嘘声的动作,黑暗中的女人迅速领会了她的意思,紧紧依偎在了他的身旁,躲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
“这鬼地方……好吓人……”
邬琳想说话,但是却被严旭尧的大手给捂住了嘴巴,用他那张抹了鸟屎的大手,邬琳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连隔夜的饭都吐出来,正要发飙怒骂,却听到青砖房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你又在疑神疑鬼了,这地方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