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旭尧的这句话让袁雅颇感意外,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难道就是想保住自己一条命吗?”
严旭尧苦涩地笑了笑,没有说话,他把手伸进了自己的裤兜内,想取出什么东西。不过,他的这个动作引起了袁雅的极大警惕。
“别动,动一动打爆你的脑袋。”袁雅用枪顶着他的脑袋,大声命令道。
“喂,袁雅,你别多心,我只是想拿一份东西给你看,并没什么恶意。”严旭尧连忙说道,慢慢把手从裤兜里掏出来,然后高举过头顶,现在真的怕了这个有点神经兮兮的女人,担心她手上的家伙擦枪走火。
袁雅看到严旭尧手中拿着一个纸片,不禁皱了皱眉头,劈手将其夺了过来,问道:“这是什么东西?严旭尧,我警告你,你要是老实点,我会给你来个痛快的,如果你敢耍心眼,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袁雅的话确实说到了严旭尧的心坎上,被人用枪抵着脑袋的滋味非常不好受,他心中总有种冲动,想趁机夺过女人手中的枪。但是,如果他那样做,就会将局面彻底推到一个极端,除非将袁雅杀了,否则这女人是绝不会放过他的。
现在,他所期盼的是与对方和解,这也是他今天选择赴约的初衷。
“这是沈筠的一个亲笔日记,上面记载着她对我的看法,你看看就知道了。”严旭尧淡淡地说道。
“你……给我跪下……抱着头,不许动!”袁雅喊道,她将信将疑地把那张纸打开了,快速地看了几眼,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袁雅的表情变化完全落在了严旭尧的眼里,他盯着她的眼睛问道:“怎么,难道有什么问题吗,你看这是不是沈筠的笔迹?”
“嗯,是沈筠的笔迹没错,但这东西你是从哪找到的,我怎么不知道她还有写日记的习惯?”袁雅顿了顿说道:“另外,怎么就只有这一页,日记本的其他部分哪里去了?”
严旭尧无奈地摊摊手,说道:“沈筠将日记本投到火盆里焚烧了,这是唯一幸存下来的残页。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她根本就对我没感情,你根本没必要担心我会你的障碍,况且我们现在已经离婚了,再也无法回头了。至于你说她为什么帮我躺枪,我理解的是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是她为了报答当年我将她从大海里救出来的恩情,二是希望我把女儿抚养长大。”
袁雅的脸色缓和下来,但是依然用枪指着他的脑袋,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此刻,袁雅的沉默反倒让严旭尧紧张了起来,他咽了口吐沫,说道:“如果这些还能让你打消杀我的念头,我还有一样东西给你看,你看完之后自己决定吧,如果你还要杀我,我也无怨言。”
“什么东西?”袁雅柳眉一挑,沉着脸问道。
“东西在我裤兜里,你自己拿吧,省得你到时说我心存不轨。”
袁雅把手伸到了严旭尧的裤兜里,掏出了一个苹果手机,疑惑地问道:“严旭尧,你想怎么样?”
“我没想怎么样,袁雅,你难道没发现这个手机正处于通话状态吗?”严旭尧笑了笑说道。
袁雅一惊,花容惨变,用枪指着他的太阳穴,怒道:“严旭尧,你他妈的,居然敢阴我!你说,电话那头是什么人?”
“什么人,难道你自己不会看吗?”严旭尧有些得意地说道。
袁雅扫了一眼那个号码,身体不由为之一震,直接将电话给挂断了,骂道:“邬琳……那个丨警丨察……你们这对狗男女!”
“袁雅,我们之间的通话记录完全被邬琳记录下来了,如果你敢开枪杀了我,信不信你立即被通缉?!杀掉一个完全没有任何意义的人,你因才将背上故意杀人的罪名,袁雅,你知道这个罪名的刑罚有多重,像你这样的完全属于谋杀,没有任何从轻情节,你将被处以死刑。咱们一命换一命,你觉得真的值吗?!”
实际上,严旭尧并没有给邬琳打电话,他来赴约之前为了防止袁雅下杀手,就将前端时间新买的手机卡放置在沈筠的手机里,然后将号码备注成了“邬琳”,然后用自己原来的手机给这个“邬琳”号码发了一条短信,大意是如果今天遭遇了不测,凶手就是袁雅。他下车之前,又给这个“邬琳”的号码拨通了电话,然后将这手机放在车里,他做好了这一切才下车与袁雅见面。
严旭尧又发短信,又拨打电话,算是一个双保险吧,担心这荒郊野外信号不好,万一电话断线了怎么办?
他这完全是一个赌博,不过,他对赌局非常有信心,这种状况下,任谁也不会怀疑的。
果然,袁雅无力地放下了手中的枪,说道:“严旭尧,你这个无耻的贼子,你真的好狡猾!”
“哈哈……袁雅,这一切还不是被你逼的!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仇恨,根本不必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严旭尧笑了起来,“其实,我如果猜得不错的话,你今天根本就没有打算杀掉我,否则你不会只身约我见面,更不会跟我说这么多话,你一定还有别的目的。现在,你把枪放下,我的地位完全平等了,说吧,你今天找我来有什么事?”
袁雅神情复杂地盯着严旭尧,就像重新认识了他一般,良久才大笑道:“严旭尧,你这王八蛋,想不到你这无耻的榆木脑袋也有开窍的时候,的确杀了你有点可惜。”
凛冽海风裹挟着大雾从东北海域席卷而至,空气几乎都要被冻凝结了,但寒冷同时使人的思维也变得更加敏捷。
严旭尧望着面前这位风姿绰约、千娇百媚的女人,笑道:“袁雅,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会认为你不会杀我?除了我之前说的事情,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你拿的这把枪。”
袁雅沉着脸说道:“严旭尧,你未免也太自信了吧?你究竟想要表达什么,不妨直说!”
“袁雅,有人曾经说你开枪杀过人,但我却不相信。因为,你不仅持枪的姿势不对,而且胳膊颤抖无力,最关键的是你连保险栓都没打开,你怎么开枪杀我?!”
袁雅面无表情地说道:“严旭尧,你不要得意忘形,我今天就算不杀你,也绝不会放过你的。”
“说说你的想法吧,我洗耳恭听。”严旭尧笑了笑说道,他此刻的心情十分轻松,“不过,咱们能否借一步说话,这地方实在是太冷了。”
袁雅估计也被冻坏了,闻言转身朝她那辆大众辉腾轿车走去,然后拉开车门上了车,严旭尧紧随其后,很自觉地坐到了副驾驶座位上。他上下打量着这款车,不愧是上百万的座驾,尽管车身外面看着很一般,但里面的配置非常考究高档,果然是低调的奢华。
严旭尧赞叹道:“这辆车可真不错,它是张建国的吧,没想到他人一直很低调,连开的车也这么低调奢华,往大街上这么一开,不懂车的人看不出这是辆豪车吧。”
袁雅的脸色阴沉如水,目光如刀,望着他咬牙说道:“严旭尧,我今天不是来跟你讨论车的……昨天晚上,你强bao我那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