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这么远,怎么可能看清车牌号,能看清车型就不错了。”何晴比较冷静,说道,“现在追已经来不及了,那条道路再往前开两三公里就是个十字路口,等咱们下去那车早没影了,连往哪个方向追都不知道。咱们刚才要是不爬楼梯就好了,我估计沈筠应该就是那会儿坐电梯下来的,太可惜了,就这样错过了。不过,严旭尧你别着急,沈筠这么大的人,你还担心她会丢了啊,也许今天晚上她就回家了。”
“我在意的不是这些,她醒了之后招呼也不打,就跟一个男人走了,太可气!”严旭尧咬牙切齿道,“真他妈的贱女人,她醒来后联系的人不是我,而是别人!”
“咱们试一试看看能不能追上,碰碰运气!”张雪建议道,她看严旭尧急得满头大汗,不禁有些心疼,伸手要过去为他擦汗,却被男人把手拨开了。
“那咱们赶紧下楼!”严旭尧正要急匆匆要往电梯口跑去,却被身后的护士叫住了。
“先生,你不能走,沈筠的住院费用还没缴纳呢。”
“多少钱,下次再补交不行吗,我现在有急事!”严旭尧一阵心烦意乱,恨不得给这护士一耳光,太他妈能添乱了!
“治疗、住院及护理费用一共是694800元,这是费用的详单,您之前交了20万元的保证金,还差49万呢,麻烦您跟我去收费前台把剩下的费用补交一下吧。”那护士抓住了严旭尧的袖子说道,“先生,你别让我为难!”
其实这护士本来不会这么坚持要求缴费,但病人不吱一声就跑了,她就警惕了起来,怕搞不好自己被院里扣工资。医院不是慈善机构,但经常会有病人交不起后期费用,最后一走了之的,最后苦了她们值班护士,院方会以看护失职为由克扣工资甚至辞退。
“什么,还要交49万?!”严旭尧皱了皱眉头,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这脑科的费用也太昂了,“费用怎么这样高?晴姐,张雪,拜托你们帮我追踪一下那辆q7,我把这里的事情处理一下。”
“好的,师傅,你放心把这事交给我吧,我一定尽力帮你把沈筠找回来。”张雪似乎急于在严旭尧面前重塑形象,语气坚定地说道,这个女孩刚来时神情还有几分呆滞,但跟严旭尧在一起聊了几句后,眼睛里多了一分生气和活力。
何晴望了一眼张雪没有说话,知女莫若母,她能看得出来,张雪对严旭尧绝不仅仅是愧疚,很可能真的对他产生感情了。
何晴母女走后,严旭尧跟着护士去了一层收费窗口缴费。他拿出了沈筠留下的那张银行卡将费用缴清了,幸亏有这张卡,要不然还真不知道从哪凑齐这么一大笔钱。
何晴母女那边一直没有信,打电话也没有接,严旭尧就先回家了。他侥幸地想,或许沈筠会回来呢,可是一直等到晚上,也没有沈筠的音讯。第二天早上,张雪给严旭尧打来了电话。
“师傅,我跟丢那辆车了。”张雪的声音有些愧疚,“我当时是在收费站那块发现它的。”
严旭尧有些失望,但这也在情理之中,张雪能追上那辆q7的希望本来就渺茫。他还没有说话,张雪又说道:“不过,我发现那辆车上了高速,往省城方向开去了……车牌号中有j87,对方好像故意遮挡住了号牌。”
什么,沈筠跟一个男人去省城了?!
严旭尧陷入了沉思,良久才说道:“谢谢你,张雪,这些信息对我很关键,辛苦你们了。你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刚到家,昨天车追到半路上没油了,最后只得叫了救援,折腾了半天,我要睡觉了,太困了。”张雪打了个哈欠,说道。
严旭尧这几天四处寻找沈筠的下落,但是毫无线索,张雪提供的那个号码牌,他交给邬琳去查了,但一周快过去了,邬琳也没有反馈,看来那女人真的很忙。严旭尧整日坐卧不安,闲着无聊突然想到沈筠留给他的那张银行卡,那里面有两千多万元,从账户的历史明细来看,沈筠似乎对里面的钱一直没有动过,但这样一笔巨款放在账户上实在有点可惜了,严旭尧突然想起了之前朋友介绍的一款国外理财产品,当时他也在花旗银行开了账户,可一直没有钱就没购买,这几天于是陆续地将卡里的钱全转到花旗账户里购买理财产品了。
又过了两天,严旭尧正准备送薇薇上学,邬琳带着两个丨警丨察过来了。
“啊,邬琳,你是不是查到那个牌照号码的车主了,打个电话就行,我知道你最近几天比较忙,还亲自跑一趟真是过意不去。”严旭尧嘿嘿地笑道。
邬琳也笑了笑,没有说话,不过她笑的表情很僵硬很勉强,好像这女人压根就不会笑一样。不过,这已经够稀奇了,严旭尧跟邬琳认识这么久,这还头一回见着她笑,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时,邬琳身后的两个丨警丨察面无表情地走上前,两人一左一右将严旭尧控制住了,并在他手上拷上了冰冷的手铐。
严旭尧大惊失色,问道:“邬琳,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严旭尧,你现在被捕了!”邬琳冷冷地说道。
“邬琳,你是不是搞错了,为什么要抓我,你说清楚了!”严旭尧大喊道,旁边的女儿薇薇被吓哭了,严父严母问声也走了出来,老两口哪见过这场面,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搜他的身!”邬琳说道。
那两个丨警丨察在严旭尧身上摸索了一番,从他腰间搜出来一把大口径手枪,其中一个丨警丨察喊道:“邬队,找到一把手枪,里面剩下两颗子丨弹丨。”
“把人带走!”邬琳命令道。
滨海市公丨安丨局刑侦总队讯问室,严旭尧惶恐不安地坐在椅子上,对面墙上几盏大灯几乎晃得他睁不开眼睛。
“喂,邬琳,你什么意思,干嘛把我带到这个地方来?”严旭尧用手遮住眼睛,“你能不能把墙上那玩意关掉,就算你要审讯我也必须依法进行,这样做是侵犯人权。”
邬琳冷哼了一声,说道:“等你把事情交代清楚了,咱们再来谈人权!严旭尧,你可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把你请到这里来么?”
“我怎么知道你到底在发什么神经!”严旭尧不满地嚷嚷道,尽管他的嗓门很大,但心底里一阵发虚,心忖该不是田学东被杀那件事东窗事发了吧。
邬琳注视着严旭尧的眼睛,试图从他的表情变化中读出一些什么,良久才道:“严旭尧,你涉嫌三起罪名,第一,你被怀疑参与了一起谋杀案,第二,你涉嫌非常处置冻结资产,第三,你涉嫌非法持有枪支。对于这三起指控,你有什么想说的?”
“什么,谋杀案?!”严旭尧的心中一震,脸色变得煞白,心想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他们果然是冲着田学东的事情来的,不管怎样,这件事抵死不能承认,“邬琳,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田学东之死跟我半点关系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