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旭尧震惊地盯着那个年轻人的脸,这个人再熟悉不过了。因为他就是一直对沈筠死缠烂打、心怀不轨的谭力,那个被自己用拳头打成重伤、奄奄一息的家伙!
谭力望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严旭尧不禁一愣,他想不到居然在这里遇到了打伤他的仇人,对他而言,那天晚上的遭遇就像是场噩梦,严旭尧就是噩梦中的魔鬼。
如今,谭力见到了那个嚣张的魔鬼就跪在自己面前,他嘴角的肌肉情不自禁地抽搐了几下,一双眼睛几乎都瞪裂了,牙齿咬得咯吱直响,那是无比强烈的仇恨!
“操你妈的,孙子,想不到在这里遇上了你,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谭力扬起拳头照着严旭尧的脸部就是一下,他是冲着严旭尧的鼻子打的。不过,严旭尧早已意识到要挨揍,把脸扭了一下,谭力的拳头就打在了他的侧脸上,尽管如此,仍被打得耳朵嗡嗡直叫,眼前直冒金星,嘴角溢出了鲜血。
严旭尧吐了口唾沫,冷笑地望着谭力,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和鄙夷。
“说!你他他妈的那天为什么要打我,是哪个王八蛋指使你的,你要敢有所隐瞒老子割了你的舌头!”谭力望着已成了阶下囚但仍嚣张无比的严旭尧,简直暴跳如雷,冲上前去揪住了他的衣领,扬起拳头又要殴打。
秦冲伸手拦住了谭力,说道:“谭少,今天我来是为了对付韩云,救出你二叔,别的事情我不想多管。不管你跟这个人有什么恩怨,暂时都先放一放,等正事办完了,我把他交给你,随你处置!”
“我不止要处置这个孙子,我还要旁边那个贱女人,我要让他们两个生不如死!殴打我的人,欺骗我的人,你们全都得死!”谭力指了指沈筠,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要怎么对付这个女人?”秦冲望了谭力一眼,饶有兴趣地问道。
“我要让她后悔做女人!”谭力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野狼,我希望你把她交给我,到时让你参观一下我惩罚贱女人的手段!”
“好!我倒是非常有兴趣见识下谭少的手段!”秦冲笑了起来,转身又对那个男人说道,“李龙,我之前检查过那个大殿,现在里面应该没韩云的人了,你过去把你们谭老板救出来,就说我已经把外面的局势控制住了。”
那个叫李龙的中年男人的点了点头,翻身从沟壑里跃到平地,然后端着手枪快速朝蛇娘子庙的大殿跑去。
“秦冲,你什么意思?!”沈筠望着眼前的秦冲质问道,她想不到这个人居然跟谭永江那些罪大恶极之徒狼狈为奸,助纣为虐。
“你给我闭嘴!”秦冲似乎很反感这个喋喋不休的女人,他根本就不想跟她说话,于是反手就给了她一耳光,把她打翻在地上,用枪指了指跪在地上的严旭尧,怒道:“老子根本就不认识你,再敢废话,我就一枪崩了他!”
沈筠捂着脸怔怔地望着秦冲,目光里充满了愤怒和迷惑,泪水不争气地流淌下来。
比沈筠更迷惑不解的人是严旭尧,他在想,这个拿枪指着他的男人原来叫秦冲,他到底跟沈筠是什么关系呢?!以前,他在录像中获知的信息是这人极有可能是沈筠的情人,可现在一看,却又丝毫不像,沈筠依然是非常的热情,可这个叫秦冲的男人完全不领情,他不禁糊涂了起来。
“你们所有人,都给我爬到平地上去,那个小孩也上去,动作快点!”秦冲晃了晃手中那把银白色的“沙漠之鹰”手枪,命令道。
那个小男孩虽然年龄比较小,但还是很明白事的,刚从虎穴里出来,现在又入了狼窝,这样转折哪里受得了,不禁哇哇大哭起来。
“反了,李龙,你他妈的反了,你还知道我是你老板?!”
谭永江脸上的肌肉僵硬了,他想不到李龙居然敢拿枪指着他的脑袋。
李龙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动了动,说道:“确切的说,我的老板以前是谭少的父亲,现在他不在了,所以我听谭少的。对不起,不要让我为难。”
谭永江的脸阴沉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有再吭声,而是把目光投向了谭力。
“韩云,关于我父亲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快说!”谭力攥紧了拳头,冷冷地问道。
韩云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用手抹了把嘴角的血迹,然后朝谭永江的方向吐了口带血的唾沫,说道:“谭力,我问你,你的父亲失踪了这么久,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他已经遭遇不测了吗,要是换做了普通人早报警了,为什么这么有影响的人,反而你们谭家上下都很沉默呢?”
“这件事,其实我早已经报警了,但是警方只是登记了失踪,根本没有刑事立案。”谭力有些愤怒地说道。
“没有立案的原因,就是你身旁站着的那个以你堂叔自居的男人从中阻拦着不让立案,所以,这件事情就一直登记着失踪。”韩云顿了顿说道,“不立案的话,当然也就不能进行侦查,这件事时间一长就成了悬案,就像二十几年的水泥筑尸案一样,到最后死无对证。”
“胡说!韩云,你这个王八蛋竟然信口雌黄污蔑我,挑拨我们家庭内部的关系,我要把你切碎了喂狗!”谭永江的双眼发红,因为身子虚弱,他有些喘不上起来,“阿力,你别听信这个人的谣言,我和你父亲那是有血缘关系的堂兄弟,我们一直相互扶持了这么多年,就跟亲兄弟也差不多,我为什么要害他,更不会出了事后阻挠刑事立案。事实上,我多次到市公丨安丨局反映这件事,要求他们进行立案侦查,结果他们都置若罔闻,真正从中作梗的人是田学东和这个姓韩的,所以我这才私下采取行动为你父亲报仇。”
谭力望了神情激动谭永江一眼,目光有些迷茫,似乎他不知道该信谁的,于是说道:“叔叔,你让这个姓韩的把话说完,他要是敢说假话挑拨咱们叔侄的关系,我不但会把他的舌头割下来,而且会把他剩下的那只手和两只脚也剁下来!”
韩云说道:“我只说我知道的事情,不发表任何怀疑和猜测性的评论。今天下午,你父亲谭永明的尸骨被公丨安丨部门找到了,他就被埋在破峰岭的枣树林中,跟曹静的埋骨地相挨着不足五米,他们两个是同时遇害的,只不过那些丨警丨察暂时还不知道那具男尸的身份而已。”
“韩云,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你有什么证据?”谭力的脸色铁青,加上他那个有些歪斜的鼻梁骨,整个人阴沉得可怕。
“证据就是你旁边那个女人!”韩云用他那个血肉模糊的手指了指邬琳,平静地说道:“她就是今天下午出现场的丨警丨察之一,你不信的话,可以去问她!”
谭力走过去把邬琳揪扯了过来,撕掉她嘴上的胶带,指着韩云冷冷地问道:“说,这个人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
邬琳在旁边听到了这两个人的对话,心中的震惊程度无以复加,原来今天下午挖掘到的那具男尸,竟然是失踪了大半年之久的谭永明,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谭永明不比寻常人,他可是滨海市首屈一指的商界风云人物,他到底是怎么死的,跟曹静的死之间有何关联,似乎是一个巨大的谜团!不过,这个巨大的谜团,现在就要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