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兰,住手!”
终于,祁连俊修喘着气,一个翻身将幽兰给压在了身下,同时也制止了她在自己身上点火的,往裤头下移的,正要触碰到自己火热的手。
“为什么呢,俊修你不是也很喜欢吗?”
被反压着的幽兰,眨着湿润的黑瞳,将舌头绕着唇瓣舔了一圈,无辜地问着上方眼睛已经泛红,气息不稳,明显已经情、动的男人。
“俊修,十年前我想送给你的礼物,就是我自己。”
“幽兰,对不起。”
祁连俊修不敢直视幽兰的眼,低下头,双眼湿润着将脸庞埋入她的颈项间,语气沉重地对她说出心底最深的歉意。
“俊修,那不是你的错。”
幽兰搂着祁连俊修脖子的手,在听到他的道歉后,蓦然收紧,不过只一秒的时间,幽兰便放松了下来,嘴里温柔地回着话,但嘴角却是嘲讽地上扬着。
睁着双眼,幽兰没有焦距地望着天花板,任温热的液体自眼角处落下。
俊修,已经太迟了——
那晚,祁连俊修睡了十年以来的第一个好觉,两个人就那样相拥着,什么也没发生地在沙发上好眠了一夜。
隔日,当祁连俊修醒来时,发现自己的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毯子,而屋内早已没有了幽兰的身影。
如果不是餐桌上似曾相识的早餐,不是那熟悉的字条,祁连俊修真的会以为昨晚是自己做了一场美梦,而梦境则是关于自己思念的那个女孩的。
拿出手机,祁连俊修拨通了徐亦恺的号码,“亦恺,她在哪里?”
“她去找赫连明奇了,昨晚我就派人去查她这十年里的资料了,过几天就能给你了。学长,你还好吗?”
徐亦恺跟在祁连俊修身边这么多年,一定的默契还是有的,不用他吩咐,昨晚立即就动用关系去查幽兰这十年里的去向了。
消失了十年的人,突然出现,还表现得和以前一样,不管怎么说都显得奇怪,为此徐亦恺很是担心祁连俊修。
“不会比这十年更糟了,保护好她,亦恺。”
挂了电话,祁连俊修在洗漱过后,就如同提线木偶一样,机械地吃着餐桌上的早餐,棕色的眸子平静无波得令人害怕。
B市角落的一隅,幽兰从车子里下来,笔直地朝着前方剃着平头,戴着安全帽,正挥汗如雨搬运着砖头的某个高瘦男人走去。
“明奇哥。”
“啪——”
幽兰头往一边偏着,嘴角有液体溢出,脸颊麻木得没有了知觉,可是她的眼里却闪动着高兴的光芒。
幽兰这种绝佳气质美女出现在这种臭烘烘的工地,本就已经影响了大部分人们的注意,这会在见她被其中一个工友打了以后,骚动自然更大了。
“啊——”
“明奇哥,你在,在干嘛啊?”
“头,你怎么,怎么打女人啊?”
各种讨伐赫连明奇的声音从四处响起,就连那些与他一道的朋友们,都不明白他这个举动到底是为什么。
虽然平时赫连明奇看起来是挺冷漠,和凶悍的,但只要别人不动到他的头上,他是不会轻易出手的,更何况还是对着一个娇滴滴的美女呢?
“龙虾,今天你盯着这里,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不顾众人指责的声音,赫连明奇脱下手里肮脏的手套,在吩咐完手底下的人以后,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工地。
而被打以后,就一动不动,什么话也没有说的幽兰,则是默默地跟了上去,看得后边那些工人们一愣一愣的。
这都什么事啊?
“少爷。”
出了工地,赫连明奇就看到了站在黑色轿车边的佳濑,对方恭顺地打开了车门,让一身灰和满身汗气的赫连明奇进了后座,随后幽兰也上了车。
“去墓地,十年没见,爷爷该想你了。”
因着赫连明奇的一句话,让幽兰漆黑的眼里全是泪,一眨,就全部涌了出来。
“嗯。”
唇瓣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这个时候,任何一个字,都是多言。末了,幽兰只能勉强轻轻应了声,算是回应赫连明奇。
车子从拥挤的大道,慢慢驶向荒芜的小径,最后停靠在了一座偏僻的山下。
赫连明奇率先下车,向着杂草丛生的山坡上走去,幽兰沉默不语地在后面跟着,而佳濑和司机则是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消失在山林里。
“为什么要回来?”
赫连明奇低沉的嗓音,不夹杂着任何的感情,就如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如何般自然。
“明奇哥,在这座山里孤单躺着的老人,他是我最亲爱的爷爷,我怎么能不回来。”
幽兰看着沿途的景色,嘴角挂着笑,这样一个好地方,爷爷应该是喜欢的。
“幽兰,爷爷他老人家不会希望你这么做的,祭拜完爷爷你就回去。”
赫连明奇用着手里的木棍,将道路两旁的荆棘给砍断,随着路越来越难走,他的速度也渐渐放慢,显然是为身后的某人考虑着。
“明奇哥,我不会回去的。”捡起地上的一把枯枝,幽兰动作凌厉地劈开周边的灌木,那架势令赫连明奇侧目看了她一眼。
终于,明奇和幽兰两个人站在了一座朴素,却无杂草,一看就知道是有人打理的墓碑前。
幽兰走上前,双膝着地,默然地连磕三个头。
“幽兰,开弓就没有回头箭了。”赫连明奇看着墓碑,淡然地说道。
“明奇哥,这弓早在十年前就开了。”所以,根本就没有回头的可能了。
“俊修,我听亦恺说,幽兰,回来了?”
大楼内,王宜东火急火燎地进了祁连俊修的办公室,就连敲门的礼貌都省了。
“是,回来了。”
“俊修,一个消失十年的人突然出现,你,哎。”坐在办公桌前,王宜东讲不出让祁连俊修小心一点的话。
俊修和幽兰之间的感情纠葛,王宜东是最为清楚和明白。
当年的两个人,只差没有捅破那张纸,曾经那般亲密的两个人,到如今,王宜东又怎么开得了口,让祁连俊修要提防幽兰呢。
“宜东学长,这是我欠她的。”所以即使是要我的命,我也毫无怨言。
只是,幽兰她会要自己的命吗?
“俊修,当年的事情,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肯说,别说是我,就怕幽兰也不会相信是你主导了那一切,以至于间接害死了雷爷吧?”
十年前的洗钱案,牵扯进去的人都不愿意再提及,可真相真的如外界所传的那样,是祁连俊修策划了这一切,故意隐瞒洗黑钱的内幕,在拉下合作的股东下水后,再威胁,并吞噬他们的集团吗?
“即使她不愿意相信,可起因终究是因为我。”
闭上眼,祁连俊修不愿意再回想当年的事情,也绝口不提相关的事情,这令王宜东很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