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宋佳音进了这里之后,我将她抱到了床上,给她盖上被子,这才打开灯,她因为刺眼的灯光而半眯起眼睛。我走过去,给她挡住光,她轻笑着抓着我的手说:“好了。”
我紧紧握着她的手,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躲在那里的?”
虽然宋佳音家附近的守卫很多,但是我想以我的能力,还不至于被他们发现。
宋佳音说:“我接到电话。说是你已经失踪很久了,他们调取了机场的信息,说是你来了京城,我猜你如果来了,一定会来找我,但按照你那别扭的性格,一定不会愿意让我看到你的样子,所以就出来找你了。”
我了然的笑了笑,寻思宋佳音还真是摸透了我呢,也是我自己出神的太厉害,竟然都没早点发现她靠近。
我问道:“腿怎么样了?”
“好很多了。”她说,“放心吧。还有,去洗个澡,衣橱里有你的睡衣,有什么话洗完澡再说。”
我点了点头,拿了睡衣去洗澡了,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宋佳音正在发短信,我问道:“给谁发短信的?”
宋佳音说:“还能有谁,是沈诺言他们,他们很担心你,也跟我说了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
我不知道的事情?眼神一暗,我来到她身边,掀开被子进去了,她的身体很热,我感觉我身上的凉意瞬间被她给冲走了。
她发完短信,放下手机,搂着我的腰靠在我的怀里,我低声说:“如果是关于陈江河和钟情的事情,什么也不要说,不要告诉我,我不想听,也不想知道。”
宋佳音说:“好,我不说。你很累了吧?快点睡觉。”
我搂住她,她抬头看看我,我低头吻上她温热的唇瓣,她乖巧的迎合着我。绵长的一吻结束后,我吻了吻她的额头,说道:“幸好有你在。不然这夜得多冷?”
宋佳音轻笑着说:“我给你捂捂。”
我们挨着,我让她睡吧,她要看我先闭上眼睛才肯闭眼,我只好乖乖听话,只是即便闭眼我也睡不着啊。
宋佳音这时突然说道:“睡不着吧?”
“嗯……”
“要不,我给你唱一首歌吧,是刚出的,我妈看电视的时候我听到的,特别好听……就是有些伤感。”
我淡淡道:“伤感才应景啊,唱吧。”
宋佳音清了清嗓子,说:“我唱歌不好听,不准笑。”
“我又不是没听过。媳妇儿,你唱歌就是天籁之音。”我打趣道。
刚要睁开眼睛,宋佳音就说:“闭眼。”
“好好好。”
宋佳音于是轻轻哼唱起来:“当你走进这欢乐场,背上所有的梦与想,各色的脸上各色的妆,没人记得你的模样。”
“三巡酒过你在角落,固执的唱着苦涩的歌。当他在喧嚣里被淹没,你拿起酒杯对自己说……”
“一杯敬朝阳,一杯敬月光。唤醒了我的向往,温暖了寒窗,于是可以不回头地逆风飞翔,不怕心头有雨,眼底有霜。”
“一杯敬故乡,一杯敬远方。守着我的善良,催着我成长。所以南北的路从此不再漫长。”
“一杯敬明天,一杯敬过往。支撑我的身体,厚重了肩膀。虽然从不相信所谓山高水长,人生苦短何必念念不忘。”
“一杯敬自由,一杯敬死亡。宽恕我的平凡,驱散了迷惘。好吧天亮之后总是潦草离场,清醒的人最荒唐。”
“好吧天亮之后总是潦草离场,清醒的人最荒唐……”
热泪涌上心头,这首歌和我的灵魂在这一刻真的产生了强烈的共鸣。我紧紧的抱着宋佳音,眼泪还是没忍住落在了枕头上。
宋佳音轻声说道:“有我在呢,陈名,有我在,你永远都是陈名,是那个在酒吧里对我用敬语,一和我说话就脸红的陈名,是那个一步步从底层爬上来的陈名,是那个用自己的真心和善良,换来至死相随的好兄弟的陈名。”
我睁开眼睛,看到她正深情款款的看着我,一瞬间潸然泪下,很久没哭过的我,这一刻,却在她的拥抱中哭的像个孩子。
哭了一场,感觉浑身都畅快淋漓了,心里也舒服了很多。
我尴尬的看着宋佳音,问道:“我是不是很没用?”
宋佳音摇摇头,说:“你做的很好了。”
“大概这世界上,也就只有你会在我无论是坚强还是脆弱的情况下,都觉得我做的很好了。”我低声说道,吐了口气,还是将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诺言他们跟你说了什么?”
宋佳音说:“他们说……其实陈老先生早就已经去了无敌帝国,一直都在你所在的那座城市暗中保护你,你去米国执行任务的时候,他也跟着去了,沈诺言说你们在米国遇到危险的那天,他也去了,沈诺言腿上的伤就是他给看的,还有你受伤的时候,他也一直都在背后帮你。”
我心头一震,有些意外,怎么可能?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怎么会毫无察觉?
不……不对,我曾经察觉到有人跟踪我,窥视我,一次是在米国,还有一次是在寺庙里。难道说……寺庙里透过窗户窥视我的,并不是老主持,而是他吗?
我之所以这样想,是因为我知道他既然能在那么巧妙的时间赶到现场,肯定是早有准备,也就是说,他早就已经在寺庙里了。
还有……段青狐走后,付春雪给我熬的各种汤。味道和他做的几乎一模一样,我原以为只是同样的料子,做出的味道相同也没什么区别,现在想来……也是他的手笔了?
心里顿时五味陈杂,我苦笑着摸了一把眼泪,说道:“如果是之前,知道这些,我一定会感激他的,现在……我倒觉得他之所以过去无敌帝国,不过是怕我把钟情杀了,至于帮我……只是顺便吧,呵呵……”
说到这,我不甘心的攥紧了拳头,咬着牙说:“他怕我伤害钟情,所以时刻准备着阻止我,而沈诺言他们全都知道,守佛叔也是,所有人都在给他打掩护,隐瞒他的心思,所有人……所有人都在骗我!”
宋佳音劝我说:“你现在因为对你爷爷有意见,所以想事情容易钻牛角尖,这一点我可以理解,但是你和沈诺言他们的感情那么好,应该知道他们对你是怎样的。”
我没有说话,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就像她说的,我就算再气,再怒,也知道沈诺言他们对我有多好,我可以恨任何人,但唯独不能恨我这几个好兄弟。
宋佳音见我不说话,知道我将她的话听了进去,欣慰的笑了笑,继续说道:“至于守佛叔……如果你爷爷执意要保住钟情,他不可能不答应的,而且,钟情始终是他好兄弟的儿子,他和陆晓峰的处理方式不同,是因为他的重情重义里,掺杂着柔情,这倒是和你很像。”