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还是坚持她还活着,这几天心情尤其不好,你还是别提那件事情了。”
“嗯,别和大哥说我来过。”
点了点头,祁连俊杰没有如同几年前那般固执,去和祁连俊修硬碰硬,将徐亦恺的话给听进了心里,转身就离开了。
这十年,过的到底都是什么日子啊?
徐亦恺看着那个原本总是嘻哈笑得没心没肺,没有丝毫压力的祁连俊杰,蓦然回首,才发现大家都变了。
十年前,事发后,祁连俊修在稳住了祁连集团后,便将自己的股份全部转交给了祁连俊杰。
月余后,祁连俊修便转了学,孤身一人地来到了B市。当时的事情闹得实在是大,祁连长河也没有阻止他先离开Z市。
原本祁连长河以为这只是暂时的,自己一向沉稳理智的长子需要时间和空间冷静,可没想到,他的原以为这一晃便是十年!
在之后,无论是祁连长河动之以情,说之以理,都无法撼动祁连俊修呆在B市的打算。
为了这件事,祁连俊修可以说是和祁连长河闹翻了,自此而后他逢年过节也不再回D市,只有祁连俊杰偶尔会来B市找他,不过找他的主要目的都还是要叫祁连俊修回D市。
一次次地说服,一次次地拒绝,已经成了这两个亲厚兄弟的相处模式,而这一晃,便是十年。
在徐亦恺看来,不回D市这原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是自七年前赫连明奇出狱后,他才发现自己有多天真。
原来祁连俊修在那么多城市当中选择了B市来发展,不是没有理由的。他想照拂赫连明奇,他想在这里等着幽兰回来,他想赎罪……
或许祁连长河就是发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突然态度强硬地要祁连俊修回D市。
可没想到,这个一向有主见的,令自己骄傲的长子,这一次态度明确地表明,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回D市的。
他们家,以后只会有一个叫“祁连俊杰”的儿子。至于祁连俊修这个人,就只是世界上有这么一个人而已罢了,和祁连集团再无任何的瓜葛。
“亦恺,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今晚的拍卖会,你和俊修说了吗?”
从外头忙回来的王宜东,在见到如同木头一样愣在那里的徐亦恺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他今天的主要任务。
“哦?哦,那件事情啊,我已经把资料放到学长办公室了,他现在除了加班就是加班,还能有什么事情,自然会去的。”
“也是,你多注意下俊修的身体,让他别那么拼命,我今晚还有客户,就不和你们一起去了。”
说起祁连俊修的拼命,王宜东也很无奈,可事实就是这样,他也没有办法改变,只能在力所能及的时候帮衬着。
自六年前他们一起创办这个公司开始,可以说最为认真和尽职的,便是祁连俊修这个大股东了。
如果是正常情况,王宜东自然会觉得很欣慰,可是祁连俊修这样不计代价地拿命来工作,他真的是看不下去。
在多次地劝说和沟通无效后,王宜东也只有拼命工作,以减轻祁连俊修的工作量。
“宜东学长,你也别太拼了,留点时间给女朋友吧,要不然吹了可就可惜了,呵呵。”
对着王宜东感激地笑笑,徐亦恺不想继续沉重的话题,突然提起了王宜东近两年新交的女朋友。
那个女生,徐亦恺看到过,长得白白净净的,也很体贴,时不时会来公司给王宜东送送快餐啦,加班时候会来探班啦之类的。
这个女的和以前接近王宜东的人相比,徐亦恺是觉得好多了,既不扭捏造作,也不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更不是因为他现在的总经理的身份接近他。
为此徐亦恺觉得这个叫陈可宣的女生是比较适合王宜东的,为此才会好心地提醒王宜东,别冷落了人家女生,要不然可就得像他一样成为孤家寡人罗。
“各位,现在出示第一件拍卖标的物——‘凤莲镯’,拍卖底价3000万!”若大的方形舞台上,七八盏聚光灯汇集于面戴黑色面具的拍卖师与其前方直立在绸缎上的凤莲镯上。
“4号,3100万。”
“7号,3200万。”
“9号,6500万。”
拍卖师一报完底价,坐于包厢内,通过室内电脑观察拍卖物的20位买家便不分伯仲地开始竞标。
这是一场非正规暗里举行的拍卖会,所以它的拍卖标的物没有详细的介绍,值不值这个价,端看买家如何想;所以它的拍卖师不能以真面目示人,出了这个舞台,他谁也不认识;所以它的20位买家全坐于包厢内,只通过电脑来竞标,或许他们是竞争对手,也可能互不相识。
但能出现在这里,他们就都有一个共通点,这20位买家绝对不仅仅是有钱,在某个领域或者某个行业他们都有着绝对的主宰权,且影响力极其深远,势力超出想像的庞大。
这也是此拍卖行不敢不请他们的原因,虽然也不知这20位买家对今晚的两件拍卖标的物感不感兴趣,但邀请函是一定要发的,没料到还真请来了这20位买家,拍卖行在开心能大赚一笔的同时也忧心着,希望这20位买家不会为了这两件拍卖标的物而大打出手,毕竟哪一位他们都得罪不起。
祁连俊修和徐亦恺坐在19号包厢内,看着电脑出现的那件拍卖品,一点也没有竞价的意思。
“亦恺,走吧。”
凤莲镯,一个拥有可以实现人们愿望的神奇古镯。
祁连俊修之所以会来这个拍卖会,纯属是因为生意关系,对于那件神奇的拍卖品,他却是嗤之以鼻的。
如果真有这样的神奇古镯,那为何世上还有那么多不如意的人。
“先生,不好意思,因为出了点意外,所以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一下。”
正当祁连俊修和徐亦恺出了包厢门时,走廊的灯光突然暗了一下,虽然只有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可祁连俊修还是听到了电脑屏幕上传来了拍卖师的惊叫声。
那个凤莲镯,居然不易而飞了!
于是在祁连俊修和徐亦恺要离开前,就碰上了之前那样的画面,戴着面具的穿着讲究的男男女女,被请到特定的位置上,接受着仪器的检查。
“嘿,修,我们的运气还真不是普通的好。”
戴着面罩,徐亦恺双手高举,嘴角扬起,嘲讽地对自己今晚的遭遇发表了看法。
“先生,谢谢你们的配合,现在可以离开了。”
“得,终于结束了。”
理了理领子,徐亦恺大步往前走,一点也不留恋地就想离开这里,可那个除了在包厢内和对方谈生意,之后一直没有出声的祁连俊修却突然不动了。
徐亦恺回身后,只见祁连俊修就跟被施了魔咒一样,在那里站着一动不动,直直望着前方。
徐亦恺顺着祁连俊修的视线看去,而后,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